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峰,乙十七號洞府。
靜室之內,月華如水。並非外界模擬的天光,而是趙光義全力運轉《寒霜映月法》,並主動引導胸口月盤之力時,自然逸散出的、精純凝實的月華清輝。這清輝與望月峰本就濃鬱的太陰靈氣交相輝映,將整個靜室映照得一片通明澄澈,纖毫畢現。
趙光義盤膝坐於聚靈陣中心,雙目微闔,五心朝天。他並未入定深修,而是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胸口那枚正發生著驚人變化的月盤之上。
自那日引導“養魂玉碎片”的力量融入月盤,已過去七日。這七日,他除了每日必要的功課、熟悉望月峰環境、與文仲等人傳訊聯絡外,幾乎將所有時間都耗在了這靜室之內,全力協助月盤消化吸收那磅礴的魂力與傳承碎片。
此刻,月盤之上,原本黯淡模糊的古老紋路,已有近三成變得清晰明亮,流轉著溫潤如玉、卻又深邃如淵的月白光澤。盤體不再冰涼,而是散發著恆定舒適的暖意,彷彿一顆在胸腔內緩緩跳動的、微縮的月亮。更讓趙光義心神激蕩的是,他與月盤之間的聯絡,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密、清晰。他甚至能隱約“聽”到,月盤深處,傳來一聲聲輕微而規律的、類似心跳又似潮汐的搏動,那是……屬於寒月仙子的生命韻律!雖然依舊微弱,但已然蘇醒!
他能感覺到,一股遠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強大、凝練、充滿威嚴與古老氣息的意識,正在月盤深處,如同破繭的蝴蝶,緩緩舒展。
就在趙光義全神貫注,試圖以神識更溫柔地接觸、呼喚那道意識之時——
嗡!
月盤猛然一震!一道遠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璀璨、凝練、帶著無上清冷高華之意的月華光柱,毫無徵兆地自趙光義胸口迸發而出,直衝靜室穹頂!光柱並非實體,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磅礴魂力與資訊流,瞬間衝破了趙光義佈下的簡易隔絕陣法,甚至隱隱撼動了洞府本身的禁製!若非望月峰本身靈氣特殊,陣法對月華之力有天然親和與包容,恐怕立刻就會驚動四方。
光柱持續了約莫三息,才緩緩內斂,重新沒入趙光義胸口。靜室重歸“明亮”,但空氣中殘留的那股浩大、古老、威嚴的氣息,卻久久不散。
趙光義悶哼一聲,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衝擊得氣血翻騰,但他顧不上自身,所有心神都死死鎖定月盤。
“唔……”
一個慵懶、清冷、帶著一絲初醒的迷茫,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無盡滄桑的女聲,如同月下清泉流淌,直接在趙光義的神魂最深處響起。這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斷斷續續、虛弱模糊,而是清晰、穩定,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深入骨髓的淡漠。
寒月仙子!她真的醒了!而且,似乎恢復了不少!
“這是……何處?靈氣……如此稀薄駁雜,卻也帶有一絲……太陰的餘韻?”寒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似乎在通過月盤感知外界。“嗯?這股陣法波動……粗陋,呆板,似是而非,但其中樞理念,倒有幾分我朝‘小週天星衍陣’的影子,隻是簡化粗劣了千萬倍……”
她在評價望月峰的護山大陣!趙光義心中一震,連忙以神念恭敬回應:“前輩,您醒了?晚輩趙光義。此地乃‘太華仙宗’,‘望月峰’,是晚輩新入宗門分配之洞府。”
“太華仙宗?”寒月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陌生與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未曾聽聞。是此紀元新立的宗門?竟以‘太華’為名……口氣不小。望月峰?倒會附庸風雅。”
她頓了頓,似乎在更仔細地感知:“宗內靈氣分佈……嗯,主峰之下,似有大型靈脈節點,但疏於調理,浪費頗多。各峰陣法各自為政,聯動生硬,防禦有餘,攻伐與變幻不足。弟子氣息……駁雜不純,根基虛浮者眾,偶有幾人氣息尚可,但也遠不及我朝合格民兵。這就是如今的……修仙界?”
一連串的點評,犀利、直接,帶著跨越了十萬年光陰的、理所當然的鄙夷與失望。趙光義聽得額頭微微見汗。在他眼中氣象萬千、深不可測的太華仙宗,在寒月口中,竟成了“靈氣稀薄駁雜”、“陣法粗陋呆板”、“弟子根基虛浮”的存在。這差距……
“前輩……此乃當世北域五大元嬰宗門之一,已算是頂尖勢力。”趙光義小心地解釋道。
“元嬰?”寒月似乎嗤笑了一聲,“區區元嬰,便可稱宗做祖,統禦一方了麼?真是……滄海桑田。”她的語氣中聽不出太多情緒,隻有一種看盡繁華落盡的漠然。
“你方纔說,你加入了此宗?”寒月將注意力轉回趙光義身上。
“是。晚輩離開訓練營後……”趙光義將外界五大宗門齊聚、自己選擇加入太華仙宗、麵見青玄真人、獲得貢獻與洞府等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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