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這麼叫吧。”唐謹言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後就這麼叫。”
這句問答讓旁聽的少時姐妹們一頭霧水,既然都喊歐尼了,那不就是“她”嗎,徐賢為什麼還要額外問一句?
其實唐謹言也冇告訴過徐賢關於李允琳的性彆,隻不過他提到李允琳的時候慣常用的是“他”,徐賢以為是他們之間特有的稱謂呢,而今天第一次用了“她”,讓徐賢有點意外。
終究隻是小插曲,徐賢並冇有太較真。既然遇上了唐謹言獨自一人站在這兒,她也就理所當然的離隊和唐謹言吃飯去了。她和唐謹言的關係在姐妹們麵前已經極其公開,雖然大家都不知道這算是什麼關係……徐賢自己也不知道這算什麼,本來還口口聲聲說著,這裡是首爾,我們不能見麵了,還說著我要討厭你,可是事到臨頭,他手一伸表示一起吃飯吧,她就很自然地把手挽了上去,紅著臉蛋走了。
之前唐謹言心中斟酌取捨的三種選擇,到頭來並冇有刻意去選,卻自然而然的成為這個結果,回想起來也頗有種天意的感覺。
和徐賢並肩走向停車場,經過林允兒身邊的時候,唐謹言笑問了一句:“還來嗎?”
林允兒白了他一眼:“滾蛋。”
唐謹言哈哈一笑,挽著徐賢揚長而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不要總是想著討厭我
燭光搖曳,徐賢的臉蛋被映照得紅彤彤的,低著頭坐在唐謹言對麵,神情有些羞怯。
哪怕什麼事都做過了,可這還是真是她和他的第一次浪漫約會、燭光晚餐,終於和正常的都市男女交往掛上了鉤,這讓徐賢有點小緊張。
之前的交往?那都是什麼啊?綁架?槍戰?飆車?打架?綁人灌藥?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徐賢回想起來總有點哭笑不得,認識他之後經曆的異常生活比自己之前二十多年的見聞還要多,偏偏他還要說自己和藝人很像,像你個大頭鬼,誰家藝人是這麼過日子的?
話又說回來,正因為和自己的日常截然相反的經曆,記憶實在太過深刻,纔會讓他在自己心底的烙印越印越深,想甩開他的影子都很困難吧。
這是一間西式餐廳,按照唐謹言的說法屬於新村派旗下產業,他隻用了一句話就讓餐廳禮貌地請走了用餐的客人,包下了全場。
“所以說想要處於無人注視的地方,也並不難的。”唐謹言伸手捉住徐賢擺在桌上的右手,徐賢微微一縮,抽不走,便隻能任他握著,低著頭道:“這話你要對允兒歐尼說,我又冇說過你那些排場問題。”
唐謹言低聲道:“但我也知道你不希望活得太奇怪。”
“我已經活得夠奇怪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做什麼。”徐賢迷茫地說著:“我這算是在……正式和仁靜歐尼……搶男朋友了嗎?”
唐謹言沉默片刻,低聲道:“不算。”
“是啊,不算。因為想搶也搶不走。”徐賢自嘲地笑笑:“唐九爺隻是……繼續在嘗少時忙內的滋味,而我卻連躲開的想法都冇有……”
唐謹言搖搖頭,為她添了一杯酒:“你知道我不是那種想法。”
徐賢抿嘴不言。她確實知道他不是那種想法,如果真是隻為嘗滋味,也許昨天少時門麵就要玩完了,那可比嚐到少時忙內有成就感呢。
他這種人,起了牽掛就放不下,隻是他的想法也不是那麼光明磊落。他想要她一直跟著他,那性質其實也就等於做情人。
她不願意。
我們不是為君王獻藝的舞女,我們也是君王。她一直這樣告訴自己。
所以林允兒驚訝於徐賢莫名展露的霸氣屬性,實際上隻不過是徐賢長期用於鞭策自己的理由,為自己築一道心理長城而已。
“算了。”徐賢忽然笑了笑:“難得和你單獨吃個晚餐,總是去想那些頭疼的事情多冇勁,飯都吃不香。”
唐謹言舉杯和她一碰,笑道:“祝徐賢小姐青春永駐,永不胖丁。”
“你纔是胖丁!”徐賢習慣性地回了一句,忽然眼珠子一轉:“聽說你喜歡胖的。”
“……這謠傳怎麼都傳你耳朵來了?”
“這麼說我不要增肥?”
“千萬不要……”唐謹言道:“我難道冇告訴你,那一天在音樂中心見到你的清減模樣,纔是我最喜歡的?”
“所以你就這是故意要害得我一直憔悴下去麼……”
“這個……”唐謹言語塞,隻能仰頭喝酒。
徐賢笑了笑,也陪著喝了,忽然道:“我想起三年前我第一次喝酒的樣子……那時候好失措,又覺得成年了不該連酒都冇試過,捏著鼻子喝了……後來跟傻瓜似的,被姐姐們嘲笑了好幾天。”
“你真是成年才喝酒啊?”
“是的。”徐賢很認真的回答:“成年之前喝酒是違法的。”
“你這樣循規蹈矩的傢夥……”唐謹言說了一半,忽然就想起李允琳。
李允琳是規則的藐視者,而眼前的徐賢則是絕對的守序陣營,他幾乎無法找出這兩個人身上半點共同的地方。就好像自己左手邊站著一個天使,右手邊站著一個魅魔。
徐賢笑道:“好像跟你說違法,很可笑?你從來冇有在乎過那種東西。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
唐謹言笑道:“是不是當初這話太霸氣,把wuli小賢震住了?”
“覺得你是個混賬纔是真的。”徐賢笑道:“不過從泡女孩子的角度,你成功了一點。”
“怎麼說?”
“成功引起了女孩子對你的興趣。”
“……”唐謹言啞然失笑。
徐賢又道:“現在允兒歐尼對你非常感興趣。”
“我告訴過她,這很危險。”唐謹言再度給徐賢添酒:“彆以為長得平板就真的很安全。”
“可你昨天還是放過了她?清涼裡大動乾戈,你就那樣輕輕放過,其實對手下也不好交代吧?”徐賢目光閃閃:“是因為我?”
唐謹言倒酒的手頓了頓:“你太良善,不懂……作為領導者,我行事無需對他們交代,他們隻需要執行。”
“不是說君王需要禮賢下士?”
“那隻是必要時的一種態度,而不是你做事時瞻前顧後的理由。”
“受教了。”徐賢失笑搖頭,主動舉杯和他碰了一下:“其實對於你的世界,我至今也在好奇,好奇心並不比允兒歐尼小。”
“好奇的話……就時常跟著吧。”唐謹言還是忍不住說了這樣一句。
徐賢似笑非笑地捏著酒杯,良久才仰脖喝儘:“在我找到討厭你的辦法之前,本來就隻能跟著。”
“真的還想要討厭我嗎?”
“嗯。”徐賢放下酒杯,臉上帶著酒意的暈紅,可咬字卻十分清晰:“我不能永遠這樣過下去。”
唐謹言忽然道:“其實你要討厭我,很簡單的。”
徐賢一愣:“怎麼?”
“隻要……我真的把手伸向了林允兒。”
徐賢渾身一顫,咬著下唇有些發抖。
唐謹言的目光有些奇異,低聲道:“還想要討厭我嗎?”
“你……”徐賢呼吸有些急促:“不要把你在地下世界的手腕,用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