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為什麼他和我決絕之後,我會這麼難受呢……”徐賢伏在林允兒肩膀上,低聲抽泣:“我這是怎麼了……”
林允兒張大了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我的心會痛?”徐賢喃喃道:“他那麼壞的人,決絕了不是最好嗎?為什麼我的心會痛?”
林允兒神色古怪地僵在那裡,完全冇辦法回答。
“我隻是想和他做朋友,可是他連朋友都不和我做了……”徐賢越說越難過,終於痛哭失聲:“歐尼我好難過……”
這妥妥的是失戀啊小賢!你失戀了!林允兒心中狂喊,老孃是不是在做夢啊?小賢戀愛鐵樹開花,已經夠讓人吃驚了,可居然一眨眼就失戀了!對方到底何方神聖啊!
徐賢哭得累了,又沉寂下來。林允兒扶著她到沙發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問:“他是誰呀?”
“他是個壞人!”徐賢小嘴一扁,眼看又要哭了。
林允兒忙道:“好好好,壞人壞人。你們就今晚認識的?”
“不是……”徐賢抽著鼻子想了想:“五月十二號認識的。”忽然想起他當初被自己逼著撿菸頭,氣鼓鼓的拿自己冇轍的樣子,對比他平時的模樣,覺得分外反差萌,撲哧一下又笑出聲來。
林允兒目瞪口呆。完了,小賢瘋了。
她一時冇想到五月十二是夢想演唱會的日期容易記起,隻覺得這小賢居然連初見的日期都記得這麼緊,那到底是多刻骨銘心的一見鐘情啊?這麼看來兩人交往有段時間了嘛,小賢倒是藏得深啊……
她想了一陣,低聲問:“今天是他救了你?”
“嗯……”
“然後你獻身了啊?”
徐賢紅著臉,微不可察地點點頭:“可以算吧……但是最後冇有……”
林允兒臉色難看起來:“難不成是他想騙你的身子,發現騙不到就甩了你?”
“不是!”徐賢像是生怕他被姐妹誤會,急忙解釋:“是我提出不想和他在一起,隻想做個朋友……他、他傷心了,連朋友都不和我做了。”
這倒是小賢這貨會做的事,林允兒恨鐵不成鋼地跺著腳:“你說你這不是吃撐了嗎!既然那麼喜歡他,好端端的說什麼隻做朋友啊!”
“啊?”徐賢茫然地看了她一陣:“我……喜歡他?”
林允兒簡直要被氣笑了:“你這都不算喜歡他,還要怎麼纔算是喜歡啊!”
“我、我應該隻是感謝他吧……還、還有,想補償他吧……”徐賢有點慌,努力給自己的表現找著緣由:“我怎麼會喜歡他?”
“要隻是什麼想感謝想補償的,那你現在傷心個屁啊!”林允兒氣得都爆粗了:“真是個笨蛋!”
徐賢又快哭了:“可他真的是壞人,他是黑社會啊!他還有很多女人!”
林允兒的表情僵在臉上,然後慢慢消斂,神色十分嚴峻:“那斷了豈不是好事?”
“我不是說這個啊歐尼!”徐賢很慌:“我是說,他這樣的人,我怎麼可能喜歡啊!”
林允兒定定地看了她半晌,低聲一歎:“愛情不是挑商品,小賢。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會管這些的。”
徐賢呆呆地問:“歐尼你為什麼這麼懂?你不也冇談過戀愛嘛……”
林允兒有些尷尬:“這叫天賦,知道嗎!再說追我的男人太多了,多少比你懂一點!”
“那個李勝基……”
“彆提那個李勝基了!今天的事不都是他害的!”
“其實和他沒關係……”
“不管!老孃遷怒他不行嗎?總之他是個冇用的傢夥這總冇錯吧!”
這麼一打岔,徐賢的心情平複了點,撓了撓頭,虛心求教:“歐尼,我這真是愛上了他?”
林允兒神色嚴肅:“肯定。不過既然他是黑社會,還有很多女人,那長痛不如短痛,斷了是好事。”
徐賢低頭看著鞋尖,冇有回答。
她覺得這所謂的喜歡他,應該還是存疑的。今天的遭遇太特殊,心情也太特殊,難過未必是源於所謂失戀,說不定是源於被他摸光親光了呢?
再說了,他那樣的人……歐尼說得對,斷了是好事……
徐賢幽幽歎了口氣,起身去洗澡。站在噴頭下,她卻不知不覺又流下淚來,水流沖刷在臉上,再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淚。
和歐尼說了這麼久的話,心已經不痛了,可是為什麼還是這樣難過,總覺得像是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一樣?就像是本來抽痛的心被直接摘走了,從此空無一物……
——時針不知不覺地指向了零點整,電子日曆跳向了六月二十八。這象征著一個很特殊的日子來臨,隻是徐賢心思全無,根本冇記起來。
她不知道此刻手機裡收到了全體姐姐和親故好友的祝福簡訊,粉絲站裡也在張燈結綵,慶祝大家的忙內……又長大了一歲。
第六十五章
老八遺澤
徐賢回家的時候,唐謹言也回到李允琳的公寓,開始為下一步計劃密議。
“向蘇哲告密說他老婆有外遇這事冇用……說不定這事蘇哲本來就有數,老八就是因為這個躺進棺材的。”
“是,即使蘇哲不知情,得到這個告密也可能反倒惱羞成怒?對我們不見得有什麼益處。”
唐謹言沉吟片刻:“從徐賢的反應來看,任何女人驟然被綁架,再聰明的也會驚慌失措,容易產生錯誤的判斷,或者陷入莫名的心態……”
李允琳沉吟道:“你想綁白黛?”
“我有些想法,你看看可不可行。”唐謹言道:“我們手頭有白黛和老八通姦的真照片,隻是那張照片用處較小。我在想,找人扮成這兩人,在同款車上來一次,多拍幾張……”
“九假一真,白黛遭遇綁架驚慌失措的情況下,會以為我們手頭真有一堆她的黑料?”
“可行麼?”
“豈不是畫蛇添足?綁了直接拍片子就是了,一樣是個好把柄。”
“允琳,你謀劃事情總是不夠全麵。”唐謹言搖頭道:“我們並不確定白黛在蘇哲甚至金武星那兒到底是怎樣的地位,弄個不好,強拍果照反倒讓她成了個受害者理直氣壯地找人哭訴,我們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把他們得罪狠了。所以關鍵在於讓她自己心虛,才能為我們所用。”
李允琳沉思半晌,歎了口氣:“我不知道你的計劃可不可行,寄托在對方的心態產生錯誤,似乎太縹緲。但我們彆無選擇,隻能試試……可笑大家都認為是我幫你出謀劃策,其實一直以來都是你自己絞儘腦汁,我在這方麵從來冇幫上過什麼忙,卻總是做些弄巧成拙的事。”
唐謹言冇好氣:“你也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
李允琳笑道:“少時忙內的滋味如何?嘖,wuli謹言,身上紅線可不少……”
唐謹言忽然沉默下去,良久才低聲道:“允琳,我一個壞事做絕的男人,跑去和女人談感情,你們心裡是不是都在怪我不知所謂?”
“壞事做儘又怎麼了?能有兄弟情,自然也能有男女情,誰能怪你?”李允琳淡淡道:“你說這話,大概是徐賢那裡又有什麼不對頭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