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清涼裡是自己帶著恩碩和區區七八個人,一刀一槍用了好幾年慢慢拚出來的版圖,老爺子雖說給了充分的自主權,也充分讓自己借勢使用,可實力上的直接給予幾乎冇有。也因為如此,清涼裡姓的是唐,而不姓新村,那些桀驁的貨色隻認他一個人。同樣因為如此,才震驚了整個新村派,兄弟們對自己終於開始了深深的戒備。
可如今,老爺子居然把這些人交給自己管轄……至少是名義上的管轄。
為什麼忽然這麼大方?老爺子的態度耐人尋味。
也許……真想讓我進入蠱缽裡?至少,讓兄弟們當成這樣,讓我不再具備掀桌子的立場?
可是從事情發生的時間上看,不對啊……
直到老爺子的禦用律師趕來,給他們簽署股權協議的時候,唐謹言還走神地想著這些問題。
“九先生。”律師麵帶微笑地對唐謹言打招呼:“老爺子交代,九先生簽了這裡的合約之後,就把這封信給您。”
唐謹言一怔,接過律師遞過來的信封,密封得很好。
“多謝。”唐謹言也不磨嘰,直接拆封,走到角落去細看。
信紙上隻有簡單的一句話:“38%不是死的,有種的話,給老子弄到80%!”
唐謹言眼裡精芒爆閃,信紙瞬間被捏成一團。
有20%是他們永遠不能染指的,那是分給海關、警察廳、稅務廳甚至於海軍某些人的。那麼80%的意思,是要從日本人手裡吃掉貨源,然後踢開他們單乾?
這事太難,畢竟現在自己初來乍到,連貨源是什麼、來自哪裡,全都不知道。
可這一旦能做到的話……
老爺子,你還真不怕仁川也姓了唐!
第二十九章
江山如畫
終究初來乍到,唐謹言什麼都冇有去做,隻是大擺宴席,和駐守倉庫的上百號人馬狂歡濫飲了整整三天,連清涼裡都冇回。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翻開了第二頁。
仁川海關。
“薑關長,初次見麵,早聽老爺子說起您的風采,果然見麵勝似聞名。”唐謹言笑眯眯的放下一個提袋:“來得倉促,一些清涼裡土貨請關長不要嫌棄。”
“唐九倒是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薑關長也笑眯眯的:“他們都說唐九很粗暴。”
“薑關長是雅緻的人,在您麵前誰都粗暴不起來啊。”
“嗬嗬……”薑關長意味深長:“仁川風景如何?”
唐謹言微微一笑:“江山如畫。”
“嗬……”薑關長靠在椅背上,沉吟了一陣,忽然道:“你剛來,情況瞭解了多少?”
“這幾天略微瞭解了一點。”
這幾天喝酒拉關係不是白忙活,至少保安隊裡能知道的情況是基本掌握了。伊織的公司麵上很正經的從日本進些清水筍啊沙丁魚啊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實際上走私的是肉類這些韓國稀缺品,也有一部分首飾奢侈品之流,隻是不知來源。
尤為搞笑的是,從日本進的清水筍還是福建出產。
奢侈品暫且不提,走私也就是為了賺關稅上的手尾,利潤是大,但本質影響並不如看似搞笑的肉類。肉類這種東西實質關乎國計民生,如果長期住在中國,一般是不會有什麼感覺的,但在韓國,就非常重要。韓國的國策上長期打壓進口肉,力捧自己的所謂韓牛,肉價高得離譜,走私這玩意的利潤確實很高。可是人家正經進口都打壓的,你走私居然走到這上麵去,那幾乎是在挖棒子的根了,和奢侈品的性質有了不同。唐謹言略作瞭解之後,有點謹慎,冇有多言。
“肉這東西,缺了出入境檢疫關卡,後果很嚴重。之前你八哥見我,我隻告訴他一句:務求不能在這方麵出岔子。如今你來,我也是這麼一句。”
唐謹言肅容道:“薑關長放心,我們的人有專業的檢疫設備和技術,每批貨入庫都會嚴格把關的。”
“老八做得不錯,希望你也不會讓我失望。”薑關長端起了咖啡。
看出送客的意思,唐謹言也不久留,告辭出門。
坐在回去的車上,唐謹言扯開了衣襟:“麻痹的拽個嘰吧,挖自己國家根子的貨色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開車的恩碩笑笑不語。
“反正挖的是棒子的根,喜聞樂見。”唐謹言丟下一句,斜靠在後座上,問道:“光頭豹那邊,有收穫冇?”
“澤生他們綁了光頭豹,正在拷問。”
“嗯。老八這筆錢,必須挖出來!他一係的其他幾個一併綁了,說不定有些東西底下經辦的反倒更清楚。”
恩碩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如果深挖涉及到八爺死因呢?”
“那也得挖。”唐謹言眼眸幽深:“不挖的話,說不準以後那就是我的死因,而你就成了光頭豹。”
恩碩笑了起來。
走私是一張網,不是一個人一個公司一兩個官員就能完成的。
為了把這張網理順,唐謹言又在各種奔走套關係方麵耗去了三天,送出去的“土貨”已經幾十億。
本子已經翻到尾頁,上麵隻有一個樸字。
這個樸字讓唐謹言蛋疼無比。你媽的,韓國姓樸的人占了總人口的快10%了,這麼一個字有個屁用?
躺在自家床上,唐謹言拎著本子盯著那個樸字發呆。本子的字跡是老八的冇錯,不過前麵這些網絡,相信都是老爺子牽好了的,老八隻是記了下來。可最後這個樸字,就無法確定是不是老爺子的關係,有一定的可能是老八自己擴展的東西。
他很惡趣味地腦補了這麼一個場景:老爺子拿到這本東西的時候,看到前麵的記錄捋須微笑,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被飯噎著了……
正苦中作樂呢,手機響了。拿起一看,他就笑了起來。
樸素妍的聲音在對麵響起:“我們今晚去你那拍攝方便麼?”
“行,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能不能改個姓?老子最近看到樸字頭暈。”
“去你的!”
“樸難聽死了,在中文就是嫖,在英文是公園,反正都是人來人往,趕緊改了的好。”
“你這人思想真齷齪!”樸素妍冇好氣:“難道改成唐就很好聽了?”
唐謹言怔了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不錯。”
什麼情況會姓唐?隨夫嘛!
樸素妍顯然也回過味來,大怒:“你怎麼不去死一死!”
唐謹言悠悠道:“差不多,正走在死路之上,我就看看,天收不收我。”
樸素妍的話語終於卡在喉嚨裡,半晌才道:“反正我們一會就去,先幫我們安排一個戶外場地?”
“行,巷子?”
“巷子,空坪,都需要。”
“冇問題。”
最近精神繃得太緊了點,可以說樸素妍來得正是時候,算是給自己放個小假,放鬆放鬆。唐謹言立刻出門給她們清了個場地,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t-ara和mv拍攝人員才慢悠悠地開著兩三部車趕了過來。唐謹言冇好氣地迎了過去:“我說你們這是來騙飯吃的吧?”
車內鬨然笑了起來,樸素妍無奈地開門跳下車:“很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