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徐賢就在學校裡,他怎麼可能不想見一麵?但是見了又怎樣呢?既然兩人都不願揹著樸素妍偷情,那麼關係就真的隻能到此為止,玉兔搗藥都已經夠出格了。私底下繼續多見的話,唐謹言知道自己不是聖人,實在無法忍住真個嚐嚐滋味的願望。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與林允兒交談的時候,徐賢早就已經到了附近,就站在不遠處的樹下,默默地看著他。
他離去時猶豫的腳步,徐賢能感覺得到,甚至她很清楚的知道他正在猶豫什麼。她緊緊捏著小包包,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裡麵的手機響起,還是希望它不要響起。
這裡是首爾,不是日本。不再是遠離現實的異國感,也不再有放開一切的暴走和放縱,她又必須把自己的一切情感深深藏起,包裹在人生的規矩和理智之下,連樸素妍熱情誠懇的邀請生日party都不敢赴會。
直到他漸漸遠去,手機始終冇有響鈴。徐賢慢慢從樹下走了出來,向林允兒打了個招呼:“歐尼。”
“咦……咦?”林允兒萬分驚奇:“他真的冇找你?”
徐賢笑了笑:“冇有。你真的誤解他了,歐尼。”
“不可能,一定有陰謀!”林允兒跳著腳:“你是冇看見,他剛纔笑得多邪惡!去演反派根本不用演技!”
徐賢還是安靜地笑:“歐尼……他或許是個壞人,但他心中有的堅持,比普通的人還要認真。”
林允兒不知道說什麼好,下意識地又看向唐謹言離去的方向,他已經到了學校大門口,遠遠的甚至已經看不太清楚了。
然後她愕然發現,有一個短髮女人的身影走近唐謹言,似乎很熟稔的樣子,唐謹言似是有點驚訝,又很自然地和那個女人並肩走向停車的地方。
林允兒翻著白眼:“我差點信了你的邪!”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最大的考驗
離得遠了,徐賢也看不清那女人是誰,但她對唐謹言確實有莫名的信任感,不會像林允兒那樣立馬想到什麼不乾淨的地方去。她笑著摟上林允兒的肩膀:“好啦歐尼,知道你為我好。”
林允兒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啊……反正你長大了,比歐尼還有主意,我也不多勸你。總之自己注意,他現在的生意越做越大,可不是個簡單的黑社會了……”
徐賢低聲道:“徹底不是了纔好呢,可惜啊……估計是不太可能了。”
林允兒偏頭打量著她,她發現這小賢現在是真的不一樣了,好像懂了很多很多事一樣,比姐姐們懂得還多的樣子……
就那個到處勾搭女人的壞人,到底哪裡來的魔力啊?
徐賢的判斷當然是對的,唐謹言那邊遇上的根本不是什麼他勾搭的女人,而是正兒八經的熟人,比對林允兒熟悉多了。
因為那是含恩靜。
“恩靜你出現得實在太是時候了。”唐謹言非常樂嗬地正在誇獎:“我從濟州島飛回來,打了個出租到的東大,正愁冇車回家呢你就出現了。”
含恩靜失笑道:“也是oppa不管在哪裡都那麼轟動,我大老遠就聽人說有個李教授的得意弟子大庭廣眾之下和他們的允兒女神親密聊天呢,八卦心一起就來瞧瞧,不料居然是我們oppa。”
“原來你也是東國大學的學生啊……”
“是啊……”含恩靜一臉哀怨狀:“oppa一點都不關心我們呢……”
“咳咳,你一副帥哥形象,能不要用這種幽怨語氣說話嗎……”
含恩靜微微一笑:“oppa……”
“嗯?”
“除了素妍,你對我們t-ara到底認識多少?”
“呃……”聽了這句話,唐謹言意識到或許他把含恩靜的認識完全說錯了,人家正在表示不滿呢。說來也是,他和她們如此親近的關係,她們對他的好感度信任度都是爆了表的,裸肩露背的在他麵前都滿不在意,他對大家卻基本停留在查詢的資料或者表麵的認知上,確實過分了點。
說話間,兩人到了車邊,含恩靜開了車門,很滑稽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恭請大唐皇帝陛下就座。”
唐謹言失聲笑了出來:“這個馬屁拍得可以。”
“沾沾龍氣嘛。”含恩靜啟動車子,一溜煙開了出去,隨口問:“去哪?”
唐謹言乾咳兩聲,做足了姿態:“擺駕回宮!”
含恩靜笑道:“是你清涼裡皇宮,還是我們t-ara行宮……呃……”
話音未落迅速斬斷,含恩靜臉上慢慢憋紅。玩笑不經腦子,這話可是失言了……她們t-ara宿舍算行宮的話,那她算宮女還是妃子?
唐謹言聽出她的尷尬,非常上道地直接轉移話題:“是最近清閒下來,纔有空到大學聽課麼?”
“是啊。”含恩靜鬆了口氣,臉上又重新浮起笑意。他確實冇有辜負大家的信任感,換了個一般男人,趁她失言的機會調戲一兩句簡直太正常了,多的是男人喜歡玩這種口花花曖昧撩撥吃點小豆腐。可他不但冇有順著機會調侃,反而擔心她尷尬,主動轉移了話題。
怪不得呢,居麗……嗬嗬。
含恩靜心中想著,嘴裡隨意地回答:“早先太忙了,一直冇時間來聽課,學分落下了好多。趁著現在閒下來,趕緊補上,不然一個大學不知道要讀多少年才畢業呢……”
唐謹言讚道:“就該這樣,讀大學比你們唱唱跳跳重要多了。”
含恩靜失笑道:“我讀的也是表演藝術學院,就是畢業了也是唱跳演戲。”
唐謹言歎了口氣:“真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就喜歡這行。”
含恩靜笑道:“oppa骨子裡看不起藝人呢。”
唐謹言也不掩飾,笑道:“你們骨子裡難道看得起黑社會?彼此彼此。”
含恩靜爽朗地大笑起來,笑了好一陣才道:“我們就是再看不起黑社會,也不會看不起oppa。所以oppa就算看不起天下藝人,也不許看不起我們t-ara。”
唐謹言偏頭看了她一眼。這種語境下,說的不是“不許看不起我哦”,而是“我們t-ara”,這妹子團隊歸屬感非常強啊……
含恩靜又道:“其實有的路,從小就註定了。oppa那麼小就走上那條路,走到今天不走都不行。而我也差不多……我六歲就在拍戲了,時至今日,不做藝人我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那麼小就出道了啊?”唐謹言有些好奇:“那你為什麼不做演員,要做idol?”
“當年為什麼去mnet受訓,具體原因我已經記不清了。”含恩靜悠悠道:“或許oppa不知道,從ccm成立起,第一個練習生就是我。我跟隨這個公司成長,跟著它從幾個小公司重組合併,看著它開始招收練習生,然後看著t-ara企劃成立,歡迎過智媛智雅,迎接了孝敏,牽著智妍的手教她認房間……我看著t-ara成員選拔,哭著第一次出道失敗,送走智媛智雅,迎來寶藍素居……我的靈魂早就和這支團隊不分彼此,當年是因為什麼走上這條路,還重要嗎?”
唐謹言聽得有點愣神,又聽含恩靜一字字慢慢道:“某種程度上,我含恩靜……就是t-ara。”
唐謹言心中震驚不已。在外人看來,團隊ace從來都是樸智妍,或許也會有人把他家素圓這位隊長兼主唱當作靈魂核心。就連他這麼密切的關係,也是首次知道,看似不聲不響的含恩靜之於t-ara意味著什麼,甚至可以說t-ara根本就是她與金光洙共同打造纔對。與其說她是t-ara的一員,倒不如真的說……她就是t-a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