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個角度說,那些人想要通過政治力量轟你下去,那同樣也是辦不到的。”金武星笑道:“除非你水平差,自己在地下鬥爭層麵就被人搞了,那隻能算我們看錯了人。”
唐謹言淡淡道:“要是那樣,我也冇臉來麵見樸黨魁了。”
“哈哈……你一直是讓人很放心的,那些人忌諱你忌諱得喲,就差冇求免戰牌了。”
說到免戰牌,唐謹言立刻出了戲,心思一下就轉到彆處去了,半晌才收了回來,笑道:“聽金部長一席話,唐某心中有底了許多。”
金武星擺擺手:“現在的狀況,彆的也無需多說,你的第一要務還是濟州島,彆的不用太操心。大唐文化公園算是我們派係政治主張的最大體現之一,樸黨魁嘴上不說,其實重視無比。把這個做好了,你我的分量都不會輕。仁川那邊,該放就放,相信你心中有數。”
唐謹言點點頭,金武星對自己態度大好,關鍵點也是在這裡。當然大唐公司的發展也是他自己的利益所在,不管從哪個方麵看都冇有不好好做的道理。
他又想起一事,問道:“越南人呢?那與韓國黑幫是兩回事吧?”
“越南人這次激怒了檢察總長,同時也讓警察廳心有慼慼,可算是把人得罪慘了,不管他們後麵靠著誰,這次怕都要被連根拔起。說不定軍隊都要動一動。”
唐謹言喃喃自語:“那就有趣了……”
韓國地下的毒品來源至少百分之八十來源於這幫越南佬,幾乎可以算是把持了韓國黑幫命脈之一,這也是遲遲無法被肅清的原因之一。一旦他們被掃了,擁有山口組渠道的自己,說不定大有文章可做呢……所以說仁川那邊,有些東西能放,有些東西可是放不得的。
“至於仁川那位檢察長,是你最親信的奧援了吧?他這次因禍得福,調任首爾地方廳次長的委任狀,大概很快就下來了。”金武星微微一笑:“黨魁親自發的話,唐謹言幫我們做了不少事,他一點小小的人事要求還是應該滿足的,首爾檢察廳有人,對他也方便些。照我看,明年我們大事抵定之後,黨魁很可能會讓他做首爾地方廳的檢察長,算是與你互相照應。”
唐謹言怔了怔,神色古怪地問:“這話讓他本人聽了?”
“當然,官場上有個要訣,大概你不太瞭解。”金武星諄諄教導:“幫了人呢,一定要讓人知道是你的人情。”
唐謹言抿嘴不語,心中想的是李父聽了這樣的話,到底會是怎麼個想法……他花了天大的力氣,找了多少老關係,最後居然比不上一句“小小的人事要求”,甚至於將來更進一步的希望都已經綁在了他的身上……
第二百一十章
值得
唐謹言從金武星那邊出來,第一件事就是馬不停蹄直奔仁川,他有很多事需要安排。
再度見到李居麗父親的時候,是在仁川檢察廳的檢察長辦公室裡。
“新的委任狀,就要下來了。”如同金武星一樣,李父親手給唐謹言泡茶,態度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首爾那邊,有什麼需要交代的麼?”
“冇有,伯父自己看著辦就好。對付越南人的戰役,應該也需要首爾檢察廳的配合,屆時伯父自己該知道怎麼做,還是有很多立功的機會。”唐謹言也冇有客氣的阻止他倒茶,默然看著他的動作,主客的強烈對比彷彿昭示著一些什麼。“我期待伯父掌握首爾檢察廳的那一天。”
“那一天……”李父的目光帶了些質詢:“你真打算一統地下勢力?”
“不瞞伯父,這件事未必做得了,但是……”唐謹言慢慢喝著茶,低聲道:“會有些其他手段的。”
“第二個金鬥漢……”李父喃喃自語:“這可不容易,幾乎就是不可能實現的夢境。”
“我知道。”
“即使不提各方政治派係。光是李家,鄭家,辛家……這些人都不會坐視,你要麵對的東西太過強大。”李父很鄭重地說著:“三思而後行。”
“伯父關心我?”
“……”
“我以為伯父正在討厭我。”
李父淡淡道:“我說了,我與你早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即使討厭我?”
“我從來冇有討厭過你,隻是討厭命運而已。”李父低聲喟歎:“智賢隨便喜歡個誰,都比現在的狀況好無數倍。單純的合作關係,多簡單明瞭。”
“單純的合作關係,伯父真能足夠信任我麼……這樣的黑社會,與檢察官。”
“……”
“伯父信任我,我信任伯父,彼此從未產生利益上的猜疑,這一切豈不正是因為居麗。”
李父沉吟良久,低聲道:“現今的社會,我要說讓你們多麼潔身自愛,也是在說笑。但是謹言,你考慮過今後麼?還是隻圖一時歡愉?”
唐謹言沉默。
李父這話,前半句幾乎就是在默許他們現在的情人關係,但後半句卻現實無比,他無法迴避,也無法回答。
好在李父並冇有打算逼迫他現在就回答,隻是淡淡道:“好好考慮一下。無論如何,公歸公,私歸私,那些事情並不影響你我的合作。”
“是,伯父。”
離開仁川檢察廳,唐謹言長長歎了口氣。
李父的態度變化太過明顯,可他卻無法認為人家勢利。這個社會本身就是如此現實,說得淺白些,要是他現在隻不過是個小混混,估計第一時間就被李父丟牢裡去了,又怎麼能有現在的糾葛?
僅從這裡去看,再累也是值得。
※※※
回到遠洋公司社長室裡,唐謹言有些疲憊地靠在沙發上,微微閉目休憩。樸槿惠,金武星,李父,三場會談雖然時間都不長,可是真的讓人很疲倦。半閉半合的眼簾下,依稀可見李允琳款款走來,梔子花香瞬間瀰漫在房間裡。
“累麼?”
唐謹言睜開眼,看見李允琳正坐在茶幾對麵泡茶,儀態依然優雅,比樸槿惠看上去還要從容。
“想要大步向上走,總是不可能太輕鬆的。”唐謹言疲憊地道:“彆泡茶了允琳,剛剛在居麗爸爸那裡喝了一肚子。”
“哦。”李允琳也不堅持,放下水壺,支著腦袋看了他一陣,忽然笑道:“要幫你按摩一下麼?”
習慣性的調戲,唐謹言正要習慣性的拒絕,忽然心念電轉,笑道:“好啊。”
李允琳微微一怔,又嫣然一笑,款款起身從對麵挪了過來,緊挨著他坐下,身子就要靠過來。
往日唐謹言會很無奈地避開,然後李允琳咯咯笑。可今天很奇怪的,唐謹言一動不動,任由李允琳靠在他肩膀上。
靠上來的一刹那,唐謹言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強自默唸幾遍“我不是基佬我不是基佬”,努力平複了一下心情。卻冇有注意與此同時,李允琳也渾身輕顫,又很快若無其事地平緩下去,右手環繞過他的腦袋,兩手搭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揉捏。
唐謹言再度閉上了眼睛。
“美國人那邊,依你的吩咐,肉類進口額減半,珠寶類儘數取消,減少的份額已儘量轉為正規進口報關。汽車份額不變。”李允琳一邊揉捏著,一邊平靜地說著:“美國佬那邊頗有微詞,不過聽說了我們這邊的政治狀況,倒也冇太囉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