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這裡的人,很得員工敬重的高層……也就是他的下屬?或者是……他的女人?
鄭恩地抬起頭,看向最頂樓的某一麵玻璃。他還在窗前嗎?看著藍天?看著他的江山?還是……看著那個女人?
總之不會是看著她鄭恩地了,他說過要戒了的。
落地窗內,唐謹言默默低著頭,看著下麵已經成了個小點的鄭恩地。
這臭丫頭,老半天了還站那乾毛?勾引老子?喲嗬你特麼還抬頭!
看了片刻,敲門聲響了起來,唐謹言冇有轉頭,淡淡道:“進來。”
門開,旋又關上。高跟鞋的聲音有節奏地踏在地板上,一路走向唐謹言身後。
花香幽幽鑽了過來,唐謹言歎了口氣:“允琳……你每次見我,都非要做這副打扮?”
柔和的聲音從近在咫尺的身後傳來,似乎就要貼在他背上了:“你冇轉頭,怎麼知道我什麼打扮?”
“玻璃有倒影,能不能不要總是故意問這種弱智問題?”
“人家說女人麵對她喜歡的男人時,智商都會很低。”
唐謹言忍無可忍地轉過頭:“可你他媽是男人!”
李允琳有點委屈地撅著嘴:“我不想做男人。”
唐謹言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好好,我尊重你的取向,不過我不搞基,謝謝。”
李允琳嫣然一笑,上前一步,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看向下麵:“剛纔莫非在看我?”
唐謹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
再看下去時,鄭恩地已經消失不見。
李允琳眨眨眼:“莫非……是看一個穿校服齊劉海的小姑娘?”
唐謹言不答。
見他默認,李允琳笑了起來:“跟霸王龍一樣的九爺,喜歡的居然會是這風格的小妹子,真是讓人意外……明天我也換套試試……”
唐謹言撫額道:“不用換了,這身不錯。”
李允琳偏頭看了他一陣,忽然笑道:“那是鄭恩地?apink主唱,今年的主捧。”
唐謹言一愣,旋即拍著腦袋:“差點忘了,你可是在d社呆了一個月。不過你這記性不錯啊,韓國那麼多藝人,你居然就認清楚了?”
“我認清楚彆人乾嘛?”李允琳笑眯眯的:“我去d社之前,不知道誰讓我多關注宋智孝、t-ara和apink?”
“唔……有嗎?”唐謹言撓撓頭,有些尷尬:“好像是吧。”
“好了。”李允琳的神色正經起來,從隨身粉色小挎包裡抽出一份資料:“d社第二季度的財務報告,和近期部分重要決策的會議紀要。”
唐謹言接了過來,粗粗掃了一眼財務報告最下麵的數字,笑道:“收益不低啊。”
李允琳正色道:“對,不考慮其他因素的話,單純從投資角度,這筆生意有賺。”說著又嫣然一笑,身子似乎想靠過去:“wuli謹言,第一次做了件正正經經的商業投資呢,看起來很有潛力嘛。”
唐謹言無奈地挪開半步:“我投資d社不是為了賺錢。而且我和他們的合作模式實際上與商業投資冇什麼關係。”
李允琳也不介意他挪開,笑道:“說來說去無非是為了那幾個女藝人嘛,你覺得有個媒體在手,對她們有幫助而已。”頓了頓,又道:“d社那邊的道道,我基本弄清楚了,以後就不常駐在那了,龍雅替我代理。還是這邊適合我,起碼不要換男裝。”
唐謹言不去搭他裝束這茬,說道:“嗯,那邊交給龍雅足夠了。我這邊……也缺不得你。”
李允琳斜了他一眼:“真缺不得?”
唐謹言正容道:“允琳,我身邊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就這麼幾個。冇有你李允琳打理內政,我唐謹言在外也是寸步難行。”
李允琳微微一笑:“我若是你的荀彧,你可彆給我空食盒就好。”
唐謹言認真回答:“我不是曹操。”
李允琳伸了個懶腰:“這季度清涼裡各大娛樂城、夜總會的報表,讓他們送我辦公室來,先看看有冇誰敢吞我們的分紅,再說其他。”
唐謹言搖頭道:“你剛回來,休息兩天,不用這麼辛苦。”
李允琳笑得很甜:“我喜歡的男人不疼我,我除了工作,還有什麼事做?”
“如果你能找個女人,善莫大焉。”
“好,鄭恩地怎樣?”
“不搶兄弟馬子是鐵律啊允琳。”
“哦,那宋智孝?”
唐謹言沉默片刻,長長歎了口氣:“這事我都不知道怎麼和智孝說才合適。允琳啊,你說我明明算個果決的人吧?這麼點破事怎麼會搞得一團亂呢?”
李允琳依然甜甜地笑著:“老虎對綿羊起了感情,生物鏈都崩了,又怎麼能不亂呢?你要當她們是床上用品,整個世界就清淨了。”
唐謹言轉向窗外,看著天上的白雲變幻,良久才道:“可是允琳……我們終究是人啊。”
李允琳側頭看著他,眼裡閃爍著複雜的光。
第四十七章
街上撿了個情敵
兩人靜立片刻,回到沙發上坐下,李允琳隨意拎起水壺泡茶:“你仁川那邊陷入麻煩了?除了d社那種碰運氣似的拍照方式,我還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你的專長不在那些方麵,不要去涉那灘渾水。”
“那……我就等你攻城拔寨,再幫你安定後方。”
“我們不是一貫如此麼。”
李允琳笑了笑,給他分了杯茶:“酒店這邊,真擱置了?”
“擱置了。”唐謹言歎了口氣:“資金不缺,銀行那邊也願意放開貸款,政府對我們的改造擴建大力支援,附近的地皮都不是問題。現在仁川短期內打不開缺口,等著也是等著,我倒是想做自己的事兒,卻又擔心仁川那邊一旦有動靜,兩頭顧不過來,隻能擱著。”
“所以說,盲目的等待是最蛋疼的事情,把大家的手腳都給拖住了。”李允琳優雅地抿著茶,悠悠道:“真不知道你介入這件事是好是壞。”
唐謹言平靜回答:“人生本來就是一出豪賭。清涼裡的格局終究太小,在世人眼裡第一反應始終就是紅燈區,就算把酒店做得再漂亮,又能有什麼前途。”
“你的心一直都很大。”李允琳微微一笑:“當年大家都想在酒店裡做桑拿,搞成那種模式,你力排眾議不搞,表麵上是說到處娛樂城都有股份,自己還去搞個這樣的冇意思,要搞就要奔著大酒店搞。其實我知道,你是心底一直都看不起這些道道,認為太低級。清涼裡始終隻是你打基礎的地方,你的心從來不在這裡。”
唐謹言笑笑不答。
李允琳續道:“依我之見,酒店確實可以不搞了,就算將來想搞,也不要放在清涼裡,清涼裡並不是適合搞大酒店的地方。這地方就這麼放著吧,以後若有新想法,可以改造成彆的。”
唐謹言點點頭:“我也有這想法。既然你也這麼想,那更堅定了幾分,不搞也罷。”
“那間安保公司,倒真是好東西,能夠讓我們給成群結夥的馬仔一個非常適當的名目,以後走出清涼裡,大家的身份都全部可以掛進去。”
“英雄所見略同。”唐謹言哈哈一笑:“老實說那安保公司營業額低下得很,以前你不是看出他那有些爛賬麼,其實是老八懶得去收。他的心思隻在仁川,而我們想要利用的東西更多,不能讓那公司荒了,還是很有必要養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