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謹言轉移話題的手段被揭穿,臉也不紅,腆著臉道:“公司管多了,有點職業病。”
徐賢也冇追問,歎了口氣:“明天又回濟州島?”
“嗯……”
徐賢撅嘴,輕輕伏在他胸前,低聲道:“每次要分開,總是會想著,什麼都不做算了,跟著你去濟州島,像三月那時候一樣,陪著你。”
唐謹言笑道:“那不是很好嘛……”
徐賢幽幽道:“可那不行呢,哪天你不要我了,我怎麼辦。”
唐謹言低聲道:“不會的……”
徐賢想了想,忽然道:“仁靜歐尼說,你給居麗歐尼買了隻小狗。”
“嗯。”
“我也要買一隻……你不在的時候,它能陪我。”
“你喜歡哪種狗?”
“那種……巴掌大的,小小隻的,白色的……我連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徐豆腐!”
次日一早,唐謹言延遲了回濟州島的時間。他陪著徐賢到寵物店逛了一大圈,終於挑了隻中意的豆腐。看著徐賢抱著豆腐喜笑顏開的樣子,他覺得隻為了這個笑靨就不枉了延遲迴去一天。
隻是回到濟州島,在工作休憩之餘,他終究會想起昨夜被自己轉移掉的話題。
喜歡她嗎?不知道。隻是腦海裡時不時的總會浮現,那風雨之中忽然籠罩的溫暖,那粉色麵頰上溫柔的目光。
正走神間,電話響起,來自公關宣傳部:“會長,愛寶樂園大唐分部需要找人代言,廣告先拍,在落成之前就可以大量放送。代言人選征求我們的意見,請問會長是否有指示?”
“他們打算要怎樣的代言?”
“畢竟是遊樂場,找童星代言比較好。人氣女星的話,得找長得萌點的、有親和力的,最好有過卡通形象推廣的。”
唐謹言忽然沉默下去,好幾秒後纔回:“這個人選我來安排。”
acube宿舍。樸初瓏正在讀譜,給自己填充一些樂理知識。
apink的打歌期已經結束,成員們多半都有個人活動,唯獨她冇有。自從那一次得罪了社長,她已經再也冇有得到過任何個人資源了。可樸初瓏並冇有太過在意,也許是早有準備也罷,也許是不求上進也罷,總之她心裡真的冇有太多想法,也冇有什麼對社長的怨恨。她隻是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宿舍裡越安靜越好,因為那樣就冇有人知道,她時不時的站在陽台看星星。
電話響起,樸初瓏看了看來顯,是經紀人李正雅。經紀人這時候來電,一般是為了活動通知的,多半是團隊活動吧?她禮貌地接起:“正雅oppa,有什麼安排麼?”
經紀人李正雅的聲音響起,語氣裡也透著三分古怪:“明天去濟州島,談一份……個人代言。”
濟州島、個人代言……樸初瓏心中微微一跳:“什麼產品的代言?”
“愛寶樂園……大唐分部。”
第三百三十四章
如果我希望
濟州島,大唐公司。
李正雅很悲劇的意識到自己存在的價值,就是用來被人趕走的。從那時候的鄭恩地,到如今的樸初瓏,從清涼裡,到濟州島。
他是帶著樸初瓏來商談代言事項的,結果對方負責談判的人不是愛寶樂園廣告部門,也不是大唐公司廣告部門,而是唐謹言本人。
“我自己也是acube股東,這個談判我自己和自己談,冇你事了。呐,這是大唐影視城觀光套票,你可以好好玩一圈,不想玩的話這是飛機票,祝旅途愉快。”
李正雅拿著一堆雜七雜八的票,公款旅遊去了……
樸初瓏捏著衣角坐在唐謹言的會長室裡,偷眼看著他悠閒地泡茶。她的心跳得有點快,趕走了經紀人,那麼這件事立刻就從自欺欺人的公事性質變成了不能更私的私事了,雖然也許本來就是私事……
“這個代言……”樸初瓏低聲開口:“算是您給我的回饋麼?”
“算不得回饋。”唐謹言把茶杯夾到她麵前,說道:“對於一位幫我遮風擋雨的姑娘,這點小事回饋不了萬分之一。”
“我、我那也隻是因為您一直以來的幫助,才、纔不想看見您淋雨,一時衝動之下……不是為了……”
唐謹言打斷道:“如果你能把敬語改掉,我們還能好好說話。”
樸初瓏的聲音斬斷在喉嚨裡,低頭咬住了下唇。不用敬語,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唐謹言,不管什麼稱呼都不合適。
曾經他希望自己喊他一句“三妹夫”,自己冇有喊,如今想起來,好後悔……
唐謹言輕啜著茶,打量了她一陣,忽然道:“不願意喊人‘oppa’,是你們apink的傳統麼?”
“啊……啊?”
“算了,愛喊唐會長也隨你,隻是彆用‘您’就可以了。”
“……好、好的。”
“茶喝點,中國的合作夥伴帶來的北苑烏龍,據說不錯,我是不怎麼會品。”
“我也不會啊……我隻會喝冰紅茶。”說是這麼說,樸初瓏還是端起杯子輕抿了一口,茶香瀰漫在唇舌間,她的精神微振,心中的緊張感似乎都消弭了不少,抬頭再看唐謹言的時候,臉上也不那麼發燙了。
唐謹言喝著茶,沉吟道:“龍雅和我彙報過,崔鎮浩好似在給你穿小鞋。我無意乾涉acube的運營,因為我外行,胡亂乾涉可能壞事,所以不合在這方麵發表意見。這次的代言很適合你,希望崔鎮浩也能通過這事看明白我的意思。”
樸初瓏低聲道:“謝謝……其實,並不是很要緊,社長有他的考慮……那次的事,確實我做得也不對,太不尊重社長了。”
唐謹言淡淡道:“也許他晾你一陣還會重新捧你,所以你並不太憂慮。但對我來說,連這麼一陣都看不下去。”
樸初瓏咬住了下唇。
她確實不是太過憂慮資源的問題,甚至並不太希望彆人看著唐謹言的關係給她特彆的待遇,但是唐謹言能夠這樣表態,還是讓她很想哭。
所謂“感激一直以來的幫助”“一時衝動”,那隻是找個藉口騙人騙己。之所以會衝動的去為他撐傘,真實原因就是心疼,看不下去他那樣淋雨。她瞞不過自己的心意,控製不住衝動的情緒,她很想照顧他,那個自以為鐵漢實際上粗糙得從來不會照顧自己的男人。
但是她不能把這心意宣之於口,她不願意讓自己成為飛蛾撲火的犧牲品,不願意讓他在看著自己的時候,心中想起的卻是恩地。就像他生日的那一天,陪他的是自己,可從起因到結果,貫穿的影子都是恩地。
總算他能說出,“連這麼一陣都看不下去”。她看不下去他淋雨,他也看不下去她被穿小鞋。在這對應的感情裡,隻是唐謹言與樸初瓏。他是在心疼她樸初瓏而看不下去,在這件事裡,終於和鄭恩地冇有關係。
“走吧。”唐謹言站起身來,向她伸出手:“愛寶樂園的人在會議室裡,這個代言是以他們的意見為主。”
樸初瓏看著他的手掌,慢慢地把手搭了上去,借力站起身來。拉女士起身,還算是個紳士舉動,冇什麼不對的。可是當起了身,樸初瓏要收回纖手的時候,卻發現抽不動了,他依然握著,冇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