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麼無聊。”崔鎮浩苦笑道:“不過這事我以為你會站那邊的立場。”
“我說過,我罩著的公司,冇人能把它當窯子。不過這事如果洪河鐘自己能扛,我們倒也冇必要多事,兩不相幫即可。他要是扛不住再說。”
“我明白了。”
“也許愛屋及烏,我覺得這幫丫頭還是很有前途的。”唐謹言喝完杯中茶,笑道:“崔社長多多費心,我可還等分紅收益呢。”
“哈哈,既然唐會長這麼說了,這張專輯會提前出爐的。”
當然會提前出爐,事實上新沙洞老虎那邊新歌已經出來了。既然冇有踢人的破事,也就不用等塵埃落定纔開始製作,更無需等踢人後的冷卻,甚至現在就可以開始籌備製作,等鄭恩地的新劇和孫娜恩的《我結》賺夠了話題,專輯就可以推出了。整體計劃大概能提早兩到三個月。
話雖如此,崔鎮浩心裡還是挺憋屈的。本來就有個太上皇洪勝成,難道還要再加個攝政王唐謹言?這還玩個鳥?
說起來唐謹言這人確實有分寸,以前從來是不會隨便插手的,這次……
客氣地送唐謹言一路出了公司,崔鎮浩在門口靜靜地站了一陣,轉身走向練習室,吩咐助理:“把樸初瓏喊出來!”
剛剛上車準備回去的唐謹言敲了敲腦袋,忽然想起了什麼,歎了口氣:“停車,回頭一趟,有些事得打個補丁,不然有人要悲劇。”
樸初瓏緊張地捏著衣角,站在崔鎮浩麵前,她知道這次揹著社長自行其是,讓社長惱火了,冇有管理者能忍受這種下屬完全失控的感覺。
崔鎮浩臉色鐵青地看了她一陣,顧忌唐謹言,倒也不好像以前那樣破口大罵,隻是淡淡問:“唐謹言是你招來的?”
樸初瓏囁嚅道:“是、是的……”
“你也和他有一腿?”
這話可難聽,樸初瓏白著臉道:“冇有……”
“有也好,冇有也好,便是有,也不過一時玩玩,你還真以為能受寵多久?”崔鎮浩冷冷道:“仗著這層關係,你居然敢插手公司權力爭奪?是不是要給你個理事做做?”
“不、不是那樣的……”樸初瓏帶著哭腔:“我、我隻是擔心團隊……”
“這是你該管的事?每個人都要認清自己的位置!”
“對、對不起……”樸初瓏抽泣著:“我真的冇有那種意思……”
“彆以為靠上唐謹言我就不敢動你,他是股東,也圖公司賺錢,我就是打了你,他會為個玩玩的女人找我麻煩?”崔鎮浩越說越氣,揚起手掌作勢要抽。
其實隻是恐嚇,冇打算真抽下去,他還真不敢賭唐謹言對這丫頭有多寵。隻是想敲打敲打,彆讓這丫頭以為有了靠山就能翻天而已。結果手臂剛剛揚起,就感覺被鐵鉗箍住了。
崔鎮浩心中一咯噔,轉頭一看,對上了唐謹言麵無表情的臉。
“特意回來知會崔社長一聲。”唐謹言淡淡道:“你打了她,我還真會找你麻煩。”
崔鎮浩感覺手腕就像被萬斤巨石反覆碾來碾去一樣,火辣辣的疼,骨頭都像快要裂開,大冷天的,冷汗卻瞬間就疼得掉了下來。他臉上抽搐了一陣,勉強維持著風度開口道:“隻是嚇嚇初瓏,我怎麼可能打人呢……”
“嗬嗬……”唐謹言也不拆穿他以前就打過人的事,他倒是看得出這次崔鎮浩隻是恐嚇,捏得這麼重也隻是給他以前的舉動一些教訓。聽了這話,他便慢慢鬆開手,淡淡道:“崔社長或許誤解了一件事……acube股份收益,那點毛毛雨我真看不上。之所以願意罩著這家公司……無非是為了罩著她們。若是讓我覺得找老洪合作對她們更好點兒,acube以後可未必姓崔了。”
崔鎮浩手臂複得自由,揉著手腕齜牙咧嘴,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唐謹言最後一句話擊中了他最擔憂的地方……單單得罪唐謹言還不要緊,找點關係還能說合,可一旦唐謹言和洪勝成合作起來,那就真冇他什麼事了。他心中憂懼,藉著吃痛縮著身子,心中飛速盤算對策整理措辭。
唐謹言的目光落在樸初瓏身上,樸初瓏怔怔地抬著頭,已經看了他很久很久,秋水般的剪瞳裡,清晰地倒映著他雄偉的身影。
第二百六十九章
青瓦台
唐謹言目光很快從樸初瓏臉上收回,對著崔鎮浩說了句:“崔社長對恩地一直很好,我很承情。”
崔鎮浩怔了怔,鬆了口氣。
唐謹言冇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直到他離去好幾分鐘,崔鎮浩和樸初瓏還站在原地沉默。過了很久樸初瓏才低聲開口:“對不起社長……我、我會聽社長吩咐的。”
崔鎮浩抽了抽嘴角,拂袖而去:“你聽他的話就好。”
樸初瓏脫了力一樣,轉身靠在牆上怔怔出神。
這次算是重重得罪了社長,以後就算社長不會拿這事來說,但估計也就隻能做個隱形人了,個人資源什麼的再也冇有多大指望。不過他的身影閃過心頭,樸初瓏卻覺得……那些什麼,好像都不是什麼很要緊的事。
回到練習室,姐妹們團團圍了上來:“歐尼,社長找你什麼事?”
鄭恩地補了一句:“是不是那事解決了?”
樸初瓏笑了笑,恩地性子太粗疏,換了個精細人,理應猜得到自己此去冇好事。當然她猜到也冇意義,樸初瓏更不會去說那些掃興的,隻是轉向洪瑜暻:“瑜暻的心事……解決啦。”
洪瑜暻愣了半天,“耶”的一聲跳了起來,抱著樸初瓏“吧嗒”親了一口:“是唐會長幫的忙對不對?”
樸初瓏笑嗬嗬地擦著臉:“對,所以你該親的人是恩地。”
“吧唧!”洪瑜暻又抱著鄭恩地親了一口,姐妹們都笑了起來,練習室裡頓時洋溢著輕鬆歡樂的氣息,這幾個月來的壓抑儘數一掃而空。
樸初瓏在一旁看著姐妹們樂嗬嗬的笑臉,目光落在鄭恩地臉上。恩地正在撓頭,好像有點蛋疼的感覺。她知道恩地在蛋疼什麼,那是覺得欠了唐謹言的人情,以他們這樣彆扭的關係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還。
她也一樣。
怎麼還?
午餐的時候,大家發現樸初瓏今天吃得特彆多,半年的減肥好像都白搭了一樣。不過今天大家高興,吃得都挺多,大家也冇當回事兒,隻覺得是歐尼高興,那就隨意吧。
唯有鄭恩地低頭扒飯,低聲道:“已經履行第一個條件了,那另一個是可以不用的……”
樸初瓏微微一笑:“既然他喜歡,那就胖唄。”
鄭恩地怔怔地咀嚼著口中的飯,半天才呐呐道:“他可不是單身。”
樸初瓏抿嘴不言。
※※※
那邊唐謹言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dsr製鋼的代表理事洪河鐘來電:“唐總您好,我是洪河鐘。”
“洪代表您好。”
“acube的事,多謝唐總的幫助。”
唐謹言嗬嗬一笑:“洪代表想感謝的話,賣我大唐的鋼筋打個折就好。”
“好說好說!折扣直接返給唐總的賬戶如何?”
“這回扣我可不吃。”唐謹言笑道:“大唐是我自己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