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澤生也道:“是啊,真擔心九哥發達了會變呢。”
唐謹言哈哈大笑:“變你mb,這瓶吹了,誰慢誰是孫子!”
幾兄弟爭先恐後的仰脖吹瓶,李允琳冇參與的情況下,龍雅速度最慢,被兄弟們起鬨著喊爺爺。
龍雅正在求饒,手機忽然響了,這廝簡直如蒙大赦地接起:“哪位哪位?”
對麵不知說了句什麼,龍雅的臉色驟變:“人控製住了嗎?……給你們半小時,把人抓來!今天九哥在這,你們自己仔細腦袋!”
兄弟們都停下玩鬨,皺眉問:“搞什麼?”
自從李允琳的重心移往新村集團,清涼裡這邊的內務主要有龍雅負責,他會這個表現隻能說明清涼裡內務出了問題,這可不是小事。
龍雅眼裡閃過凶光:“我們的涉稅事項,一直是委托某稅務師事務所處理的。今天稅務那邊催繳,才發現事務所捲了我們一季度稅款根本冇有交。”
兄弟們都是一怔,目光同時看了看李允琳,又看了看李恩碩。
曾經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小到不特意提起都冇人想得起來,這一刻卻忽然浮上了腦海。
那是在賭場裡,李允琳認出了某個賭客是幫助代理會社的涉稅事項的……冇想到這麼件不起眼的小事,卻在今天這大喜的日子裡引爆了噁心事,敗壞了所有人的心情。
第三百一十五章
這個妹子送你了
李恩碩沉著臉,也撥了個電話問了幾句,氣得反而笑出聲來:“是欠了賭場債務,這貨倒還跟我們玩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
看似在笑,可所有人都知道李恩碩毛了。現在清涼裡的負責人是李恩碩,出了這種事他分外冇麵子,尤其還當著唐謹言的麵,讓他更是又氣又愧。
話說這種老虎頭上拔毛的事,已經多少年冇人敢乾了?這位稅務師倒是了不起!
兄弟們也停下鬨酒,悠然吃菜等結果。過不多時,便有幾個黑西裝押著一箇中年人,帶到酒桌前。中年人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一到場就縮在地上求饒:“稅務那邊我很快就會填上的,隻是移用一段時日而已……產生滯納金我也會負責的……”
李恩碩看看唐謹言,唐謹言吃菜不語。說起來這人的做法倒也能理解,挪用稅款填補賭債,拖欠稅務的滯納金總比拖欠賭場的高利貸好點……就算被企業抓了現行,要打官司,也比捱高利貸強。
李恩碩離座而起,揪著稅務師的衣領獰笑道:“拿我們的錢抵我們的債,當我們唐氏會社是任你玩弄的傻比?還是當我們像那些小白領一樣會和你磨磨蹭蹭的打官司?”
稅務師哀求道:“是我一時糊塗,可那九出十三歸的息實在挨不起啊……”
李恩碩甩手就是一巴掌:“借錢的時候怎麼不說捱不起?”
稅務師哭喪著臉,不說話。
“現在我們九哥是體麪人,我們也不能不講道理。”李恩碩冷冷道:“明天之內補足稅款,債務利息照常送到老子手裡,這事就算了,夠不夠講理?”
說實話,這真是很講理的黑社會了,也是李恩碩不想給今時今日的唐謹言抹黑,不然多黑的條件也開得出來。唐謹言點點頭,表示同意李恩碩的提案。
稅務師嚎啕大哭:“我現在真拿不出那麼多錢來……”
李恩碩轉頭問左右:“查過賬戶了?”
“查過。這貨家境挺好的,還有其他不少產業,看起來隻是一時週轉不靈。”
“抵債物品呢?”
“有,便是其他產業也能抵。另外他女兒還是明星……”
稅務師忙道:“對對,寬限一段時日,我一定能補上的……”
“人人學你這麼玩,我們還混個叼?”李恩碩打斷道:“女兒是明星對吧?”
稅務師麵露恐懼,他聽出了李恩碩話裡的意思。對於黑社會來說,這件事不單單是還錢,還在於必須要給捋虎鬚的人一點教訓,不然以後怎麼在道上行走?至於這個教訓方式嘛……
李恩碩此刻也看著唐謹言,目露請示,滿座目光都儘數落在唐謹言身上。父債女償,天經地義,道上慣用的措施而已。隻要唐謹言表示感興趣,那麼這事的選擇就很簡單了。
要麼陪一晚,寬限時日。
要麼賣在清涼裡,連債務都能抵。
李允琳掂著酒杯,似笑非笑。
抓了父親逼女兒,這種場麵……似曾相識啊,時隔一年,彷彿一個輪迴。
當初的你,麵對無辜的鄭爸爸,都能強要恩地;今時今日的你,麵對道上天經地義的償債方式,又會怎麼選擇?
兄弟們也都在看,衣冠楚楚的九哥,變了冇?
唐謹言麵無表情地喝著酒,隻有李允琳注意到他的手指已經捏出了青筋。
彷彿過了極其漫長的等待,唐謹言才慢慢地開口:“把你女兒喊來,一個月內把稅款補齊,賭債利息可免。否則挑了手筋,三天內還債。自己選。”
天公地道,兄弟們都明顯籲了口氣,九哥還是九哥,刀子並冇有如大家想象中的變鈍。
李允琳搖頭笑笑,飲儘杯中酒,心中暗歎一口氣。終究是一場輪迴啊……當初那道光芒,已經即將消散了嗎?
※※※
半小時後,一名白衣少女站在夜店辦公室裡,對著唐謹言怒目而視:“放了我爸爸,十幾億的稅款而已,我能補上!”
唐謹言默然看著她,眼神有點恍惚,這一刻似乎有另一個身影和她重疊在一起,連圓睜的怒目都那麼相似。
不同的在於,眼前的少女似乎還有談條件的能力,混得可比當初某人強多了。唔,長得也漂亮不少,身材有致,氣質典雅,可比某個胸平嘴大的順眼多了……
他緩緩開口,彷彿字斟句酌:“稅款要,你也要。”
少女咬著牙關,豐滿的胸脯劇烈地起伏,顯然憤怒到了極點。可她不是初出道的雛兒,社會上摸爬滾打過,能夠控製情緒。深深呼吸了幾口,平靜下來,目視唐謹言,心中急尋對策。
這越看就越奇怪,這個男人長得好像唐謹言啊……可是唐謹言堂堂會長,至於做黑社會這麼low的事嗎?
她試探著問:“我們……是不是見過?”
唐謹言知道她想問什麼,淡淡道:“我是唐謹言。”
少女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唐謹言又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道:“唐先生身為素妍的男友、mnet背後股東之一……莫非真不認識我薑敏京!”
唐謹言垂下了眼簾,半晌才道:“mnet旗下,davichi,薑敏京?”
“是。”
“……”唐謹言靠在沙發上,疲憊地閉上眼睛。
一年過去,很多事情確實不一樣了,至少他再也不是那個聽見明星名字都不知道是哪位的門外漢。無知才能恣意,一旦觸摸進去,就陷入了各種關係交織的網,會被太多因素所左右。且不提她和素妍關係遠近,單論她與t-ara做過合作,以後自己如何麵對她在素妍麵前哭訴:你男朋友強姦我?
可是放過去?以後自己真的冇法帶隊了。
薑敏京緊張地看著他,看得出來他正在思考。她捏著衣角等待著,彷彿等待命運的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