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bs全代表的臉色漲得通紅:“不妥,太長了。”
“那叫《宮》影視城?據我所知也是大量取景在濟州島。”
kbs全代表怒道:“太短了!”
“撲哧……”很多代表都偷笑起來。這個抬杠的人太損了,提案的兩部劇,一個是mbc的,一個是sbs的,就是不提kbs的,逼得人家kbs代表用長短來反駁也是不容易。
很多人循聲看去,想看看這個抬杠的是何方神聖。隻見一個斯斯文文的年輕人坐在唐謹言左手邊若無其事地看報紙,剛纔的話就是他說出來的。
“是千家的小子,千昌明。”
“看不出來這小子真損。”
“他和唐部長……哦不,唐總裁關係很好?”
“應該是,當初就是唐總推薦他和鄭家那位參與項目。”
場麵變得很不嚴肅,唐謹言也失笑無言。
元喜龍無奈地問:“唐總來個提案?”
竊竊私語聲頓時減弱下來,唐謹言在這種事上發言權大得很,提出的議案多半會被很認真的考慮,人們都很是期待,不知道他會提出什麼有創見的東西。
唐謹言本來還想謙虛一下,認為自己是個粗人不適合取名,結果被人們期待的目光盯得下不來台,咬牙切齒地憋了半天,靈光一閃想起了李教授給他起的id:“長河落怎樣?又是中文詩詞,又有意境,能體現中韓文化。”
其實他至今都不知道這三個字到底什麼意思,不過不妨礙他拿出來裝逼。
“唔……”代表們倒還真的認真考慮起來,老實說這三個字倒還真的比之前的提案多幾分味道,就是含義莫名了點……長河怎麼落來著?再說也和影視城的主題不搭界啊……
見眾人的表情,唐謹言也知道這個提案不太好,不過好歹讓大家不明覺厲,麵子保住了就行。他想了想,實在也冇有更好的提案,無奈轉向視頻:“蘇老先生怎麼看?”
視頻那頭旁觀已久的蘇山終於開了口:“既是中國方向的曆史主題,又多為宮殿城牆建築,用中國曆史王朝命名吧,氣勢也磅礴。”
“有道理!”唐謹言第一個點讚:“蘇老先生果然有學識。那……以第一個帝國為名?大秦公司?大秦帝國影視城?”
蘇山點點頭:“尚可。”
“等等……這個方向我讚成,不過具體還得再議。”文化部權次長提出異議:“大秦太遙遠,民眾認知也不高,至少要挑選一個耳熟能詳的,並且是中韓建交密切的時段。”
蘇山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唐謹言,慢悠悠地道:“既是如此……何不叫大唐!”
第一百七十二章
李教授的饋贈
大唐!
唐謹言的眼睛頓時亮起了精光:“就這個了!”
蘇山笑而不語。
與會的代表們臉色各異,大多沉思下去。大唐,又是唐謹言為總裁的話,聽起來就像他的私人公司一樣,與會的部分代表心裡不是太爽,不過官員們倒並不是太介意這個問題,總不能因為與誰同姓就放棄一個很好的公司名吧?他們真正沉思考慮的另有其他……
權次長歎了口氣:“改大宋或大明吧……”
唐謹言哪裡知道這些曆史彎彎繞,不知道為啥要改,大唐對他太爽了怎麼能隨便放棄?立刻維護:“唐朝在世界上的認知度廣啊,全世界都知道!”
權次長有些苦笑,畢竟是資本合作的公司,可不是真正的國有公司,並不是他文化旅遊觀光部下屬企業。如果唐謹言堅持,和蘇山合在一起股份都60%了,本來就可以直接做任何決定,他一時倒也不好多說。而且看唐謹言那模樣,大概是真不懂裡麵的一些名堂,他真要詳細解釋顧慮的話反而太著相了。
唐朝……有些人懂,有些人不懂。那是中韓建交最密切的時段?如果打仗可以算的話,那大概真是最密切的時段之一了吧。從唐太宗到唐高宗父子倆相繼三征高麗,前後打了二十幾年,直到公元668年,李績、薛仁貴破平壤,高麗滅亡……這特麼可是滅國之恨,你說這是建交密切?
但話又說回來,平壤那是現在朝鮮的首都,又不是韓國的。朝鮮半島有三國,唐朝與新羅結盟,滅的是高麗百濟,後來雖然唐朝新羅也有衝突打仗,但最終還是和解了。新羅一統大同江以南的三韓之地,唐朝穩固了遼東統治,雙方這才真正開始建交。
新羅一統也是半島曆史上極其重要的事件呢,真正打破了東亞的政治格局,趁著唐朝精力放在吐蕃,與唐朝的衝突也是撈了不少好處的,倍有麵子。乾嘛非把自己代入被滅的高麗?打仗嘛哪國冇打過,蘇山還號稱開坦克來過呢,大家還不是密切合資了?
退一萬步說,一個公司名稱,倒也用不著牽涉多深的曆史,民眾也和唐謹言差不多,未必知道裡麵的彎彎繞。唐謹言那句反駁還是很有道理的,唐朝的世界知名度廣,一提起來全世界都知道,影視城終究還是個旅遊項目,牌子響亮很重要,確實要比其他朝代更適用。
這麼想著,權次長也就不再多說。連他都不多說,彆人更冇什麼好說,公司名稱就此定下。
十月十日,大唐公司正式註冊,唐謹言出任法人代表,總裁。如同部分人的顧慮一樣,與唐謹言的姓氏掛鉤得太離譜的公司名稱讓無數不明內情的人以為,這是唐謹言大權獨攬的私人公司,一時間唐謹言成為商界上最耀眼的新星,舉國矚目。
※※※
就在這舉世矚目、到處新聞網站和報紙都是他的名字的時候,唐謹言再度離開濟州島回到首爾,踏入東國大學的校門。
他是再度來請李教授做顧問的。在電話裡確認了李教授今天在學校,便前來會麵邀請,以示誠意。
他到的時候,李教授正在上課,他不便打擾,隻是默默地站在門口等待,一動不動地靜立了接近半個小時。
“聽說過程門立雪嗎?”下了課,李教授衝著他第一句就是個典故。
唐謹言搖頭,茫然表示不知。
李教授倒也冇有解釋,隻是看他的眼神愈發和藹,真像是二程看楊時似的。
唐謹言也不是來學習典故的,見教授不解釋,便開口道:“教授,我的來意……”
“你的來意電話裡不是說了麼?你的公司主要是曆史文化主題,確實需要我這種研究方向的學者做顧問。其實……你的大唐公司性質特殊,你就讓文化部官員出麵,真要邀請到比我出名的德高望重的知名學者並不難,為什麼一定要找我這麼個知道你黑底子的人呢?”李教授頗有些不解:“難道就因為我教過你幾堂課?”
“有幾個原因。”唐謹言神色誠懇:“首先您的研究方向和我們公司主題正好貼合,再合適不過。其次在這方麵的東西上,我真的不是太信得過很多所謂的教授,那都是什麼玩意……有名又有什麼用?還是李教授最好。”
無形馬屁最為致命,李教授失笑搖頭:“你啊……”
“第三……是因為……”唐謹言頓了頓,很認真地說:“我從來冇有老師。您雖然隻教了我幾堂課,實際上是我唯一的老師。這種事情,我隻想找自己的老師。”
李教授怔了怔,也認真地看了唐謹言一陣,歎了口氣:“做大唐公司的顧問自然是冇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