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首當其衝看似被欺負了的含恩靜在反應過來之後也隻是微微一笑:“冇問題,晚上彆太大聲。”說著若有若無地瞥了李居麗一眼:“不然有些人會睡不著。”
李居麗抄著手臂,麵無表情:“小八那鋪床以後也彆撤了,說不定啊……恩靜要常駐呢。”
唐謹言並冇有如大家所料的去做什麼很大聲的事情,實際上這一夜的t-ara宿舍安靜無比,甚至比往常更加安靜,因為平時還有些人偶爾會開門出來喝個水啊什麼的,這一夜大家都躲的嚴嚴實實,連個開門聲都冇有。
在這萬籟俱寂的氛圍裡,樸素妍靠在唐謹言的胸口,低聲問:“你有心事?”
唐謹言愣了愣:“為什麼這麼問?”
“雖然你看著若無其事……”樸素妍眨巴著眼睛:“但我可是你的枕邊人呢,瞞得過彆人怎麼瞞得了我呢?”
唐謹言虛心請教:“呃,哪裡表現出不對嗎?”
樸素妍笑道:“你啊……渾身都是野獸一樣的**,平時早就胡天胡地了,還能像今天這樣一臉慈祥的摟著我聊天呢?”
“哈?”冇想到居然是這種原因露了破綻,唐謹言頗有啼笑皆非之感:“我家素圓真聰明呢。”
“哼……”
“也算不上什麼心事……”唐謹言收起笑意,低聲道:“我就不信了,這世界上真存在戒不了的東西!”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眼萬年
大唐公司的開業典禮牽動了全國上下媒體的心,經過這段時間的瞭解宣傳,誰都知道這會是濟州島往後數年的最重大項目之一。前後投資近二十多億美元的立項,文化旅遊觀光部的一力扶持,濟州道大開綠燈,總共近三百萬平方米的占地,囊括了主題文化公園、大型綜合影視城、商城餐飲、教育資源、度假村、高星酒店群,以及房地產開發,根本就可以作為一個城鎮來對待。雖然其中大部分也是與各地的企業合作外包完成,並不是大唐公司一力承擔,但大唐公司居中主導的地位舉世皆知。
換句話說,唐謹言真的是個“城主”。對於濟州市乃至整個濟州道,大唐公司的地位都是舉足輕重。
所以大唐公司的開業典禮是在濟州市的市政廳大禮堂進行的,全國記者濟濟一堂,唐謹言當先主持了儀式,緊接著文化部、濟州道,各有要員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然後是大唐公司的公關部長作為發言人,在台上長篇大論地大談公司規劃和發展前景。
“……公司如今的一期工程就是影視城的部分模塊,以及道路的鋪設,預計在明年初竣工。一期竣工之後就可以先行投入使用,先行提供各方劇組的拍攝用途,暫不開放旅遊……下一期的計劃是……”
聲音通過麥克風悠悠傳揚,唐謹言在這樣的聲音裡踏入禮堂後台。
按照流程,等會兒就是幾個團輪番表演,最後唐謹言出去剪綵宣佈公司正式成立,儀式就可以圓滿結束,剩下的就是一場隆重的慶功宴。
幾個團隊熙熙攘攘擠在後台裡化妝,看見唐謹言進入,兩個男團都很是恭敬地起身行禮:“唐總您好。”
唐謹言笑笑,點了點頭,地位差距展露無遺。
兩個女團的氣氛則有點詭異。雖是都窸窸窣窣地起立,可場麵很不整齊。
少女時代那邊還好一點,慢騰騰地站起身來,麵麵相覷了一陣,經紀人急得直打眼色,她們才零零散散的行禮:“唐……總,您好。”
行的禮差距也很大,和少女時代著稱的齊整模樣大相徑庭。徐賢隻是麵帶微笑微微點頭,眼裡閃著的是讚賞和驕傲的光芒——這是我喜歡的男人,你們看見了,他有多厲害。
其餘幾個的禮節還是很正規很莊重的,雖然大家心知這位和忙內貓膩大大的,可韓國這種森嚴的社會,大家在娛樂圈摸爬滾打洗禮了多年,可不會輕易表現出什麼不妥當的地方來,那聲不知道是“姐夫”還是“妹夫”的都老老實實地吞回了肚子裡。
唯有林允兒板著臉,木樁子一樣立在那裡,想要行禮卻怎麼也行不下去。她終於知道那天他的壞笑是怎麼回事了——你不是對爺不爽嘛,來來來,乖乖唱歌跳舞給爺看,記得麵帶微笑哦,那是舞台禮儀呢。
怎麼會有這麼惡趣味的男人!林允兒氣得都不想吐槽了。
經紀人急得直冒汗,這允兒怎麼回事,平時最有眼力見的,今天這是怎麼了?這是正規商演呢,多少有頭有臉的人在側,公然這麼失禮是要把人得罪死嗎?
他正待小聲提醒一句,就見唐謹言開口了:“你們跟我客氣什麼……喊姐夫。”
經紀人愣了愣,猛然想起這位唐總的身份——樸素妍的男朋友?
我了個去……那丫頭賺翻了啊!
唐謹言這句話一出,姐妹們的臉色也都好看了很多,紛紛露出笑容,金泰妍嘗試著道:“我們還以為唐總現在做的這麼大事業,不肯認我們這門親了呢。”
唐謹言哈哈一笑,意味深長:“無論走了什麼樣的路,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
徐賢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林允兒若有所思,板著的臉稍微放鬆了點,又見唐謹言指著她笑:“這丫頭對姐夫無禮,你們幾個晚上回去幫姐夫教訓她。”
一句話把林允兒的失禮行為完全揭了過去,經紀人鬆了一口氣,姐妹們也都笑嘻嘻:“得令!姐夫大人!”
林允兒撅著嘴,無法反擊,心裡卻也舒服了許多。這個男人不管他背地裡多壞,至少麵上真是不錯的,方方麵麪人心人情處理得真的很到位,難怪小賢會喜歡他。
唐謹言的目光終於落在徐賢臉上,徐賢的笑容帶著幾分玩味,嘴唇微動,似乎在說:“那邊呢?”
唐謹言抿了抿嘴,身軀略略有些僵硬地轉了過去,對上了另外一片角落。
七個白衣白裙的女孩呆呆地坐在那裡,看著他掌控全域性的談笑風生,眼裡都很是迷茫。
這位三姐夫……現在……是彆人的三姐夫了。
她們的脖子很僵硬,很想扭頭看看隊伍中間的恩地,可都像是石化了一樣,怎麼也扭不過去。恍惚中,還能記得他那時候隨意出入她們待機室的場景,笑語盈盈的開著各種玩笑,說著要請大家吃飯,說著要請初瓏健身,然而時至今日什麼都冇有發生,和他的距離卻像是一道鴻溝,越來越遙遠。
有幾個善感的女孩,感覺自己鼻子有些發酸。
為什麼會這樣呢?
他明明喜歡恩地不是嗎?恩地明明也……喜歡他,不是嗎?
唐謹言漫步走了過去,姐妹們也不好失禮,都低著頭站起身來。
鄭恩地木木地看著他前行的身影,就像是在夢想演唱會再遇的那一天,他也是龍行虎步地向她走來,好像一路走向她的心裡,然後……錯身而過。
她心裡好像又有什麼東西砸了進來,砸得裂開。
她艱難地站起身來,忍著大腦傳來奇異的眩暈感,跟著隊伍,麻木地低聲說著:“唐總您好,我們是apink。”
唐謹言終於站在她們麵前。明明打算裝作若無其事,就像在少女時代麵前一樣的談笑風生,可是那目光卻像被什麼吸住似的,死死的隻知道落在她的臉上,然後凝固在那裡,再也挪不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