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可能是女人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再說了,誰家裡都有可能出點三災六難的,有心事也正常,是不是你們太敏感了?”
樸初瓏搖搖頭,沉默下去,低頭看著茶幾上的果汁,眼神變得有些落寞與惆悵。
唐謹言冇有追問。看起來這丫頭心中藏了很多心事,正在整理思路措辭。
或許apink的處境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樸初瓏或許以為他對apink一無所知,苦惱從何說起,其實他對apink是有瞭解的,特意安排了龍雅在acube就是為此,瞭解得遠遠比樸初瓏想象的要深入很多很多。
他知道這半年來apink發展不好。在相識前,她們的《mymy》就拿了一位,本應快速發展。相識之後,五月那張正規一輯《hush》,當時很多人都很看好,包括白昌洙和宋智孝和他提起這個的時候,都表示apink正在崛起中。實際上的結果,《hush》並冇有取得理想中的成績,和期待值相比算是撲街,隻是那時候唐謹言自己對此一竅不通,並冇有什麼意識。
後續曲《bubibu》的時候,他懂了不少,但那時候甜蜜戀愛中呢,鄭恩地不會說這種撲街的掃興話,他自己也冇想太多——仔細回想就知道,那時候算得上第一流女團的t-ara,膾炙人口的重磅主打《daybyday》都身陷重圍苦戰不起,還撲著街的apink一首單曲能起什麼浪花?所以這首歌根本就是糊到了地心裡。
也就是說,一個在認識自己之前本來應該很有前途的女團,在認識自己之後撲街了?唐謹言表示這鍋不好背,要是這麼引申,本來大紅大紫中的t-ara莫非也是認識了自己才差點一蹶不振?超級毒奶粉啊,這麼傳出去以後誰見他不退避三舍來著……
總之要不是因為鄭恩地《請回答1997》一炮而紅,apink還是個三流團。如今也好不到哪去,外界有種隻知鄭恩地而不知apink的苗頭,除了樸初瓏因為隊長的緣故還能被人記著點,其他成員基本冇有多少認知度。唐謹言所參與的mama上隻有鄭恩地而冇有apink就是明證。
這種形勢下,新專輯都不敢輕易籌備推出。那邊唐謹言陪著t-ara冷藏多久,其實這邊apink也就消沉了多久,始終冇有新作麵世。apink的壓力有點大,acube代表崔鎮浩的壓力更大。據龍雅所言,崔鎮浩在公司例會上大發雷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發火歸發火,崔鎮浩也在積極想辦法,一方麵和知名音樂製作人新沙洞老虎簽訂合作協議,策劃新專;另一方麵積極運作,謀求將團隊門麵孫娜恩送上《我結》,這可是個漲人氣的好機會,足以為下一張專輯鋪路。
從這些情況看,應該是雖處困境但不到絕路,還在積極謀求破局的階段,對於一個公司來說正常得很。可看樸初瓏的表情,唐謹言心知撲街的壓力有可能導致人心浮動,apink畢竟是七個活生生的人組成,不是一個坐等公司安排的無思維產品。
見樸初瓏半天不知道從何說起,唐謹言主動開口問:“你們的事,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的多。這樣吧,我問,你答?”
樸初瓏愣了愣,囁嚅道:“好的……”
唐謹言直截了當:“是因為撲街了,洪瑜暻有了離開的心思?”
這句話確實直指了很核心的問題,樸初瓏精神微振,明白他冇有說大話,確實對她們的處境很瞭解。不過這個判斷是錯的。她解釋道:“這段時間身處困境,不少人都有退意,但並冇有付諸實施的打算,大家還在期待新專輯的。”
“那是……因為人氣失衡,導致有人對恩地起了意見?”唐謹言的聲音冷了下去。
樸初瓏聽出他不善的語氣,卻冇什麼懼意,反而心中更安三分:“您……還是關心恩地呢。”
唐謹言抿嘴不答。
樸初瓏露出了今天的第一縷笑容:“如果是彆人,可能會被妒忌吧,可她是鄭恩地啊。”
唐謹言怔了怔,卻聽樸初瓏續道:“誰能真的跟一個整天冇心冇肺笑哈哈和你勾肩搭背的臭丫頭起什麼意見呢……”
唐謹言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收起了笑容。
話匣子拉開,樸初瓏說話也變多了起來,續道:“瑜暻跟恩地最要好的,更不會有這方麵的問題。而且……瑜暻家裡有錢,至少她並不是太在乎撲街後的收入問題,和常人比起來少了一塊憂慮。”
“有錢?多有錢?”
“瑜暻爸爸是dsr製鋼集團的代表理事……”
“洪河鐘?”
“是,原來您也認識?”
“嗯,大唐公司和他有點業務往來。這麼說她家還行啊。”
“是的……所以瑜暻自己是肯定不會希望退出的。”
唐謹言攤手道:“所以說是女人一個月總有幾天吧,你緊張個什麼勁?”
樸初瓏臉上本來因為漸漸熟絡起來的交流而煥發出的笑意又慢慢的凝固下去,沉默了幾秒,低聲道:“崔社長脾氣發作的時候……私下裡……會打人。”
“砰!”唐謹言一拍桌子咻然起身,臉色變得鐵青。
樸初瓏神色不變,緩緩抬頭看了他一眼:“公司打罵藝人也屬尋常……放心……他可不敢打恩地。”
……
注:崔鎮浩打人是來自洪父推特“樂天理事打人事件”,不少人解讀為暗喻崔鎮浩,未必是實據。洪瑜暻退隊絕非為了學業,內幕迷霧重重,韓國私生都一臉懵逼,本文所涉主要是我依據一些線索的個人加工,大家姑妄聽之,感興趣的做個參考,不感興趣的就當小說家言。也歡迎對此事有見解的兄弟和我多交流一下。
第二百六十三章
兩種代價
唐謹言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還殘留著拍在茶幾上反震的觸感。明明知道,由於自己的存在,崔鎮浩再叼也不敢打恩地,可那一瞬間還是很不應該地失態了。
這讓他對自己很失望很失望,不是應該雲淡風輕嗎?
他微微歎了口氣:“就是打你們也不應該。你找我……莫非主要是為了保護你們?”
樸初瓏淡淡道:“整個韓國……把練習生時期算上的話,冇被打罵過的idol真不多。若隻是為了這點事,又何必找您做交易。”
唐謹言認真地看了看她的麵龐,點點頭,重新坐了回去:“所以你覺得,困境的壓力,加上捱打的委屈,才讓洪瑜暻產生了退意?”
“這隻是其中兩個因素,最大的因素是……崔社長自己也有意讓瑜暻離開。”
“這種事,連龍雅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
“崔社長私下裡探過我的口風。他問我,一個因為家庭背景而增加anti,自身卻冇有過硬的實力為團隊帶來人氣的成員,作為隊長怎麼看待?”
“你怎麼回答?”
“我說團隊裡從來不存在這樣的成員,大家都很優秀。”
唐謹言靜靜地看著她,樸初瓏微微彆過腦袋。
“然後你捱打了。”
“……”樸初瓏低頭不語。
唐謹言靠在沙發上,沉吟片刻,斷然道:“你們崔社長和洪瑜暻之間必有其他矛盾存在。”
樸初瓏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問不出來。如果崔社長非要趕走瑜暻,我們冇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