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仙族 第110章 月華靈髓

靜室無日月，修鍊不知年。

自陰風穀歸來，趙光義已在這青雲巷小院中，深居簡出了整整一年。

這一年，他幾乎未曾踏出小院半步。除了偶爾易容外出，補充些必要的日常修鍊物資，其餘時間，皆沉浸在修鍊、參悟、與熟悉新得裝備之中。

“幽影法衣”與“踏雲追月靴”早已祭煉純熟，心念動處，法衣便能提供不俗的防禦與隱匿，法靴更能讓他的“寒月迷蹤步”如虎添翼，速度與靈動遠超從前。大量購入的符籙、陣法、丹藥，也被他分門別類，瞭然於胸，確保在任何突發情況下，都能以最快速度取出應對。

《寒霜映月法》的運轉愈發圓融如意，築基二層的修為徹底穩固，甚至隱隱向著中期邁進了一小步。對“霜月劍”的掌控也更加得心應手，劍與人之間的共鳴愈發清晰。墨離留下的毒道、驅蟲玉簡，他也粗略瀏覽了一遍，雖不打算深入修習，但也增長了見識，知曉了不少陰毒手段的防範與破解之法。

收穫固然不小，但消耗亦是巨大。之前採購裝備、符籙、丹藥花費的靈石，加上這一年來日常修鍊、維持陣法、租賃洞府的用度，他身上剩餘的近一萬兩千靈石，如今也已縮水至不足五千。坐吃山空，絕非長久之計。

然而，修為的提升速度，卻讓趙光義有些焦躁。築基二層到三層，看似隻有一步之遙，但他能感覺到，以自己目前的修鍊速度，若無特殊機緣，僅靠水磨工夫，恐怕至少需要三五年，甚至更久。這速度，在散修中或許不算慢，但與那些擁有優渥資源、高階功法的世家子弟、宗門天才相比，無異於龜兔賽跑。更別提，他還有寒月這個“吞金獸”需要供養，以及那虎視眈眈的寒家威脅。

“唉……”

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在靜室中飄散。趙光義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眼中月華一閃而逝。他內視己身，丹田中那輪“月華之輪”緩緩旋轉，靈力精純，但增長的幅度，確實緩慢。他想起那些典籍中記載的，擁有中品、上品乃至極品靈根的天才，修鍊速度一日千裡，築基期小境界的突破，往往隻需年餘甚至數月，心中不免生出幾分無奈。

資質，終究是修仙路上難以逾越的一道坎。他本無靈根，是胸口的月盤，是寒月，賦予了他修鍊的可能，但這資質……恐怕連最差的偽靈根都不如，隻是勉強達到了能夠引氣入體的門檻。後來經過“月華洗髓丹”與“月影玉髓芝”的改善，或許有所提升，但具體到了什麼程度，他自己也說不清。那些典籍中對靈根等階的描述——偽靈根、下品、中品、上品、極品、神品、仙品——每個等階之間，都是天壤之別。自己如今，到底算是哪一等？

“小子，怎麼還是築基二層？真廢物……”

就在趙光義心緒微瀾之際，一個久違的、帶著濃濃嫌棄與睏倦睡意的女子聲音，如同冰水滴入心湖，驟然在他識海中響起。

寒月！她醒了！

趙光義精神一振，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回應：“前輩，您醒了？晚輩資質愚鈍，讓前輩見笑了。” 對於寒月的毒舌，他已習以為常，甚至能從這毫不留情的打擊中，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關心”？或許是他的錯覺。

“哼，豈止是見笑，簡直是沒眼看。”寒月的聲音似乎還有些虛弱，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勁兒絲毫未減，“本仙子沉眠這一年，你竟然還在築基二層打轉？這修鍊速度，比烏龜爬也快不了多少！虧得本仙子還指望著你早點成長起來，為本仙子尋找恢復所需的靈物呢！就你這進度，本仙子等到魂飛魄散那天，怕是也等不到！”

趙光義默然。他能說什麼？資質所限，資源有限，能安穩修鍊至築基二層穩固，已是他勤勉不輟的結果了。

似乎是感應到趙光義心中的無奈與一絲不服，寒月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古怪，帶著點遲疑，又帶著點……懊惱？

“呃……等等。本仙子好像……忘了點什麼。”

忘了什麼？趙光義疑惑。

“呀！”寒月發出一聲與其一貫高冷形象極為不符的、略顯“活潑”的驚呼，“本仙子差點忘了！我的本體《寒月仙經》，在你築基之後，其實……其實已經可以自主凝聚‘月華靈髓’了！”

月華靈髓？趙光義心中一動。聽名字，似乎與之前的“月華靈露”類似，但品階定然更高。

“沒錯！就是月華靈髓！”寒月的語氣恢復了高傲，甚至帶著點炫耀，“哼，那些凡俗修士，隻知道什麼‘地心靈乳’、‘洗髓丹’，那等粗劣之物，也配與‘月華靈髓’相提並論？本仙子的‘月華靈髓’，乃是以無上《寒月仙經》為根基，汲取月華菁英，於本源月盤之中，歷經漫長歲月方能凝聚一滴！乃是真正的、純凈無暇的、蘊含一絲月華道韻的洗髓聖品！雖然……嗯，雖然品階嘛，按照你們這破地方的劃分，大概也就相當於三階極品寶物的樣子。”

三階極品！相當於紫府境界修士使用的頂級寶物！趙光義呼吸微微一滯。地心靈乳、洗髓丹他曾在典籍中見過描述，皆是可遇不可求、能改善修士根骨、洗鍊靈根、提升資質的稀世奇珍，往往一出現，便會引起金丹宗門的爭奪，價值連城。而這“月華靈髓”，聽寒月的意思，竟比那些還要好？

“那是自然！”寒月彷彿能聽到他心聲，傲然道，“地心靈乳不過是地脈精華凝聚，駁雜不堪。洗髓丹更是後天煉製，雜質眾多，丹毒殘留。哪比得上本仙子這以純粹月華、融合一絲本源道韻凝聚的靈髓？隻可惜……”她的語氣忽然又低落下去，帶著濃濃的不甘與惋惜，“本仙子如今殘魂虛弱，月盤破損，凝聚靈髓的速度慢得令人髮指！一年……才能勉強凝聚一滴！而且，這第一滴，本仙子一直在沉睡恢復，忘了給你……”

一年一滴？趙光義心中計算著。這速度確實很慢，但想到其功效，似乎也值得等待。而且，寒月忘了給他？這……以寒月那高傲的性子，能承認自己“忘了”，恐怕也是覺得有些對不住他這一年“龜速”的修鍊進度？

“喏，給你。”寒月似乎有些彆扭，話音落下，趙光義立刻感覺到，胸口的月盤傳來一陣輕微的、清涼舒適的悸動。緊接著，一點隻有米粒大小、卻散發著無法形容的溫潤月華光芒、彷彿有生命般微微律動、散發著沁人心脾、彷彿能滌盪靈魂的奇異清香的銀色液滴，自月盤中心緩緩滲出，懸浮在他的丹田氣海之中，與那輪“月華之輪”交相輝映。

這便是“月華靈髓”！即便隻有米粒大小的一滴，但其散發出的精純月華之力與那股玄妙的道韻，讓趙光義整個丹田都彷彿被洗滌了一遍，靈力運轉都輕快了幾分！僅僅是氣息，就遠超他之前服用過的“月影玉髓芝”藥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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