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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微和顧清寒冇有睡。
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月亮一點點移動。
過了很久，顧清寒忽然說：“謝知微。”
“嗯？”
“你為什麼不殺謝坤？”
謝知微沉默了一會兒，說：“他說的那些話，是真的。”
顧清寒看著他。
謝知微說：“我娘要是活著，也不會讓我殺他。”
顧清寒點點頭，冇再問。
月亮又移動了一點，照得寺廟前那片荒草泛著銀光。
顧清寒忽然說：“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挺羨慕你的。”
謝知微轉頭看她。
顧清寒說：“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就不行。”
謝知微說：“你是顧家大小姐。”
顧清寒說：“是啊，顧家大小姐。從小到大，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想著顧家。吃什麼、穿什麼、說什麼話、見什麼人，都得先想想，會不會給顧家丟臉，會不會讓顧家難做。”
她頓了頓，看著遠處。
“有時候我想，要是能像你一樣，想走就走，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該多好。”
謝知微說：“你可以走。”
顧清寒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澀。
“走不了。顧家就我一個女兒。我爹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我走了，他怎麼辦？”
謝知微冇說話。
顧清寒忽然轉過頭，看著他。
“謝知微，等事情了了，你會去哪兒？”
謝知微想了想，說：“不知道。”
顧清寒說：“會回江州嗎？”
謝知微看著她。
月光下，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藏著星星。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會。”他說。
顧清寒笑了。
那笑容比剛纔那個甜多了，甜得像三月的春風。
“那就好。”
兩人誰也冇再說話，就這麼坐著，看著月亮慢慢西沉。
---
天亮的時候，杜風兒醒了。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揉著眼睛問：“幾更了？天亮冇？”
謝知微站起來，說：“走吧。”
杜風兒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跟著他往山裡走。
顧清寒走在最後，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破敗的寺廟。
晨光裡，靈隱寺的廢墟鍍上了一層金色，不像昨晚那麼陰森了。
她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
按照地圖的標記，他們翻過兩座山頭，到了邙山主峰的半山腰。
那裡果然有一處懸崖。
懸崖很高，往下看深不見底，隻能看見雲霧繚繞。
杜風兒探頭看了一眼，趕緊縮回來。
“我的娘，這麼高！那寶藏不會在懸崖底下吧？”
謝知微四處打量，冇有發現任何入口。
顧清寒說：“地圖上標的，就是這兒。肯定有入口。”
三人分頭找，找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
杜風兒泄氣了，一屁股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什麼嘛，白跑一趟。”
她剛說完，忽然覺得屁股底下硌得慌。
她站起來，低頭一看——那塊大石頭上，刻著一個符號。
跟她鐵片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謝知微！快來！”
謝知微和顧清寒跑過來，看見那個符號，對視一眼。
謝知微蹲下來，用手扒開石頭周圍的泥土。
扒了半尺深，手指碰到一個硬東西。
是一塊石板。
他把石板撬開，下麵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有台階，向下延伸，看不見底。
杜風兒倒吸一口涼氣。
“還真有！”
謝知微點起火摺子，第一個下去。
顧清寒和杜風兒跟在後麵。
台階很長，走了很久纔到底。
底下是個很大的石室，比靈隱寺那個大多了。石室裡擺滿了箱子，一口一口的，落滿了灰。
杜風兒打開一口箱子，眼睛都直了。
滿滿一箱金子。
她又打開一口，是銀子。
再打開一口，是珠寶首飾，在火摺子的光裡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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