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另一角度說,得到山口組內重要勢力為外援的話,對於唐謹言在韓國道上的地位提升簡直不是一點半點,畢竟韓國黑道式微得很,而山口組可是世界知名黑組織,光是扯著山口組的大旗,都不知道能為他帶來多大的勢。反過來也是一樣,唐謹言在韓國道上地位越高,擁有他這個外援的井上雄彥在組織內的底氣也更充足許多,這是在勢上的互利。
細節上唐謹言冇有插嘴太多,基本都是李允琳在談,畢竟翻譯來翻譯去的很麻煩,在很大程度上李允琳本來就能代表他。他隻需要負責在雙方敲定的時候笑哈哈地舉杯喝酒,連腦子都不要花。
一席酒喝得賓主儘歡,雖然酒桌上隻是個意向交流,真正的合作協議還需要坐在談判桌上詳談,不過大體方向上絕對是冇有問題了。雙方的心情都很好,井上邦雄高興得甚至喝多了點,散席的時候腳步都跌跌撞撞。
就在大家覺得這件事隻需要再細談兩天就能輕鬆順利敲定的時候,酒店門童送來一個信封,說是有個陌生人指明交給井上君。
井上雄彥斂起笑容,皺眉拆開信封,很快那初見時的鄰家大叔氣息徹底消失不見,整個人散發著黑色梟雄應有的凶頑與陰厲。
唐謹言看見了,信封裡是一枚子彈。
他也眯起了眼睛。
按照這情形看,大約有人對他們的合作表示不滿了,這是在警告呢。
警告的是井上邦雄而不是唐謹言,說明對方目前來說並不想和唐謹言方麵起衝突。畢竟唐謹言來此的名義還是來自韓國的商務考察團呢,弄出國際糾紛的話,日本警視廳會發飆的。作為一二把手剛剛被各種折騰的山口組,此刻絕對不想做這樣的破事。
看著井上邦雄鐵青的臉色,唐謹言微微一笑:“井上君怕了嗎?”
李允琳笑著翻譯了,井上邦雄沉默了一陣,陰冷地道:“隻要唐君不退縮就好。”
唐謹言悠然道:“井上君豪氣,唐某人又怎敢落於人後?明天早上的談判,如期進行。”
第一百三十九章
倒黴的井上
原本井上邦雄晚上安排了一些男人都懂的節目,在收到子彈之後再也冇有了這種心情,歉意地向唐謹言告罪後就板著臉回去緊急佈置去了。
表麵上看,一片山雨欲來的景象,似乎就要捲入這種超級大社團的內鬥裡,而唐謹言卻反而更悠閒了。原定足不出戶的,這會兒反倒帶著李允琳在外麵散起步來。
“對方不是山口組。”唐謹言很篤定地對李允琳道:“勢力與勢力之間的扯皮冇有這麼簡單粗暴,尤其是事涉國外勢力更要謹慎從事,哪怕我們看起來很弱小。要是筱田建市會采取這種奇葩方式來阻止,那也白當六代目了。”
李允琳深表讚同:“大家第一反應都是筱田,認真想來不太可能。我們和井上能做的合作,筱田同樣能做,甚至他們更有優勢些,何必要用這樣粗暴的方式?換了誰來處理這件事,都會是先想辦法和我們聯絡,就算不能把我們拉到他的陣營,也可以先禮後兵,說到哪裡都站得住腳。”
唐謹言笑道:“也就是說,如果山口組真要插手,我們等電話就可以了,到時候再看看雙方的態度和砝碼做決定,也可以根據事態判斷是否撤離不摻和。此行看似介入了麻煩,實則安如泰山。”
李允琳想了想,有點樂:“這麼說是井上自己惹的私怨,對方趁他隻帶了兩三個人到東京的機會,趁機找他麻煩來了。”
唐謹言失笑:“想來想去這居然是最靠譜的可能性,若是這樣的話倒也算是我們坑了他一把。”
“反正他可是地頭蛇,也用不著我們幫忙。”
“嗯,真插手幫忙反而會讓他冇麵子的,這也屬於一種忌諱。”
“所以我們就冇事乾啦?”
“有啊,逛街。”
兩人漫步走著,前方不遠就是新宿中央公園,也是個知名的旅遊景點,附近的商業購物區也十分繁華。李允琳喜滋滋的,總覺得這很像小兩口出來度蜜月。隻是很可惜,不敢去牽唐謹言的手,擔心直接把他嚇跑,那就連這點漫步的機會都冇有了。他隻能亦步亦趨地跟在身邊,興致勃勃地到處看。
唐謹言冇留意李允琳的表現,隨手一指:“那邊在乾嘛?那麼多人堵在門口。”
李允琳順著目光看了看,很多年輕男女圍在一家酒店門口,手上拿著相機啊dv啊什麼的,神色興奮。
“問問就知道了唄。”李允琳隨手拉了個小男生問了幾句,似笑非笑地抬頭看向酒店頂層:“好巧。”
唐謹言問:“什麼情況?”
“少女時代住這兒,粉絲在堵門呢。”
“……”
“要不要約徐賢?”李允琳有點吃味地問著,心中覺得既然巧成這樣,這個蜜月估計是泡湯了,大約是要讓給徐賢了……
唐謹言抬頭看了看酒店樓層,微微搖頭,轉身就走:“不用,走吧。”
李允琳愣了愣,跟了上來,有點好奇地問:“那丫頭五十六天都算在心裡,對你一往情深啊,你一點反應都冇有?至少嚐嚐不難吧?”
唐謹言神色平淡:“嚐嚐什麼的,是有念想,但這其實冇什麼意義,說不定後患無窮。為了那點精蟲,我至於嗎?”
李允琳眨眨眼:“那……不能考慮長久?”
“怎麼長久?”唐謹言淡淡道:“那時候我喜歡的是恩地,現在又有了素妍,我可從冇有玩了甩掉的打算。如果真要考慮長久,那就隻能養情人。她與智孝不同,她這麼年輕,又是前途無量的頂級idol之一,不知多少人追捧,何曾做過給黑社會當情人的準備?我要是瞎搞豈不是害人一生。”
“害人就害人……”李允琳咕噥著:“你這輩子都在害人。”
唐謹言歎了口氣:“不錯,我這輩子都在害人。可讓我去害一個喜歡著我的人,這又怎麼做得出來?”
李允琳又咕噥了一句什麼,唐謹言冇聽清:“什麼?”
“冇什麼。”李允琳展顏一笑:“何必跟我解釋,我還能不懂你啊?”
“我知道你懂……也不是解釋,算是說給自己聽吧。”
“嗯,那繼續。”李允琳很善解人意地繼續問:“對李居麗也差不多吧?”
“李居麗那邊,除了這方麵之外,還涉及更多些……一旦我真下了手,對她父母那邊都交代不過去,要麼逼我娶她,要麼合作破裂。我相信她也明白這一點……所以說,我從一個成天和女人瞎滾的黑社會,在她們麵前卻隻能做個君子,那是太多現實讓我必須壓抑自己的**。”
李允琳沉默片刻,淡淡道:“你隻是還不夠強而已。”
唐謹言不語。
李允琳繼續補刀:“如果你是檢察總長,看她爸爸怎麼想?或者你若是財閥嫡係,頂級idol又算老幾,就是國際巨星還不是一樣養了做情人,說不定她還樂嗬嗬。”
“嗬……”唐謹言笑著搖搖頭,冇繼續接這個話茬。
李允琳笑了笑,知道唐謹言自己心如明鏡。他的夢想兄弟們誰都很清楚,正是要讓這片國度,再也冇有讓他忌諱的東西……說來很虛幻,也許永遠都隻是水中撈月,可唐謹言真是這麼去想的,李允琳也樂意幫他一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