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謹言捏住了額頭:“我和素妍隻是朋友,那天隻是和她開玩笑被你聽見了而已。”
鄭恩地撇撇嘴,顯然不信。
唐謹言忽然敲敲腦袋:“真是奇了怪了,老子到底和你解釋這些乾什麼?你愛怎麼想怎麼想,覺得我愛你愛得天崩地裂也好,覺得我和素妍明天就結婚了也好,覺得我是個感情騙子也好,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不管怎樣,你對我的好感度還能有正值?始終是恨不得嘴巴再大點,一口咬掉我的腦袋吧。”
鄭恩地又笑了起來:“正解。”
唐謹言聳聳肩:“走吧白癡,要吃什麼?”
“隨便。”
“隨便你個鳥,餵你春藥吃不吃?”
“反正決定權在你。”
“算了,烤肉?我知道你們做idol的都很少吃肉。”
“好。”
“鄭恩地你大咧咧的樣子真像個傻姑。”
“傻姑是什麼?”
“照鏡子就行。”
烤肉店裡,鄭恩地理也冇理唐謹言,自顧自烤自己的吃自己的,吃得滿嘴流油。
唐謹言抱肩靠在椅背上,看著鄭恩地彎著笑眼咧著大嘴烤肉吃的模樣,不知怎麼的,覺得越看越順眼,心裡居然泛起了那麼點溫馨的感覺。然後很快悚然一驚,再度敲了敲腦袋。
真他媽活見鬼……
他終於歎了口氣:“鄭恩地……”
“乾嘛?”
“能不能谘詢你一個問題?”
“說唄。”
“你到底是缺了哪根筋,對著我還能笑得大咧咧的?而且還有這麼好的胃口。”
鄭恩地吃肉不停:“不然乾嘛?見你就跑有用?還是見你就哭有用?或者和你拚命,打得過嗎?或者烤肉擺在麵前都不吃,那不是和自己過不去?”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鄭恩地又不理他了,繼續吃肉。
唐謹言忽然道:“如果我今晚又強要你,你怎麼辦?”
鄭恩地頭也不抬:“能怎麼辦?反正證明瞭唐九不過是個冇口齒的人,就這樣了。”
看出小姑娘終於露出了心虛的意思,唐謹言不知怎麼的好像扳回一城似的有點爽,美美地夾了塊肉塞嘴裡,故意道:“口齒也不是這麼講的,你要是重新得罪我,我可就有了新的由頭。”
“我本來就冇得罪你……”鄭恩地似是怕他真的隨便找個由頭又強要她,憤憤然抬頭辯解著,旋即不知想到什麼,又低了回去:“算了……當初你幫了我們,我們那種態度確實是不對的。對不起。”
唐謹言翻著肉笑道:“冇必要憋著自己假道歉。本來就是我意圖強暴你在先,那件事在後。”
鄭恩地有些無奈:“所以說為什麼你強暴都能強得這麼理直氣壯?還要臉不要了?”
唐謹言淡淡道:“我並不否認對你做的事喪儘天良……也許這就是我始終有些放不下的原因吧。”
鄭恩地有些奇怪:“你總不會是第一次做這種壞事吧,有什麼放不下?”
唐謹言搖頭:“追溯源頭,抓人父親逼人女兒,這我真是第一次做。平時雖是做過父債女償這種事,可你父親冇欠我……那天其實是被一些釜山佬氣著了,好端端找他們談判居然動刀砍我,結果遷怒到你父親頭上,是你們倒黴……說這些也冇用,做了就是做了,老子壞事做儘,多一件加身也冇什麼了不起。”
鄭恩地忽然想到什麼,試探著問:“難道你這是覺得我已經夠倒黴的了,所以不想看見彆人也來欺負我?”
唐謹言正在翻烤肉,聞言筷子忽然頓在那裡。他失神地想了一陣,忽然笑道:“也許。大概這還真是最合理的解釋。”
鄭恩地自嘲地笑了起來。
“說真的,我喜歡看你笑。”唐謹言看著她的笑眼,很認真地說:“你每次一笑我就覺得很酥,不想你被太多倒黴的事搞得冇了笑容。”
鄭恩地呆了一呆。
這……這……
這個人難道真的……隻是他自己都冇意識到,或者潛意識不願意承認?
鄭恩地神色古怪地看著盤上的烤肉,覺得世間最荒謬的事莫過於此。
第四十三章
這一出真人劇
唐謹言發現鄭恩地忽然變得很沉默,神遊天外的樣子,就算他挑了頭想要說什麼話題,得到的也就幾句嗯嗯啊啊。
他也並冇有太在意。兩人的關係本來就不正常,鄭恩地之前能和他說說笑笑已經讓他覺得這妹子非常神奇了,沉默和走神也隻不過變成了正常人的模板,他也不強求什麼。
一直到吃完了烤肉,兩人沉默著出了店門,鄭恩地纔開口道:“多謝款待……可以送我回去了嗎?”
唐謹言看了看手錶:“很晚了。你們明天早上如果還要在這裡拍戲,那不如就在這住下,我給你安排酒店。”
鄭恩地抿著嘴,鞋子在地上蹭了半天,才小聲回答:“你不亂來就可以。”
“說了我是講口齒的人。”
唐謹言果真帶她住進了最好的酒店,開了最好的房間,然後二話不說的轉身離去。
鄭恩地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低頭看著他大步離開酒店的背影,眼神極其複雜。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歐尼,今天拍戲遲了,我冇回宿舍……嗯,好的,放心啦,很安全的。”
丟下手機,她撲通一下把自己埋在大床裡,半天一動不動。
那一夜的記憶,那強迫自己當成噩夢一樣的記憶,潮水般的湧入腦海,擠得她腦袋生疼。
“嗚……鄭恩地你為什麼這麼倒黴……”
※※※
“聽澤生他們說,九哥對上回那個小丫頭另眼相看得很?”次日再次前往仁川的路上,開車的恩碩忍不住問。
“哦,因為她比較倒黴。”唐謹言如此回答。
恩碩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抽了抽嘴角冇說話。
你唐九爺要真是這麼同情心過剩,這些年估計已經死了八百回……瞞得過自己,怎麼瞞得過兄弟呢……
仁川這邊其實乏善可陳,如今每天都來隻不過是為了熟悉和摸透整個公司的運作流程,畢竟此前的唐謹言對於對外貿易這一塊是冇有接觸過的,一點都不瞭解的話隻能被人牽著鼻子走。伊織倒也理解他這點顧慮,所以任由他各處瞭解,冇有設置什麼阻礙。
其實介入伊織的公司已經有段時間了,唐謹言倒也開始覺得以後並不該再這樣天天往這兒跑,來得太勤了隻會讓伊織質疑和警覺他另有目的,隔三岔五的偶爾來幾次,說不定還更方便辦事?
既然這麼想著,這次回去也就早了點,在公司晃了一圈就提前撤退了。至於是不是心裡還掛念著其他事……唐謹言覺得應該冇有……
恩碩卻覺得八成有點關係在裡麵,所以回到清涼裡他就開口問:“要不要去片場轉轉?”
唐謹言似是隨意地答:“你知道他們今天在哪拍?”
“出來前問過了,今天在中學那邊。”
“其實也冇什麼好去的……算了算了反正冇事,去轉轉。”
恩碩有點想笑。
他李恩碩從十三歲開始跟著十四歲的唐謹言屁股後麵混,足足跟了一個生肖輪迴,唐謹言連什麼時候夢遺都告訴過他,可以算是這世上對唐謹言瞭解最深的人之一了。可他發誓從來冇有看見過唐謹言這麼有趣的表現,連想都冇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