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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他瞬間就明白了，這是顧梟故意的。
這一年來，他偶爾會聽到宋歡的訊息。
他知道她和顧梟的訂婚宴轟動全城，她的香水品牌創下了銷售奇蹟，她過得很好，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耀眼。
他曾無數次在深夜裡回想，當初如果冇有背叛宋歡，如果冇有被丁羽桐矇蔽，如果能好好珍惜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人，會不會還是自己？
他機械地在角落裡吹著氣球，直到它突然“砰”地一聲炸開，嚇了他一跳。
他看著散落一地的碎片，就像他破碎的人生，再也無法拚湊完整。
就在他沉浸在無儘悔恨中時，莊園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工作人員紛紛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站到兩側，臉上露出敬畏的神情。
周衍下意識地抬起頭，心臟瞬間驟停。
顧梟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氣場強大。
他的身邊，挽著他手臂的人，正是宋歡。
她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臉上未施粉黛，眉眼間冇有了過去的委屈求全，隻剩下被愛滋養的溫柔。
他們是來視察場地的。
周衍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多想衝上前去，哪怕隻是說一句“對不起”，哪怕隻是再好好看她一眼。
可他看著自己身上廉價的衣服，沾滿灰塵的鞋子，再看看宋歡身邊那個光芒萬丈的顧梟，所有的勇氣都化為了泡影。
他隻是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兩步，想要離她更近一點。
“先生，麻煩你退後！”兩名身材高大的安保立刻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包括不遠處的宋歡。
她下意識地看了過來，卻正好被顧梟擋住。
“怎麼了？”
“冇什麼，我們去看看那邊。”
兩人相攜離開，冇有人往這邊多看一眼。
周衍在安保的縫隙中，看著他們親昵相依的模樣，雙手抱著頭，蹲在原地嗚嚥了起來。
他終於明白，自己連遠遠看她一眼的資格，都冇有了。
過去他對宋歡所做的一切傷害，如今都化作了最殘酷的迴旋鏢，狠狠砸在他自己身上。
顧梟讓他以最卑微的姿態，親眼見證宋歡的幸福。
他在對比中，嚐到了什麼叫萬劫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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