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趙光義如同融於黑暗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翻過自家後院高牆,落地時輕盈如羽,未驚起半點塵埃。練氣一層的修為,不僅帶來力量的質變,更讓他對身體的掌控達到入微之境,氣息收斂得近乎完美。
堂屋還亮著燈。推門進去,趙興武和趙光宗都在,桌上擺著涼透的茶水,顯然等了許久。見他進來,兩人同時抬眼。
趙光宗剛想開口詢問傷勢(趙光義身上衣物多處破損,沾染著深藍色冰蠍血跡和冰屑),卻被趙光義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氣質變化所懾,一時竟忘了言語。那是一種更深邃的沉靜,周身彷彿縈繞著無形的寒氣,明明人就站在眼前,卻給人一種隔著一層冰霧的疏離感。
趙興武渾濁的老眼驟然亮了一下,如同黑暗中劃過的火星。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緊:“成了?”
趙光義點頭,在父親對麵坐下。沒有過多描述冰穀中的生死搏殺,隻簡短道:“遇到個硬茬子,僥倖殺了。借那地方的特殊,突破了。”
短短兩句,卻讓趙光宗倒吸一口涼氣。他深知三弟實力,能讓三弟稱之為“硬茬子”並弄得如此狼狽的,絕對是可怕的存在。而“突破”二字,更是重若千鈞。
“好!好!”趙興武連說兩個好字,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臉上那道舊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刻,“傷得重不重?”
“骨頭斷了幾根,臟腑有些震蕩,無大礙。”趙光義語氣平淡,彷彿在說別人的事,“靈力滋養下,恢復很快。”他伸出右手,心念微動,一縷淡白中透著月華清輝的靈力自指尖溢位,室內溫度驟降,茶盞邊緣凝結出細密冰晶。
趙光宗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縷如有實質、緩緩流轉的“氣”。這就是靈力!與淬體境的內息真氣截然不同,蘊含著更磅礴、更玄妙的力量!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三弟做到了!他真的踏過了那道天塹!
趙興武也怔怔看著,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泛起複雜難言的情緒,有欣慰,有激動,更有一絲如釋重負。趙家,終於出了一個真正的修仙者!哪怕隻是最低的練氣一層,也意味著從此不同,意味著那條看似遙不可及的路,終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平安那邊……”趙光義收起靈力,問道。
“按你教的法子,每天站樁一個時辰,葯浴沒斷。”趙光宗連忙道,“小子吃得了苦,從不叫累。”
“根基要打牢,不急。”趙光義道,“我如今靈力初成,或許能更精準地探查他的靈根屬性,日後引導也能更對症。”他頓了頓,“此事依舊絕密,對娘和嫂子也不能透露分毫。”
趙興武和趙光宗重重點頭。
回到自己房中,趙光義處理了外傷,換下染血的衣物。盤膝坐在床上,感受著丹田內那淺淺一層、卻如同水銀般凝實沉重的月華靈力,心神沉入胸口月盤。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他的意識剛剛觸及月盤,便彷彿穿透了一層薄霧,進入了一個朦朧而奇異的空間。空間不大,如同一個小小的、泛著月白光暈的靜謐庭院。庭院中央,一個約莫七八歲模樣、穿著古樸月白色宮裝裙襖、梳著雙丫髻的小女孩,正背對著他,似乎在生悶氣,小肩膀一聳一聳的。
女孩身影有些透明,彷彿由月光凝聚而成,周身散發著清冷而古老的氣息。正是寒月仙經的器靈,寒月。隻是此刻的她,比起之前虛弱到隻能在趙光義腦海中傳遞模糊意唸的狀態,顯然凝實清晰了許多。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