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新村派的各位爺又會有動靜,我們這邊也不見得能完全脫得開,安全方麵,烏鴉你多費心了。我這邊還好,允琳手無縛雞之力的,你們要重點看顧,有心人研究過我們的話,會明白允琳的重要性,我擔心有人對他下手。”
“九哥放心,偽娘少了一根毛,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哦,他自己刮腋毛不算。”
“留點口德,自家兄弟給點尊重不行麼?”
“咳,他自己都不介意,九哥你就彆操心這個啦,關心多了,人家還越來越難以自拔怎麼辦?”
“去你孃的……”
偽娘?該不會是白天見到背影的那個美女吧?鄭恩地有點懵。
“哈哈……去休息吧九哥,你是我們的主心骨,可得注意身體。”
“習慣了,哪有這麼早睡?不如和兄弟們多聊幾句。”
“那九哥說說那幾位爺誰能上位?兄弟們都很好奇。”
“不好猜。主要老子真反感這套,懶得猜。那幫釜山佬虎視眈眈的,個個憋著勁想擠進首爾劃地盤,我們自個兒倒內訌得不亦樂乎,老子就覺得早晚哪天會便宜了釜山佬。”
“釜山佬……嘻嘻,今天家裡不就進駐了一隻?九哥自己先被釜山佬攻陷了,也怪不得那幾位爺啊。”
鄭恩地眨巴眨巴眼睛,這說的莫非是自己?
“臥槽你們怎麼一副對恩地很瞭解的樣子?”
“聽說這回九哥動真格的了,兄弟們哪還不跟看大戲似的,那小姑娘從小到大的資料都被偽娘翻出來了,釜山那邊還有兄弟興高采烈跑人家小學去找檔案,差點冇連她內褲什麼顏色都知道……”
鄭恩地一腦門黑線。
“你們真是無聊爆了!真要知道她內褲什麼顏色,你們一個個自領三刀六洞吧!”
“嘿嘿……九哥,兄弟必須提醒你,這隻釜山佬現在就在偷聽我們聊天,而且已經聽了很久。”
“你mb的不早說,故意看我笑話?”
鄭恩地拔腿想跑,就看到角落樹蔭下唐謹言風風火火地衝了出來,她再跑也隻能此地無銀三百兩,索性老老實實站那,無辜地對他說著:“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唐謹言冇好氣地叉腰站在她麵前:“傻大姐,長點心好麼,黑社會私下交談是你能聽的?萬一聽見什麼要命的事,你是要逼我殺人滅口?還是想入夥?”
鄭恩地小聲道:“聽見有人說話總是會有點好奇嘛……”
“你真是個傻姑……”
鄭恩地撅嘴不搭腔。
“好了好了,這麼晚了你跑出來乾嘛,還不睡覺?”
“睡不著……”
唐謹言開了個玩笑:“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以為隻有我睡不著,原來恩地姑娘你也睡不著啊?”
“這什麼和什麼?”
“做演員的人,經典港片要看一點,彆光顧著看肥皂劇親來親去。”
“我看過不少港片拷貝的啊……”
“那這部《大話西遊》推薦你看看。”
“我好像聽說過……很好看嗎?”
唐謹言忽然陷入沉默,想了很久很久,笑了起來:“是一部警示教育片。”
鄭恩地撇嘴:“教育片會有你剛說的那種台詞?”
唐謹言淡淡道:“是的,它教育我們,想要保護你的愛情,需要強大的力量,可是如果要得到強大的力量的前提卻是不能動情……恩地,若是你,將如何抉擇?”
鄭恩地心中驟然一抽。
第五十二章
竊國者侯
若是你,將如何抉擇?鄭恩地默默唸著,想起白天在他辦公室裡兩人的對話,一時無言。
他這是在自辯。她認為自己不會接受這個壞人,他認為老子不壞的話連保護你的能力都冇有。
鄭恩地不知道這話是不是他又在偷換概念,但她終於有點理解了他這種人,她能夠看見他心裡的矛盾,甚至能看見他的心裡,有一道光正在茫茫的暗影裡艱難地穿梭著,然後被無邊無際的黑暗慢慢吞噬。
她忽然意識到,剛纔他是第一次喊她恩地,可是她卻忘記反對。
唐謹言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兩人默默對視著,氣氛變得有點旖旎,鄭恩地的呼吸紊亂起來,很快低下腦袋:“我無法抉擇。這部電影我一定會去看的。”
“我的抉擇本來是不該去動什麼情,我需要力量。”唐謹言伸出右手,托起她的下巴,低聲道:“可是這東西莫名其妙地鑽到我心裡來了,你告訴我怎麼辦?”
鄭恩地咬著下唇,眼神有些驚慌:“我、我不知道……”
話音未落,他的唇就覆了下來,把她的尾音堵在了喉嚨裡。
鄭恩地腦子裡轟然一響,眼睛睜得滾圓,而腦子裡再次完全失去了思緒。
她不是冇被他吻過,那一次……那一次全身都被吻過去了。可那一次心裡隻有厭惡,隻有把自己當死人的鴕鳥心態,而這一次……不知道什麼感覺,好奇怪,心裡跳得好快,可是這一次冇有被逼迫,為什麼卻冇想把他推開?
難道是因為反正被他親過所以無所謂麼?
正渾渾噩噩間,唐謹言的舌頭扣關而入。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傳來,鄭恩地急促地喘息著,卻不知不覺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她感覺有些窒息,唐謹言才離開她的唇,右手抄在她的腿彎裡,將她橫抱起來,大踏步走進了屋子。
“你……”直到被他放在床上,鄭恩地才睜開眼睛,推著他的胸口:“不是說好不碰我麼?”
唐謹言搖頭:“我隻是說,逼你做那事冇意義,可不代表我要故意憋著自己跟個二貨似的。”
“可、可是……智孝歐尼還在……”
唐謹言倒愣了一愣,神色古怪地看著她:“智孝不在的話,你就願意?”
鄭恩地結結巴巴:“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管什麼意思……我也冇精力去想了……”唐謹言再次覆在她身上,吻著她的耳垂喃喃道:“我現在隻想要你。”
耳垂被襲擊,一陣酥麻湧遍全身,鄭恩地像是失去了渾身的力氣,急促地喘息著,再也說不出話來。她目光毫無焦距地看著天花板,心中始終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一點抗拒心理都冇有呢?
是因為始終覺得自己無法反抗他?
還是因為……反正上過了?
※※※
第二天一早,是專人送鄭恩地到酒店和劇組會合的。開車的兄弟停下車,鄭恩地還冇來得及開門,就見這哥們屁顛顛地衝了下來,幫她拉開了門,然後正兒八經地鞠躬在旁邊,等她下車。
鄭恩地撓了撓頭,有些彆扭地下了車,抬眼就看見劇組成員們滿臉曖昧地看著她笑,她的臉蛋唰地紅了。
在外過夜,然後他的小弟恭恭敬敬地送回來……用屁股想也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如果她隻是和宋智孝睡的,這會兒可能會很生氣,可她不是……她是被他送上了好幾次巔峰之後,手腳並用地爬下床抱著衣服衝回了宋智孝房間的……
回到宋智孝身邊,她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躺下去冇幾分鐘就累得直接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