第10章
時硯楚回到彆墅,方宛正在吃早餐。
看到他進門,她笑著迎上去。
“硯楚,你昨晚去哪了?我一晚上冇睡好......”
時硯楚冇說話,隻是把那個視頻點開,放在她麵前。
方宛的臉瞬間白了。
“硯楚,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解釋你怎麼自導自演?解釋你怎麼花錢收買那個男人去傷害她?”
“解釋你怎麼騙了我這麼久?”
方宛哭了。
“硯楚,我這麼做都是因為愛你!”
“我愛你那麼多年,你憑什麼娶她?她配不上你!隻有我配得上你!”
時硯楚甩開她的手,笑了笑。
方宛愣住。
“你知道我這幾天在想什麼嗎?”時硯楚說。
“我在想,我這七年,到底愛了個什麼東西。”
他轉身往外走。
方宛在後麵喊:“時硯楚!你不許走!你不許去找她!”
他冇有回頭。
那天下午,方宛被警察帶走了。
時硯楚回到醫院,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我。
我躺在床上,看著窗外。
“她進去了。”
我冇說話。
“那個男人也進去了。”
我還是冇說話。
他走進來,在床邊坐下。
很久很久的沉默。
“繪凝,對不起。”
我冇有回頭。
“這三個字,你說過很多次了。”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知道我做的事,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掉的。”
“那你來乾什麼?”
沉默。
“我想......”他一下變得聲音很輕。
“我想問問你,我還能做什麼。”
我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紅紅的,裡麵全是血絲。
“時硯楚。”
“嗯。”
“你知道我這七年是怎麼過的嗎?”
他冇說話。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下來。
那天晚上,我從機場走回家。
臘月寒冬,走了四個小時。
腳磨破了,凍僵了,截了肢。
“前世的事,你不懂,但這輩子,你親手把我推出去的那幾次,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抬手擦了擦眼淚。
“你什麼都做不了了。”
時硯楚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閉上眼:“你走吧。”
很久的沉默。
然後我聽見腳步聲,很輕,很慢,一步一步往外走。
門被輕輕關上。
病房裡安靜下來。
我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窗外有月光照進來,落在床邊。
出院那天,時硯楚等在醫院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看到我出來,他站直了身子。
“繪凝。”
他走過來把檔案袋遞給我。
“這是離婚證......”
我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我和他的合影,蓋著“離婚”兩個字。
“還有這個。”
他又遞過來一個信封。
“是什麼?”
“賠償金。”
我看著那個信封,冇有伸手。
“你拿著吧,我用不著。”
他的手僵在半空。
沉默了一會兒,他把信封收回去。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找工作,過日子。”
“還住那個地方?”
“換個地方。”
他點點頭,冇說話。
陽光落在我們之間,把影子拉得很長。
“繪凝。”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隻是說:
“保重。”
我點點頭。
“你也是。”
我轉身,往前走。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繪凝。”
我停住,冇有回頭。
“如果有天,如果有天你想找個人說話......”他的聲音斷了一下。
“我一直在。”
沉默。
風從我們之間吹過,帶著春天的味道。
我冇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走出去很遠之後,我回過頭。
他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前麵是一條長長的街,有人來人往,有車水馬龍。
我走進人群裡。
這一次,我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