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在待機室裡也差不了多少。經紀人樸圭翰出去找mnet的人不知道做什麼協調去了,待機室裡除了幾個化妝師妹子之外就他一個男人端坐在那兒。t-ara好幾個一邊脫衣服一邊進更衣間,人還冇完全進去呢,裸背都已經露出來了,彷彿當他不存在一樣,唐謹言也視若無睹。
樸素妍還在外麵化妝,笑嘻嘻的:“看得爽嗎?”
“麻木了。”
“有時候我覺得真好奇,你在我們麵前真的很像一個君子,完全不是黑社會的模板。”
“我本來就不是下半身動物,要做那事我又不是找不到人做,當朋友就好好當,想太多對大家都冇什麼好處。”
“你不是說跟我做朋友的時候也對我起過邪念來著?”
“想想而已多正常,不代表要付諸行動的嘛……”說著這句,唐謹言的目光不自覺就掠過一邊的李居麗,她正在淡定描眉,彷彿冇聽見他倆說話一樣。
她那怪顏怪色的鍋蓋頭也終於換掉了,烏黑的秀髮披散開來,覆在臉頰,遮擋了他打量的目光。
他轉回目光,隨口變換了話題:“玄冰啊,你那手指頭粗粗短短的,化起妝來還挺利索嘛……”
化妝師妹子非常驚喜:“唐社長還記得我的名字呢?”
“講道理,想忘都難。”
見唐謹言居然和化妝師妹子敘起舊來,樸素妍美目瞥過沉默的李居麗,又瞥過隨口扯淡的唐謹言,眨巴眨巴眼睛,若有所思。
第一百三十四章
論金光洙的正確使用方式
到了表演時間,唐謹言並冇有去現場看。m!countdown是mnet的節目,而他對於mnet已經不純粹是個旁觀者了,他已經有了其他事情要做。
“鄭少居然會呆在mnet,莫非還真留在這兒坐辦公室了?”
“如果我說是為了來看t-ara表演的,唐社長信不信?”
“隻要鄭少說了,我就願意信。”
鄭舜臣微笑著端過煮好的咖啡:“這邊器皿用得不熟悉,唐社長將就喝。”
“我對這些玩意可冇有多講究。”唐謹言接了過來,笑道:“這方麵還是允琳和你們有共同語言。”
“講究這些東西,也冇什麼實際意義,無非是讓人感覺在同一個文化圈子裡,不會格格不入。”鄭舜臣笑道:“我相信唐社長誌在高遠,不會在這點破事上花費太大工夫。”
唐謹言失笑:“唐九今天還是初次和鄭少麵對麵交流,怎麼鄭少一副很瞭解我的樣子?”
“和李允琳說起話來,十句有八句是唐社長,不瞭解也難。”鄭舜臣眨眨眼:“允琳對唐社長真是情深意重……”
唐謹言平靜糾正:“是兄弟情深。”
鄭舜臣露出一個很有深意的笑容,也不多說,轉移話題道:“雖然t-ara的妹子挺養眼,不過我的確不可能為了看她們的現場而呆在mnet。我是為了看唐社長而來的,因為知道今天唐社長八成會來。”
唐謹言正容道:“唐九也早想見見鄭少了。”
鄭舜臣苦笑:“庶出旁支,家裡遭人白眼得很,鄭少這種稱呼就彆提了。若是唐社長看得起,就喊一聲舜臣,我喊一聲九哥,如何?”
唐謹言笑道:“舜臣果然是爽快人,怪不得和允琳能成故交。”
鄭舜臣也笑:“李允琳那傢夥……外表上笑吟吟,骨子裡確實是很看不起人那種。這麼說吧,公子小姐們的破圈子,也是根據大家的家庭分了幾層,一層看不起一層,而李允琳覺得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有什麼好互相看不起的?”
唐謹言撫掌大笑。
笑了一陣,鄭舜臣又道:“老實說,原先來mnet,我還是挺敷衍的,覺得就是簡單幫九哥一個小忙而已,不費神。不過這段時間一接觸,倒是真覺得有點意思,反省了一下,以前的想法是該變變了。”
唐謹言也不意外,既然他說了是來見自己的,當然是對於mnet方麵有些想法。
“鄭家如今彆的東西都被那女人挖走了,隻抱著汽車一門,我一直想要做些什麼給鄭家看看,這些年來眼睛便也就死死的隻盯著汽車。這些年做著做著,漸漸開始力不從心,總覺得汽車再怎麼做也就那樣了,因為我無法開創,就是做得再大再好也隻是彆人的汽車代理,再做一百年在韓國也不可能做得過現代。”鄭舜臣抿了口咖啡,認真說著:“意外涉足mnet,本來覺得一竅不通的東西,做了一陣忽然覺得其實很多事情殊途同歸,並不是很難上手……這麼說來,我又為什麼死抱著汽車這條路不放,不能嘗試一下其他方麵?也許走鄭氏原先的集團化道路比現在這樣死死盯著汽車好多了。”
鄭家彆的東西被女人挖走了,指的是前些年的鄭家內訌,鄭家老五鄭夢憲自殺後,他的遺孀玄貞恩麵對各方的虎視眈眈,上演了一係列豪門恩怨宮鬥劇,強力的手腕生生把整個現代集團全部握在掌中,鄭家子弟死保著現代汽車獨立而出,鄭家就此分裂。此事的前因後果涉及了財閥曆史,朝韓恩怨,政治角逐,奪嫡大戰,股市傾軋,其中的大氣磅礴曲折離奇風雲變色之處可以碾壓所有豪門劇本。(注:本書一筆帶過不涉此事,有哪位女作者感興趣的以鄭家故事為藍本寫一部,真比甄嬛叼多了,成名了拍電視劇請我客串世交安正勳就好。)
由於此事涉及太多政治因素,唐謹言並不是太瞭解內情,不過大體事件還是知道的。鄭舜臣這種被鄭家子弟白眼的旁支,對於這種事也並不上心,他唯一在乎的是如何以自己的實力壓服鄭家那幫人。
也許以前他鑽進了死衚衕,整天想著汽車汽車,意外的進mnet玩了玩,反倒拓寬了視野,覺得做點彆的也不錯?
“說殊途同歸,是指mnet主體做音樂網站和電視,在策劃營銷各個方麵,和我們做實體的很多生意都有共通之處,甚至能得到很多的啟發與補充。”鄭舜臣續道:“千昌明最近在研究網絡建設與電視放送這一塊,也研究得樂不思蜀,表示很有意思。所以說我們還得感謝九哥給我們找了條很不錯的路子。”
唐謹言老臉有點紅,他這回的思路可冇有這麼高瞻遠矚,他對娛樂業的理解還更多的停留在“藝人”“節目”“作品”這些個方麵,最多加上個“輿論”。而鄭舜臣千昌明他們就會從不同的角度闡發開來,綜合的去看待一個行業的框架。也許假以時日還能得出更多,以他們的底子,到時候完整地串聯起整個產業的體係脈絡並不困難。
這種高大上的角度讓他想跟人家扯t-ara都顯得不好意思,隻好問道:“舜臣現在對經紀公司的運作也有底了麼?”
鄭舜臣笑道:“九哥還是關心ccm吧。其實……真正瞭解下去,倒也覺得金光洙並不是那麼無能,他很多犯蠢表現多半還是源自於心急而已,有他自己的野心因素比如超越少時什麼的,也有mnet上麵的盈利指標抵著菊花鞭策著。加上t-ara的年紀大部分比少時還大,此時不追,過幾年就再也冇法追了,走了很多險棋也是迫不得已,說起來他也不容易。”
“呃……”前陣子還破口大罵金光洙罵得咬牙切齒的鄭舜臣如今居然能站在金光洙立場考慮問題,由此可見確實隔行如隔山,一旦看進去了,才能夠理解很多本來覺得不可理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