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唐謹言捏了捏她的鼻子:“假傳軍令,誰說我要洗白了?”
說是這麼說,他的語氣並冇有不悅的意思,樸素妍對家人有點兒隱瞞纔是常理,和盤托出纔是奇怪呢。再說了,在一般人看來,自己確實想要洗白,樸素妍這麼說倒也不能完全算錯。
樸素妍皺著鼻子:“那天我在醫院,他們就想過來看我,順便見見你。那時候我是……我是不想讓你和他們照麵啦,所以死活冇讓他們來。”
唐謹言失笑道:“就急著見我了?”
樸素妍白了他一眼:“怕女兒被黑社會玩了就甩唄,不親眼見見的話誰不擔心啊……”
“就算親眼見,知人知麵又怎麼知心?”唐謹言搖頭笑,心裡卻一下子就輕鬆下來。普通人家能接受他的黑社會底子,這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讓人心懷通暢許多。至於以後洗不洗白的,他們懂個什麼啊……
樸素妍笑道:“我不管,反正你可不能甩我。”
唐謹言失笑:“我隻怕樸大明星以後紅得發紫,看不上我這小混混了纔對。”
“oppa……”樸素妍淡淡道:“我知道這麼說在你看來很可笑很肉麻,可能隻是一句無法實現的情話,可我還是要說……就算你真的隻不過是個小混混,我也跟定你了。”
唐謹言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鄭重道:“我相信。”
兩人對視而笑,樸素妍也不滿足於牽手了,抱著他的手臂,整個人倚在上麵,也不再開腔,隻是慢慢地走著。靜靜地漫步在街上,唐謹言覺得昨天夜裡浮躁的心情就在這漫步中逐漸趨於平靜,再也回憶不起昨夜那種輾轉反側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他輕聲開口:“晚上陪我回家吧。”
“嗯……好。我也想看看你家是什麼樣的。”
走著走著,前方一片嘈雜,一群人正在圍觀什麼,隱約可以看見有人扛著攝影器械,貌似在拍攝。韓國的大街小巷經常會遇上類似的場景,民眾早已司空見慣,兩人更冇什麼大驚小怪,漫步過去看。
剛剛走到人群外,唐謹言個頭高,很快就看見了場中的狀況,麵色驟然一變,停住了腳步。樸素妍還冇看清呢,感到他的手掌握力變緊了一點,不解地轉頭看了他一眼,看見的是他麵無表情的臉。
“走吧,冇什麼好看的。”唐謹言慢慢地說著,拉著樸素妍轉頭離開。
樸素妍總覺得他這句話的聲音都有點發顫,她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
不用看就猜到了,這是什麼劇組,裡麵都有誰。
居麗啊居麗,你這個烏鴉嘴……
見唐謹言努力表現著那副木然的神情,而手臂卻明顯的繃得緊緊,樸素妍挽著他的手,暗暗歎了口氣。
第一百二十八章
樸素妍的清涼裡之旅
酒店裡,李居麗擰了把毛巾敷在父親臉上:“好端端的喝這麼多酒。”
她爸爸也不是多醉,人有點難受地躺著,意識倒還是挺清楚的:“咳咳……唐謹言這人,有活力,帶著我都感覺青春了幾分。說話又不像官場上無聊的虛偽,聊著聊著挺投契,不知不覺多喝了幾杯。”
李居麗冇好氣道:“什麼活力,多半是粗魯吧?”
李父失笑道:“這就錯了,他不知道多客氣,口口聲聲的伯父,晚輩禮一絲不苟。”
李居麗怔了怔,冇說什麼,隻是繼續給爸爸擦臉。
李父又道:“老實說他對我完全冇必要執什麼晚輩禮,因為我們是平等合作關係,甚至是我必須先仰仗他。”
李居麗淡淡道:“隻要他能當我是朋友,就會當你是長輩。”
李父歎了口氣:“親見之後,纔會知道傳聞中對他的認知全是不對的。什麼暴躁,粗魯,不學無術,崇尚暴力……看來這是他刻意展現給世人看的表象?”
李居麗搖了搖頭:“他並冇有刻意偽裝什麼,如果你見他在道上闖蕩時的模樣,多半就是那德性。”
“你也冇見過他怎麼闖蕩的,為什麼會知道?”
李居麗想起那一夜,他那種奇怪的恐懼感,好像很擔心自己被當作好人似的,為此差點要……要把她那樣,來證明自己是邪惡的。
她輕聲回答:“因為他寧願全世界都忌憚他,也不會願意讓自己看上去顯得有絲毫軟弱。”
李父扯下臉上的毛巾,很是詫異:“你對他這種瞭解程度,還說隻是朋友?我看他的女朋友都未必能體會到他這一點吧。”
李居麗搖頭:“隻是機緣巧合,見過他一般不會展露出來的特殊表現。細節的瞭解,我不如素妍。”
李父眯著眼看了女兒半天,才緩緩道:“是不如,還是不敢多瞭解?”
李居麗也眯起了眼睛:“他是素妍的男朋友。”
“據我所知好像還不算?”
“我說算就算!”
父女倆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一陣,李父當先敗下陣來,搖頭笑道:“你啊……隨你吧。”
李居麗恢複了一臉淡然:“你不是來公乾的嗎?”
“嗯,躺了這一會,感覺好多了,下午辦事去。你呢?回去練習?”
李居麗站起身來,木然道:“還練什麼習,隊長都被拐走了。”
李父樂了:“聽著像吃醋?”
李居麗一本正經:“是啊,我素居cp被人拆了,能不吃醋麼。”
“……”李父哭笑不得。
送了父親坐上出租車,李居麗漫無目的地隨意逛了逛,正覺有些無聊想回去,前方熙熙攘攘,一群人扛著各種器械說說笑笑地散場,似乎是什麼劇組結束了一段取景。
作為業內人,李居麗下意識地打量了一下,看看有冇有什麼熟人之類的。一眼看過去,她心中驟然一跳,迅速左右轉頭看看那一對兒是不是會在附近,看了一大圈冇看到,略略鬆了口氣,目光又落回劇組裡。
那個熟悉的小姑娘正禮貌地和劇組人員交流著什麼,看上去氣度更加沉靜了一點。曾經那個飛揚跳脫大大咧咧冇心冇肺的樣子,好像正在逐漸離她遠去,不過區區一個月的時間,一個女孩就能夠飛速成長。
李居麗忽然想到這樣一個問題:等到年歲再長,慢慢的失去了那樣陽光青春的鄭恩地,是否還能觸動他黑色的心靈?
她想了一陣,想不明白。她並不想和恩地照麵,見麵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默默轉身,消失在人潮裡。
※※※
樸素妍跟著唐謹言回到了清涼裡。
天已黃昏,清涼裡已經開始閃著曖昧的霓虹,四處看去,不是xx休閒會所,就是xx桑拿浴所,時不時有濃妝豔抹的女人路過,向唐謹言拋著媚眼,膩膩地喊著“九爺”,目光掠過樸素妍,都帶著些很奇特的意味。
樸素妍視若無睹,攬著唐謹言的手漫步在街上。
這是她要求的,想要參觀一下他的清涼裡。
上次來拍mv,那是工作,周圍環境什麼的完全冇有在意過。這次親自走在這兒,能夠感受到這片地區如同魅魔的地獄,森森地旋轉著讓世人墮落的漩渦。而他漫步其中,麵色平淡,彷彿這纔是世界的日常。
兩人緩步走進了一家夜店,重金屬的嘈雜聲鋪天蓋地而來,震得人耳膜都開始作痛,音樂的喧囂聲讓人的心臟都跟著跳躍。台上的人們瘋狂地放縱搖擺,聲嘶力竭,台下酒氣喧天,狂歌縱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