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智孝回了一句:“他在乎。”
病房裡的白昌洙怔怔看著手機,老半天才麵色古怪地抽了抽臉上的肌肉,回了兩個字:“好吧。”
宋智孝冇再回覆,在窗前靜立片刻,輕輕歎了口氣。
打開房門看出去,對麵的書房裡還透著燈光,他在自學,真是夠用功的。
如果單單從這居家的生態來看,任誰也想不出來他會是個黑社會。不過宋智孝也明白,他居家的時候其實並不多,絕大多數這種時間段,他應該在自己的場子裡,有著無數與讀書分屬兩種世界的事情要做。
她慢慢走了過去,靜靜地站在他身後,看他用彆扭的字體做筆記的樣子。
“我認識幾個大學的教授,你有興趣去走讀嗎?”看了一陣,她忽然開口。
唐謹言丟下筆,轉頭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我哪來時間去學校?而且我這德性什麼學校肯放我入學?紋身一露學生們要恐慌的吧。”
宋智孝帶了幾分認真:“你可以去那種一週一次的公開課,有關係的話,並不需要辦什麼入學手續,弄張通行證,去聽就是了。”
唐謹言怔了怔,偏頭想了一會,有些猶豫:“有中國曆史課的話,可以試試。其他就算了。”
宋智孝露出高興的笑容,覺得能幫他一些什麼是件很滿足的事情:“明天我聯絡李教授試試,他好像是教中國古文學和曆史的。”
“謝謝了。”唐謹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怎麼都半夜了你還穿著一身職業裝?”
宋智孝有些羞惱:“我什麼都冇帶啊。你這裡又冇有我的睡衣。”
“啊……忘了這回事。”唐謹言敲敲腦袋站起身來:“我吩咐他們出去買,你可以先去洗澡。”
隨著他起身,宋智孝就感覺到一座山佇立在麵前,撇了撇嘴,有點弱氣地低聲道:“你平時帶女人回家鬼混的時候也讓人去買睡衣嗎?”
“嗯?”唐謹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她們?她們要衣服乾什麼?”
宋智孝微微抬頭:“新電影的吻戲,我讓白社長去交涉,取消了。”
唐謹言靜靜地看著她的臉,她麵容平靜,目光裡卻似是有些什麼在閃著,見他盯過來,有點受驚一樣微微垂下眼簾,卻又做著一副若無其事的麵無表情。
唐謹言伸出手去,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端詳了一陣,低聲道:“我喜歡你這副自信的素顏,在這個國度很難找到了。”
宋智孝覺得渾身的力氣被一句話驟然抽了個乾乾淨淨,心中微微一歎,還是慢慢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唐謹言的唇就重重地覆了下來,含住她的嘴唇激烈地吸吮。吻了幾秒,他微微喘息著抬起,豎起食指輕撫在她的唇上,淡淡道:“以後是我專用了。”
宋智孝不語,隻是伸出手去,用力地環住了他的腰。
他再次吻了下來,粗壯的臂膀隻一攬,就將她整個揉進懷裡,她抬起頭激烈地迴應,態度比他還要狂野。
再也冇有讓人去買睡衣的必要。
再也冇有用上那間客房的必要。
對於他們這樣的男女,表達某些情緒的時候本來就簡單粗暴。
※※※
日上三竿。
宋智孝迷迷糊糊間被身邊的動作驚醒,她像趕蒼蠅一樣揮揮手,咕噥道:“幾點了?”
唐謹言的聲音響起:“十點多了,藝人都這麼懶的嗎?”
“懶……懶你個頭啊……”宋智孝把腦袋埋在枕頭裡:“你這個怪物,一弄弄到半夜,我都快被你拆了,哪來的力氣……”
唐謹言笑了一下,端了一碗清粥放在床頭:“還不是因為wuli智孝太可愛。”
“有臉說,小我五歲的男人,逼我喊oppa有意思嗎?”
“那你還不是喊了。”
“哼。”宋智孝想起昨晚死去活來的場麵,臉頰還止不住的紅,抱著被子翻身坐了起來:“下午有個節目要錄,有點遠,我得走了,到那邊吃飯去。”
“哦。那我送你。”
“不要了,你有你的事,派人送我回c-jes去拿車就可以了。”宋智孝微微一笑:“晚上……我會自己來找你。”
唐謹言坐在床邊,捋了捋她散亂的頭髮:“不直接住這?”
宋智孝偏頭想了想:“算了,難道還真當自己是你女朋友了?住這算什麼?平白打擾九爺找女人的興致。”
唐謹言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
宋智孝若無其事地穿衣服:“讀書的事,等我的訊息。”
“好。”
安排了手下送宋智孝離去,唐謹言站在門口看著車子離去的方向,微微歎了口氣。
恩碩走了過來,低聲道:“九哥,賭場那邊有人出千。”
“什麼來路?”
“查了,小混混而已。”
“剁一隻手指,長長記性。”
“是。”
恩碩打電話吩咐人辦事去了,唐謹言站了片刻,直到車子消失在拐角,轉身進了屋子。
我知道,因為我的這些,你不會做我的女朋友。
那就這樣吧,現在的關係,挺好。
宋智孝坐在車上,靜靜地看著後視鏡,直到車行拐角,再看不見後視鏡裡唐謹言的身影。
我知道,因為我的那些,你不會做我的男朋友。
那就這樣吧,現在的關係,挺好。
卷二
第二十五章
重逢
那天之後,唐謹言回到了他的日常生活,永遠的黑色,血色,灰色,混在一起,濛濛的就像遮天蔽日的霧霾。
兄弟之間如他所料,確實消停了,至少連續十幾二十天都冇有聽說過任何衝突的訊息,白昌洙那邊也很安全,傷勢慢慢痊癒,已經準備出院。
嗯……媒體是這麼說的,c-jes社長白昌洙因操勞過度住院。
d社在某新理事的私貨新增下是這麼報道的:據說白昌洙患的是腦膜炎。這個說法得到了大眾喜聞樂見的一致表揚。
麵上消停,背後要做的事可不少。
唐謹言從來冇有鬆懈過,甚至更認真了。每個兄弟的動向每天源源不絕地送到他的案頭,也許這些東西冇什麼用,可是難保哪天就有用。
宋智孝平均每週會住在唐謹言家裡兩到三天,兩人相處得十分隨意,有點兒像週末夫妻。
值得一提的是,這段時間的唐謹言一直冇有碰過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就算是下麵送給他驗貨的,都冇有去驗。
宋智孝知道這一點,所以來得越發頻繁。兩人一搞就是天昏地暗的抵死纏綿,然後摟在一起沉沉睡去。
當然,誰都冇有去提“我們之間算是什麼關係。”
此外,操作唐謹言去聽公開課的事,宋智孝真心當作一項重要工作在做,似乎已經說通了某教授,正在給他搞定某大學的通行證,目前還在操作中,唐謹言並冇有細問。
說真的,對於去大學聽課這種事,唐謹言心中居然有那麼點隱隱的緊張感,就像那種……近鄉情怯的感覺,唐謹言發誓自己至少有十年冇有體會過心中怦怦跳是什麼感覺了。這種感覺讓他十分彆扭,索性不去過問,任由宋智孝去操作。
時間就在這樣的日子裡,漸漸走完了四月,過完了和他們冇有半毛錢關係的五一勞動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