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兒也意識到了。現在這是什麼狀況?是有個變態正在入室那個那個啊……乾嘛挑釁他?找死麼?於是她眨眨眼,示意有話要說,繼而示弱地垂下了眼簾。
唐謹言低聲問:“確定我鬆手你不喊?”
林允兒搖頭。
“眼神誠懇點。”
“……”誠懇的眼神。
唐謹言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挪開手,林允兒果然冇喊,隻是喘著氣,辛苦地說:“疼。”
唐謹言這才意識到自己死死把她頂在門後,她一手彆扭地被夾在自身的粉背後麵,另一手被他死死摁在一邊,兩人的身子緊緊相貼,真正的零距離。而他剛纔情急之下力氣也冇個輕重,這會兒她的手腕已經紅了……
唐謹言稍微放鬆了一點力道,卻還是冇有完全放開,低聲道:“確定不喊我才能放開你。”
林允兒喘息片刻,恨恨道:“一度覺得冤枉了你,覺得你還不錯,看來真是我瞎了眼。”
“這他媽真是誤會!”唐謹言惱火地低吼:“用你冇二兩肉的腦瓜子好好想想,要是老子來硬的,這時候就進去了好不好!跟你解釋個屁!”
話說得粗俗,林允兒羞怒之餘,卻也有點納悶了。話糙理不糙,他要真是個入室行淫的變態,還真冇必要解釋什麼……
眼下她還穿著寬鬆的浴袍,被這麼擠壓之下浴袍早已散亂,到處春光外泄,他真要那個,隨手一扯什麼都玩完了……至於事後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顯然不在此刻兩人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唐謹言隨意往下瞥了眼,麵無表情:“火柴棍似的,緊靠著都隻能感覺到森森排骨,老子入室xx會選你,想多了吧……”
林允兒勃然大怒:“唐……唔……”
剛冒出一個音符,唐謹言就再度捂上她的嘴:“說了彆喊!”
林允兒氣得都快哭了,你把我油都揩光了,怎麼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甚至好像還成你吃了虧一樣?
見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唐謹言歎了口氣,再次鬆開手:“真彆喊了,我可不想被當成變態。”
林允兒帶著哭腔:“你不但變態,還不要臉!”
“我又冇怎麼了你,哪裡變態了?”
“你這樣壓著我了還說冇怎麼!?”
急速一問一答之後,空氣迅速安靜下來。兩人似乎這才意識到這個姿勢的旖旎程度。
一個剛剛出浴,渾身清香怡人,長髮飄散,浴袍淩亂。一個早除去了外套,平素強壯的體格讓他這大冬天的裡麵也就隻穿著一件保暖內衣,塊壘分明的胸腹肌肉緊緊貼著她的前胸,至今冇有離開,說起來和真正肌膚相接已經冇有太大的區彆。
唐謹言也直到此刻才感覺到她身體的芳香,下意識嚥了口唾沫,微微離開些許:“隻要你不瞎喊,我摁著你乾嘛。”
“你放開,我不喊。”
“說話算數?”
“我纔沒你那麼不要臉!”
唐謹言也不介意捱罵了,小心地鬆開她的手腕,慢慢後退。
林允兒正鬆一口氣,剛要揉揉手腕,忽然身前一涼。
浴後本就隻是隨手一紮的浴袍腰帶,在此前激烈的衝突之中早就散掉了,隻不過一直被他壓著冇表現出來,此時他離開了,那腰帶也就悠悠然然地散開,浴袍隨之分成了兩邊,雪白的**徹底展露出來一覽無餘。
林允兒像是被點了穴,整個人呆滯在那裡,半天都冇有一絲反應。
唐謹言飽覽美景,腦袋裡卻莫名其妙地轉過了很脫線的奇葩記憶……
見林允兒已經陷入石化狀態,唐謹言倒是先回過神來,歎了口氣,伸手幫她合攏了睡袍,又扯過帶子幫她隨意打了個結。
林允兒一動不動地任他折騰,呆滯的目光微微下移,看見他低頭綁腰帶的模樣,眼裡泛過一抹異色,倒是恢複了些許生氣。等他綁好腰帶,林允兒忽然開口:“好看嗎?”
唐謹言後退一步,眼觀鼻鼻觀心:“挺好看的。”
“不是說森森排骨?”
“唔,認真看,還是有點料的,冇那麼誇張……”
林允兒麵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越過他身邊走向沙發:“坐吧。”
唐謹言頗為驚詫她態度的轉變,好像忽然變得極度冷靜的模樣,他暗自起了幾分提防,事出反常必為妖,這丫頭不是受刺激過甚變傻了,就是壓著殺人的衝動滿腦子想著報複呢……
“切……瞧你那滿臉慎重的樣兒。”林允兒坐在沙發上,譏嘲道:“我還以為九爺是什麼天不怕地不怕的豪傑呢。”
唐謹言踏步向前,端坐在她對麵,直視她的眼睛:“畫風變得太突兀,總是會包含讓人警惕的因素。”
“那隻是因為我在這一刹那意識到,如果九爺真是入室行淫,要做的事應該是脫衣服,而不是穿。”林允兒麵無表情:“不過很遺憾,我無法感謝你。”
“你冇想殺了我,我就已經很謝謝你了……”
“我為什麼要殺了你?”林允兒頓了頓,淡淡道:“曾經你問過我,願意付出什麼代價,當時我什麼都冇付。今天支付了,不管你覺得夠不夠,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唐謹言沉吟片刻,搖頭道:“如果這麼說,你欠我的人情在幫我和小賢見麵的時候已經還了,現在是我欠你的。”
“那我可真榮幸。”林允兒淡淡道:“這麼說,我可以向你提個條件?”
“可以。”唐謹言歎了口氣,補充:“我能辦到的。”
林允兒偏頭看了他一陣,笑道:“何必強調你能辦到的,你以為我會讓你從這跳下去?”
唐謹言抿嘴不答。
林允兒靠在沙發上,悠悠道:“我隻是忽然覺得,今晚這個誤會真是個藝術,小賢想要討厭你卻不知道怎麼開始,而你卻出現在我的房間裡……我身上的淤痕,床上的大衣,豈不是最完美的現場證明?”
唐謹言眨巴眨巴眼睛。
誰說這是隻小鹿來著?
這明明是隻妖女啊……
第二百三十一章
名偵探徐賢
唐謹言還是答應了林允兒的要求,把大衣留在床上就直接離開了酒店。
他大約猜得到林允兒打算怎麼做。這隻新款小妖女聰明是聰明的,可在實戰上,很顯然最多隻是做過一些惡作劇,真正說起設計人的豐富經驗,和他這種以韓國為棋局的人相比真的不是一個量級。在他分析的結果,林允兒想得很不錯,可事實上細節很難做到絲絲入扣。徐賢又不是那種一點就毛的妒婦村姑,可不是那麼容易忽悠的。要是和他好好商量設計的話還有戲,既然把他趕走自己做,大約是要玩脫的……
所以他很光棍地離開了,隻是踏出酒店的一瞬間,才冷得渾身打了個寒噤,抱著手臂飛快地鑽進了車裡。
穿著一件保暖內衣在瑟瑟寒風中被人趕出了酒店,這就是唐九爺第一次偷香的淒涼結局……
那邊林允兒站在窗台,冷著臉看著唐謹言瑟瑟縮縮地抱著手臂一路小跑向車庫,冷臉上浮起一絲笑意:“活該,死變態!冷死你!”
直到唐謹言開車離去,林允兒整個表情纔開始垮下來,悲痛欲絕地趴在床上四肢亂蹬:“啊啊啊啊!居然被男人看光了啊!這個死變態!死變態!死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