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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主意太損了！不過我喜歡！”
謝知微說：“你行嗎？”
杜風兒挺挺胸：“我行！我杜風兒彆的不行，演戲那可是一流！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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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聚賢莊。
莊子在縣城外十裡，一座不起眼的院子裡，外麵看著跟普通農家冇什麼兩樣，進去才知道彆有洞天。
裡麵好幾間屋子，都擺著賭桌，骰子聲、吆喝聲、罵娘聲混成一片。進出的都是有錢人，穿綢裹緞的，出手闊綽。
杜風兒今天換了一身打扮，穿著男裝，頭髮束起來，臉上塗黑了些，看著像個跑江湖的小廝。她大搖大擺地走進莊子，東張西望。
謝知微在莊子外麵等著，蹲在一棵大樹後麵，盯著門口。
等了一個時辰，杜風兒出來了。
她走到樹後麵，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水囊喝了一口。
“看見了。”她說，“謝坤在裡頭，正在賭呢。”
謝知微說：“什麼樣？”
杜風兒說：“瘦，高，臉色白得跟紙似的，一直咳嗽。跟阿福說的差不多。”
謝知微點點頭。
杜風兒說：“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謝知微說：“等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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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一個時辰，天快黑了，謝坤終於出來了。
他穿著件灰綢長衫，裹得嚴嚴實實的，走幾步咳幾聲，看著確實病得不輕。身後跟著兩個下人，一個提著燈籠，一個扶著。
謝知微盯著那個灰衣人，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這就是殺他孃的凶手？
這就是他的三叔？
杜風兒在旁邊小聲說：“咱們跟上去？”
謝知微點頭。
兩人悄悄跟在後麵。
謝坤走得很慢，走一段歇一段，咳得厲害的時候就停下來，扶著樹喘氣。那兩個下人顯然習慣了，不慌不忙地等著。
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杜風兒忽然從後麵衝上去，一把拉住謝坤的袖子。
“三爺！三爺救命啊！”
謝坤嚇了一跳，那兩個下人趕緊護住他。
“你是誰？”一個下人喝問。
杜風兒撲通跪在地上，眼淚嘩嘩往下流。
“三爺，我是周家的丫鬟啊！周掌櫃的閨女，您不記得了？我爹被謝誠二爺逼死了，我無家可歸了，求三爺收留！”
謝坤皺著眉頭看她，咳嗽了兩聲，說：“周家？哪個周家？”
杜風兒說：“就是城東開糧行的周家啊！我爹叫周大山，三爺您不記得了？您還去我們鋪子裡抓過藥呢！”
謝坤想了想，好像有點印象。
“你爹死了？”
杜風兒哭得更凶了：“死了！被謝誠二爺逼死的！他帶著人把鋪子裡的糧食都搬走了，我爹氣不過，跟他們理論，被他們打了一頓，回來就……就……”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
謝坤看著她的眼神變了變，忽然歎了口氣。
“起來吧。”他說，“謝誠那個混賬，遲早遭報應。”
杜風兒抬起淚眼，看著他。
謝坤說：“你一個姑孃家，無處可去，確實可憐。這樣，你先跟我回莊子，做個粗使丫頭，有口飯吃。”
杜風兒連連磕頭：“謝謝三爺！謝謝三爺！”
謝坤擺擺手，讓下人扶她起來。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謝知微躲在暗處，看著杜風兒跟著謝坤走了，心裡不由得捏了把汗。
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
萬一被識破怎麼辦？
但他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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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風兒跟著謝坤回了靜心山莊。
莊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謝坤讓她住在下人房裡，第二天就開始乾活。她手腳麻利，嘴巴又甜，很快就跟莊子裡的丫鬟小廝混熟了。
乾了幾天活，她發現一件事——謝坤的書房，從來不讓人進去。
打掃有專門的人，是個啞巴老頭，乾完就走，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平時謝坤自己在裡頭待著，一待就是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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