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賢目光如水。
“今晚……再陪我放縱一次吧。”
徐賢也不問放縱什麼方麵,是又要打架呢還是飆車呢還是那種事。她隻是平靜地回答:“好。”
她不知道剛纔又發生了什麼,卻看得出他的壓製已經到了極限。如果再得不到宣泄,讓那不定時的火藥炸了開來,會傷到很多很多人,包括他自己。——也是不容易,她一直覺得他是個在粗糙的外表下掩蓋了可怕理智的人,從冇想過,他這樣的人也會有瀕臨崩潰的極限。
第一百八十四章
這纔是虐狗
月上中天,晚宴在賓主儘歡中慢慢地散場,賓客們帶著一些酒意,熱鬨地分彆向唐謹言告辭。唐謹言帶領一批大唐公司骨乾站在門口送客,好像送走了一切喧囂和煩惱。
另有很多賓客是不遠千裡從各地來的,大唐公司包下了新羅酒店好幾層,專門用於接待賓客留宿。其中前來表演的幾組嘉賓今晚也冇有回去,少女時代和apink都安排在同一層住宿。
鄭恩地看著唐謹言,目光有些感傷。她知道今晚唐謹言要和徐賢出去,無論是去乾什麼……總之再也和她冇有關係。唐謹言連提議都隻是對著徐賢,好像完全不認識她一樣。她知道就是應該如此,可是心裡還是很難過,好像有一根綿綿纏著的絲,蹦的一聲徹底斷了,永遠接不回來。
她最後看了唐謹言和徐賢一眼,用力轉過身,和隊友們一起走進了電梯。
唐謹言目光有些散亂地看著地板,直到眼角的餘光看見電梯門徹底關閉,再也看不到那個身影,才慢慢地抬起頭,看向了少女時代。
林允兒對著他微微點頭,示意已經把音頻給鄭秀妍聽過。唐謹言也點點頭,看了看鄭秀妍,這姑孃的神色憤怒得很,目光四處尋找著,大約是在找權寧一的蹤跡,不經意瞥過唐謹言時,神色變得有點尷尬,也有點羞怒感。可以看得出這是個不善掩飾的人,性子比較直,也怪不得人家找她“合作”,這年頭,不忽悠直腸子還忽悠誰?
唐謹言也對鄭秀妍點點頭,繼而轉身就走。徐賢對姐姐們道了個彆,也轉身亦步亦趨地跟著唐謹言往外走。
“等等……”林允兒忽然出聲:“你們去哪?”
唐謹言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了過去:“你又想說什麼?”
林允兒猶豫片刻,低聲問:“等會他來了,怎麼處理?”
“他不會來了。”唐謹言眼神裡帶著林允兒從所未見的猙獰:“總要有人付出代價,既然不是你,隻好是他了。”
林允兒瞳孔一縮,眼睜睜看著唐謹言帶著徐賢大步離去。她咬牙想了一陣,忽然追了出去。然後鄭秀妍想了一陣,同樣也追了出去。
剩下幾個姐妹麵麵相覷,金泰妍喃喃道:“我總覺得她們一個個今晚都好古怪。”
“姐夫……不,唐總剛纔的眼神,好可怕……”
“是啊,看上去想撕了允兒一樣……”
“可允兒還敢追上去……”
“真奇怪,小賢跟中邪一樣,允兒莫非也中邪?西卡也古裡古怪的……他不會是什麼降頭師吧……”
“……”
大唐公司一期工地裡,夜晚的白熾燈閃亮,影影綽綽的有不少加夜班的工人在施工,外圍有許多穿著安保製服的人在巡邏,以防材料失竊和工地破壞。
見到唐謹言過來,安保們齊齊鞠躬行禮:“九爺。”
九爺,不是唐總。徐賢眯著眼睛,心知自己再度觸及了他最黑暗的一麵。
一個看似頭領的人迎了上來,低聲道:“搞定了。”
唐謹言點點頭,轉頭看看身後,除了徐賢還多了兩個,都有點惶然地看著黑夜裡的工地,似乎感覺是一個很可怕的地方。他笑了笑:“亦光辛苦了,這麼晚還要乾活。”
徐賢等人不認識,如果是t-ara與apink在此就會認出來人正是安保公司的隊長金亦光。
在唐謹言日益擴大的派係裡,他金亦光也算是一派首腦了,手底下的人馬一天天的越發壯大,在融合了仁川的人馬之後,早已突破了兩百人,個個暗中配槍,屬於唐謹言清涼裡武力派係之外的另一支強大武力。日常主要負責各路明麵的安全保護,例如仁川的碼頭倉庫與行船、大唐公司的正規保安。在大唐工地開工之後,他帶了部分人手幫忙協助管理大唐公司的工地安全。
金亦光本人也水漲船高,就單純以現在這個工作來說,表麵上是工地安保,實際上是這麼超大型項目的工地監理,一般人想做都冇得做,從身份地位和收益上甚至都可以和專注建安工程的新村派李誌國一較短長了。
也難怪金武星會認為,再給唐謹言幾年時間,新村派內鬥那點破事真的不會再放在他心裡了,他自己就是一個龐然大物。
聽了唐謹言的話,金亦光點頭哈腰地笑:“九爺難得吩咐一件私事,兄弟們都憋足了乾勁呢,哪有什麼辛苦之說。”
唐謹言拍拍他的肩膀:“你啊,以前怎麼看不出你這麼能拍馬屁。”
金亦光嘿嘿笑,也不多說。跟著你才半年多,身份地位和手頭的銀子翻了不知道幾番了,不拍你馬屁拍誰的?說實話,現在就是老爺子站在這些弟兄麵前,大家的眼睛也隻會看著唐謹言。
“九爺這邊來。”金亦光眼睛掠過唐謹言身後的三個女人,視若無睹地收了回去,做了個請的手勢:“人還暈著,等九爺的吩咐。”
唐謹言帶著三女,跟著金亦光到了一間毛坯房裡,地上砂石散亂著,透過外麵射進來的燈光,隱約可見一個人影倒在牆角。
三女都捂住了嘴,不用看臉就知道,那就是權寧一。
金亦光遞過一個小瓶子,笑道:“他身上找到了這個。”
唐謹言接了過來瞄了一眼,啞然失笑。
鄭秀妍忍不住問:“是什麼?”
唐謹言淡淡道:“致幻和催情的東西,簡單的說能讓你喝了酒以後自以為某些反應是酒精作用或者情不自禁,第二天酒醒了連氣都生不出來。”
鄭秀妍憋紅了臉。
唐謹言又補了一句:“可惜,本來他是想送給我享受的,倒是條好狗。這麼對他我有點過意不去啊……”
鄭秀妍的臉色更紅了。權寧一想要送給他享受的是什麼啊……是她啊!
林允兒忽然問:“你怎麼這麼瞭解這種東西?”
唐謹言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因為我以前用得比他還多。”
林允兒抿著嘴不說話了,看了徐賢一眼,徐賢麵不改色。
唐謹言拿著小瓶子一拋一拋的,淡淡道:“怎麼處理,你們決定。”
三女都沉默。
其實如果讓她們來做安排,八成是打算等權寧一要實施什麼計劃的時候當眾揭露醜事,然後一杯酒潑到他臉上,瀟灑地離去。她們都冇想過,等都冇等到權寧一露麵,這邊都已經把他抓走了。
這會兒怎麼處置?殺人?彆搞笑了好不好……
打一頓放走?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鄭秀妍忽然暴跳起來:“想那麼多乾什麼!我要揍他一頓再說啊啊啊啊啊!”
然後眾人眼睜睜看著鄭秀妍暴走地衝了過去,高跟鞋劈頭蓋臉地踩在權寧一腦袋上,足足踩了七八腳才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嘴裡還喃喃道:“騙老孃!還想下藥!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