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衛地球人 第十七章：來部隊看望兒子

王政委在北京開完會後順道來看兒子，爭華聽說爸爸來了，就驚喜地從炊事班跑回宿舍。“爸爸，敬禮！”一進宿舍，爭華就雙腳立正，挺胸昂首，目視爸爸，端端正正地給爸爸行了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說：“爸爸，你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好去車站接你呀。”

“接什麼，這裡我比你熟悉的多。你媽囑咐我讓我來看看你，她不放心。北京的會一結束，我就來了。”王政委笑著對兒子說。

“媽和妹妹小慧她們都好吧？”

“你媽已經辦了退休手續；你妹妹準備參加今年的高考。你呢？也混的不錯嘛。”王政委笑眯眯地望著兒子軍裝外麵戴著的那個白圍裙。然後點點頭說：“怎麼樣兒子，當夥頭軍，想通了嗎？”

爭華笑著點點頭，然後說：“爸，算是想通了吧。”

“這還差不多，想通了就好。”

“爸你先歇會，我到夥房給你做飯。”爭華說完轉身要走。

王政委喊住他：“彆給我搞特殊，食堂有什麼，我跟著你們吃什麼。”

“今晚吃米飯，你胃口不好，我想給你做碗麪。”

“在火車上買的蛋糕還有，湊符著吃點就行啦，你去忙吧。”

爭華知道爸爸的脾氣，再說也冇用，便回夥房忙活去了。

宿舍就剩下王政委自己了，他點燃一支香菸，坐到兒子書桌跟前。桌上的玻璃板下壓著兒子來部隊後照的照片，在照片的中間壓著一張大兒子爭傑的遺像，綠色的軍裝，托著一張英俊青春的臉頰，王政委的眼簾濕潤了。

在三個兒女中，他最喜歡大兒子爭傑啦，這也許是第一個兒子的緣故吧。爭傑高中畢業下了兩年鄉後回城。是他動員兒子去參軍的，為這事，老伴至今還埋怨他。大兒子的犧牲，老伴的埋怨，並冇有動搖他讓兒女們從軍鍛鍊的願望。

他考慮好了，如果女兒爭慧今年考不上大學，他也準備把她送到部隊去鍛鍊鍛鍊。

是啊，父愛儘管不如母愛那麼偉大和熾熱，但有誰知道？這位在解放戰爭，抗美援朝戰爭中英勇頑強，出生入死，在任何困難麵前都冇有流過一滴眼淚的老軍人，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曾不止一次地手捧大兒子爭傑的遺像悲痛哽咽，老淚縱橫，不能自己。

他怎能忘記，爭傑小時候的天真玩皮。他忘不了，爭傑在他背上的稚語許諾：“爸，等你老了，走不動了，那時我就長大了，我也揹著你。”

他忘不了，兒子下鄉回城參軍前對他說的話：“爸，您放心，我是您的骨血；更是軍人的骨血。我不會給您丟臉；也不會給軍人丟臉。到部隊後，我一定力爭當個好兵，為您爭光；為軍人爭光；為軍旗爭光。”

忘不了，兒子偷著托人捎回來的那封信：親愛的爸媽，你們的兒子正在遙遠的南疆集結，這也許是兒子寫給你們的最後的一封信啦，為了祖國的寸土河山；人民的幸福安寧，我時刻準備獻出自己的一切……

淚水又一次模糊了王政委的眼簾，他站起來用手帕試去了眼角的淚。對三個兒女的撫養，他冇有出多大的力，全是

老伴一把屎一把尿把三個孩子拉扯大的。

孩子小的時候，自己的嶽父來部隊幫著妻子帶孩子，部隊工作繁忙，在撫養孩子上，他基本上冇出什麼力。在這一點上，他對妻子是歉疚的。

這時，小朱端進來兩碗麪條來，他放下麪條，向王政委敬了個禮，然後作了自我介紹。他說：“首長，您吃點飯吧。”

“不是和小華說好了嘛，怎麼又給我做了飯？”

“首長，這不怪爭華，是我給您做的飯，您老趁熱吃了吧。”說完，小朱走了。

聽說王政委來部隊後，俞股長領著家屬、女兒來看望他。

俞股長向王政委行了個軍禮後，把家屬和女兒作了介紹。“政委您好。”俞股長的家屬薑玲恭敬地說，她又對女兒說：“海燕，喊王伯伯。”

“王伯伯您好。”海燕甜甜地喊。

“好孩子，告訴伯伯你上幾年級啦？學習好不好？”

“我都上四年級了，學習嘛……”她看了爸媽一眼，不好意思地說：“還可以吧……”

王政委樂了：“還挺謙虛的，看來是挺不錯的。”他轉向俞股長和他家屬：“爭華讓你們操了不少心。”

俞股長說：“爭華的進步全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

“你們還要勤敲打敲打他，畢竟還年輕。”

“您老放心，爭華錯不了。”

“不能光捧他，要給他潑點冷水，指出他身上存在的缺點和錯誤，不能讓他產生驕傲自滿的情緒。”王政委說完看了兒子一眼：“聽到了嗎，要踏踏實實工作，不要翹尾巴。”

爭華鄭重地點點頭。

王政委詢問了些部隊上的情況，又把自己所在部隊的一些情況告訴了俞股長。然後倆人的話題轉到了部隊現代化建設上來。薑羚認真地在一旁聽他們談，不時禮貌地插一，二句話或談談自己對某個問題的見解和看法。

最後，王政委笑著說：“我這年齡不行啦，快六十的人啦，部隊的現代化建設，全靠你們這些中青年乾部啦，這是客觀規律，也是唯物辯證法和新陳代謝。”

“你們老同誌為部隊建設作出了自己的貢獻，同時也積累了豐富寶貴的經驗，部隊的現代化建設離不開你們。”

“你是給我們這些老頭子戴高帽，我們雖然積累了些經驗，但是思想僵化，跟不上時代的發展嘍，再說文化水平也不能適應部隊現代化管理啦。所以說，部隊的現代化建設隻能靠你們。長江後浪推前浪嘛。”王政委爽朗地笑啦。

俞股長看看錶已經晚上九點多啦，便起身說：“政委，我先到招待員聯絡個房間，你先去休息。明天，我再向場站首長彙報一下您來的事。”

“不用，我就在這裡睡，多年冇體驗集體生活啦，再體驗一次。你們回去休息吧，我來的事不要告訴場站領導，眼下部隊轉場任務這麼緊，我不能影響他們的工作。”

“那我們回去了，您老早休息。明晚到我家玩玩。”

俞股長說完和家屬，女兒走了。

爭華把小強的鋪整理好，讓爸爸睡

然後又給爸爸打來熱水洗腳。王政委洗腳後躺在了牛小強的床上，他確實感到累啦，雖然在火車上坐的是臥鋪，但畢竟不如床鋪舒服，不服老不行。

他點燃支菸，被爭華搶了過去：“彆抽啦，睡吧。我冇來部隊的時候，你就說要戒菸，現在還冇戒掉。”

王政委笑著坐起身來向兒子央求：“讓我抽這一支吧。在北京開會期間，我抽空去了趟海軍大院你蔣叔叔家，他已經把煙戒了。我們在朝鮮戰場的時候，他是我們連有名的大煙鬼，部隊開赴朝鮮前，他偷著把好幾斤關東菸葉縫在了被子裡。後來部隊發給我的煙我都給了他。他勸我也把煙戒了，我答應他回家就戒。”

“那你還抽？”

“這不是還冇到家嘛，我就抽這一支。”王政委和兒子談判。

“半支也不行。”爭華把煙仍進了窗外。

王政委無可奈何地笑了：“好吧，服從兒子的命令，不抽了。”

王政委問盤腿坐在床上看雜誌的小朱：“小朱，你是四川哪裡人？”

“雲陽縣，長江邊上一個小縣，我們那裡風景很美可以說依山傍水。我家就緊挨著長江，我從小就是在長江邊上長大的。”

“四川是個好地方，天府之國嘛。”王政委說：“我去成都、重慶開過會，你們那裡的火鍋很有名氣啊！就是太辣啦，我吃不了。”|

“我們吃習慣了，越辣越帶勁越有味道。首長，你知道我們家鄉的張飛廟嗎？”小朱興奮地說。

“當然知道了。”王政委點點頭說：“他是《三國演義》中的重要人物。”

“我喜歡讀三國，張飛是我最喜歡的人物之一。”小朱激動地說：“張飛身高八尺，專用兵器丈八蛇矛。在認識劉備、關羽之前，他以屠宰豬羊為生，是桃園三結義中的老三。在長板坡當陽橋頭一聲吼，嚇退了曹操的五千精騎和八十萬大軍。我從小就崇拜他。”

“我也喜歡張飛這個人物。”王政委說：“小朱，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父母、一個妹妹，一個弟弟。我父親偏癱常年躺在床上，母親很辛苦，要照顧父親，還要種地。弟弟妹妹都在上學。”

“你要常給家裡寫信，問問家裡的情況，也說說你在部隊的情況，彆讓父母掛牽啊！”

“我經常給家裡寫信，我一半的津貼都寄給了家裡給父親抓藥。”

“這樣很好，要孝順父母啊，他們很不容易。”王政委感慨地說。說完他麵向兒子：“聽你們俞股長說你準備考軍校？”爭華看了爸爸一眼點點頭說：“我想試試。”

“這種想法很好，但是，考不上怎麼辦呢？”

“不會考不上的，我作了充分的準備。”

“也彆太樂觀了，考不上服完兵役，向後轉，回家當個好工人。”

爭華沉默了。

“你媽讓我給你留點錢。”

“我的津貼夠用，我還存了伍拾塊錢呢。”

“這樣也好，早點休息，我先睡了。”王政委說完閤眼睡覺。

爭華坐到桌前學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