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阻擊戰的高額貢獻點獎勵與“甲上”評價,如同在訓練營這潭平靜(實則高壓)的湖水中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久久未散。趙光義的名字,以及“丁字七十三”這個編號,在剩餘的五十餘名新兵中,已不再僅僅是一個實力尚可的臨時隊長,而是隱隱成為了某種標杆。能帶領小隊在那種絕境下堅守十二個時辰,並親手斬殺築基巔峰的魔人百夫長,這份戰績,足以贏得絕大多數人的尊重,甚至是一絲敬畏。
而作為與趙光義並肩作戰、並在關鍵時刻承擔了最危險牽製任務的張權,也因其展現出的強悍實力與關鍵時刻的可靠,威望進一步提升。太華仙宗內門弟子的身份,在訓練營初期或許帶來些許疏離,但數月同吃同住、浴血奮戰的經歷,早已將這種隔閡磨去了大半。如今在眾人眼中,他首先是值得信賴的戰友“張權”,其次纔是“太華仙宗的張權”。
接下來的日子,訓練營的節奏愈發緊湊,訓練科目也變得更加刁鑽和貼近實戰。除了常規的小隊戰術、軍陣演練、幻境實戰外,新增了“敵後滲透與破壞”、“倉促防禦工事構築”、“惡劣環境(如強魔氣、毒瘴、流沙等)下的生存與作戰”等特殊科目。每一次訓練都伴隨著不菲的貢獻點獎勵,但失敗或表現不佳的懲罰也相當嚴厲,輕則扣除貢獻點、加練,重則體罰(由傀儡執行,鞭刑或負重極限奔跑),甚至有一次,兩名在“敵後滲透”訓練中因嚴重失誤導致“暴露”的修士,被“金魁”總教官勒令在“思過崖”(一處模擬絕靈環境的山崖)麵壁三日,不得修鍊,不得進食,僅靠清水度日,出來後幾乎虛脫。
在這種高壓環境下,新兵們被壓榨出每一分潛力,彼此之間的配合也越發默契,一種真正屬於軍人的、生死與共的“袍澤”之情,在無聲中悄然滋生。雖然離開訓練營後,大家很可能各奔東西,甚至因立場不同而產生對立,但至少在這裡,在“金魁”那冰冷的目光和魔物的猙獰爪牙麵前,他們是彼此唯一可以依靠的“同袍”。
趙光義與張權的關係,也在這種氛圍中自然而然地更進一步。不再僅僅是任務中可靠的搭檔,私下裡的交流也多了起來。有時是在“百草閣”兌換時偶遇,交流一下新看到的丹藥或材料心得;有時是在膳堂用完餐後,針對上午的訓練科目交換看法;更多的時候,則是在完成高難度團隊任務後,一同前往“煉體窟”或各自的靜室調息恢復,途中會簡單復盤戰鬥,討論得失。
這一日,完成了下午的“倉促防禦工事構築”考覈(要求在半個時辰內,利用有限材料,在指定區域構築起能抵禦築基中期魔物三次全力衝擊的簡易工事),趙光義的小隊再次拿到了“甲等”評價,每人獲得80貢獻點獎勵。作為隊長,他額外獲得20點。貢獻點緩慢而堅定地增長著,已接近7000點大關,但距離10000點目標,依然感覺道阻且長。
夕陽(模擬)的餘暉將訓練營鍍上一層暗金色。趙光義沒有立刻返回營房,而是信步走向校場邊緣一處相對僻靜的石台。這裡視野開闊,可以看到遠處連綿的營房與高聳的瞭望塔剪影。他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整理思緒,規劃下一步賺取貢獻點的計劃。
腳步聲自身後響起,沉穩有力。趙光義沒有回頭,神識已感知到來人。
“趙隊長好雅興。”張權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走到石台邊,與他並肩而立,同樣望向遠處的營房。
“張道友。”趙光義微微頷首,“隻是透透氣。今日的工事構築,張道友那邊的‘三角聯動防禦節點’設計頗妙,節省了三成材料,防禦強度反而提升了一成。”
“不過是些宗門煉器堂的基礎應用罷了,不值一提。”張權擺擺手,語氣隨意,但眼中閃過一絲被認可的悅色,“倒是趙隊長對地形和材料特性的利用,每每出人意料,總能找到最省力高效的方式。這份洞察與應變,非經年實戰與深厚積累不可得。趙隊長散修出身,能有此造詣,實在令張某佩服。”
這話半是恭維,半是試探。張權對趙光義的來歷一直有些好奇。一個散修,年紀輕輕便有築基七層修為(提升極快),戰力遠超同階,更兼心思縝密,統禦有方,對“魔”似乎也有異乎尋常的敏銳與剋製手段(月華之力),這絕非常理可解釋。
趙光義聽出他話中深意,神色不變,淡然道:“機緣巧合罷了。修仙之路,各有機緣。倒是張道友身為太華仙宗高足,見識廣博,每每能指出關竅,令我等受益良多。這訓練營所授,雖是基礎,但體係嚴謹,直指實戰,許多思路,在外界恐難得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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