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唐悠悠 第21章 小老兒名為張朝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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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小船靠在了河岸邊，向來不是很安穩的河麵，當即掀起一排波濤。\\n\\n整條小船便顛簸得厲害，如同飲下幾斤黃酒的醉漢。胖子船伕用船槳紮入到了河岸淺灘之下的泥地裡，這才站穩了腳跟。\\n\\n回頭望著遠處的一片濁水，不禁感慨。\\n\\n這來來往往，又是一遭作罷，銀錢裝到了褲兜裡，幾天後等回家交給熱炕頭上的媳婦，就不出門了，這個冬天起碼餓不死家裡的幾個娃兒。\\n\\n謝風流牽著白馬走下了船頭，白馬腳下打著飄，一搖一擺地往前去走。\\n\\n跟在後頭的寧豔涵捂著嘴忍不住偷笑，這馬兒太不經摺騰了。\\n\\n離開之前，胖子船伕還拉住了謝風流的手臂，小聲交代道：“客家，這河是渡過來了，如若是想要回去，還請儘早。”\\n\\n“如今從這頭回咱們那頭的船客可不在少數，到時候直接來找我，我肯定會給你們行個方便。”\\n\\n“嗯，到時候一定還找你。”謝風流趕忙點頭應允。\\n\\n黃河上的渡口，向來都較為平靜，除了陰雨天氣，很少能見到波濤洶湧的激流，這方渡口也是如此。\\n\\n此處河寬約有四五百丈，這渡河一途，便用到了兩個時辰的時間。\\n\\n日頭偏西，但也正是一日之中，最後會讓人感受到炎熱的時候。\\n\\n兩個人冇有在河岸邊上停留，這裡來來往往的，都是些江湖上的遊俠浪子。再加上近些日子裡，在江湖上傳開了什麼江湖緝捕令，此處定然不能長久待下去。\\n\\n為了萬全起見，謝風流直接牽起了馬韁，決定趕往距離渡口極遠的小鎮，之後再考慮休息的事情。\\n\\n寧豔涵跟在馬匹一側，忍不住抬手安撫有些受了驚的白馬。\\n\\n胖子船伕找到了諸多船家的集聚地，很快就與大家打成在一團。最近生意是不錯，可相比起夏日來說，還是差得有些離譜。\\n\\n被十多名船伕圍在中央的老夥計，此時就在講述著最近在渡口左右流傳的那事情。\\n\\n老夥計嘖嘖嘴，有人遞過來了涼茶一碗，老夥計可不客氣，直接端起茶碗一飲而儘，而後才繼續說道：“其實吧，那兩個小娃子我覺得定然會渡河而來。”\\n\\n“所以得提醒大家都注意一些，咱們做這個行當的，要是能領到那三萬兩銀錢，就是幾輩子都吃喝不用發愁了。”\\n\\n老夥計說著，跟大家嘿嘿一笑，臉上的皺紋讓他顯得更為親切。\\n\\n“還有啊，提醒大家一句，我前幾日載過一位大俠，他可說得明白，那二人想要避過風頭，肯定會做一些簡單的易容。”\\n\\n“這也不打緊，大家隻需要記住，那兩個人的年齡，還有他們必然會帶著一匹白馬前行。”\\n\\n“那白馬很好辨認，就在那馬脖子上，繫著一塊銅牌子，聽說是雁門關那邊的邊軍用的好馬。”\\n\\n“……”\\n\\n胖子船伕起先圍過來，圖的就是個樂嗬，現在聽到了老夥計的這番言語，他的整個人都不好了。\\n\\n難不成，還真就不是道士裝扮，剛纔那富家公子看似孔武有力，其實說話的底氣不是很足，也不像個尋常男子，膚色白淨得嚇人，最主要是的他們真的有一匹白馬。\\n\\n那白馬的脖子上，也掛著一塊銅牌子，他不識字，那銅牌子上寫的啥，他也不曾識得。\\n\\n他緩緩起身，離開了人群，望著之前兩個船客離開的方向，呲著牙，抓耳撓腮，悔恨不已，悔恨不已啊！\\n\\n這事情他能說出去嗎？他若是說出去了，不說這風聲會不會傳到家裡那婆姨嘴裡。\\n\\n就說這些船傢夥計，也定然不能放過他吧？\\n\\n突然有人出現在了胖子船伕的身後，抬手在他的肩頭輕拍了一下：“胖子，那地方是有個你中意的小娘們還是什麼？我看你望著那方向有段時間了。”\\n\\n“哎呀，王大哥，哪有的事情。”胖子船伕趕忙搪塞道。\\n\\n“對了胖子，我之前見你過來的時候，船上就有一匹白馬，說道說道，那白馬有些什麼特征？”姓王的船伕繼續追問道。\\n\\n……\\n\\n在小鎮上打了些酒水，謝風流牽著白馬繼續前行，馬背上的寧豔涵打個哈欠，將睏意都給驅散。\\n\\n從渡口到此間小鎮，這路上並不太平。但奈何老天眷顧，謝風流這趟行來，唯一遇到的障礙，竟然隻是一對第一次混跡江湖的少男少女。\\n\\n那一對少男少女，非是要揪住謝風流身後白馬脖子上的銅牌子不放，硬說這是邊軍的軍馬，那他跟馬背上的寧豔涵，……\\n\\n少男少女隻是被謝風流幾句就給打發走了，與那兩人錯身之後，謝風流就從馬脖子上摘下了銅牌子收好。\\n\\n又給白馬也做過了偽裝，當下再看過去，可是冇有半點兒原本的跡象。\\n\\n小鎮上有數百戶人家，鎮中心酒館客棧也是一應俱全。\\n\\n很快謝風流就到了鎮中心的客棧外麵，有店夥計走出客棧，幫著謝風流牽著馬匹走到了客棧後頭。\\n\\n走進了客棧之內，謝風流才瞧清楚客棧內的構造。\\n\\n客棧大堂當中，有十多張方桌，方桌上都坐滿了人。\\n\\n在人群最中央的一張桌子上，有一名麻衣老頭，在麻衣老頭的麵前，擺著一碗香氣撲鼻的酒水。\\n\\n謝風流一眼，就將大半的目光都放在最中央的老頭身上，這周圍的可都是些途徑此地的江湖漢子，唯獨這老頭，顯得太過清白。\\n\\n那些周圍的江湖漢子，也基本都是圍著客棧中央的老頭方向嬉笑調侃，聽老頭子胡謅什麼江湖上的大事蹟。\\n\\n在老頭的身側，坐著一名清秀的婢女，婢女端著懷中的琵琶，為老頭子的說辭新增了一些彆有風味的曲調。\\n\\n老頭子講到了興奮的地方，就仰頭灌下了一口酒水，還“哈”了一聲，與大家笑成了一團。\\n\\n謝風流收回目光，不敢再去看向那個方向，店小二很快就辦理好了住店的手續。他便湊到了寧豔涵的身邊，提醒她儘快上樓休息。\\n\\n寧豔涵用手擋在了最旁邊，小聲說道：“師兄，那老頭是個瞎子。”\\n\\n“嗯，少爺，我們一路舟車勞頓，還是儘快歇息比較好。”謝風流抬手在寧豔涵的袖口上輕點兩下，給了她一個警惕的眼神。\\n\\n兩個人走上了通往客棧二樓客房的木梯，也就在此時，那客棧中央的老頭將腦袋，瞥向了他們這個方向。\\n\\n老頭嘴裡的講述，卻不曾停止，他所講的故事，不是尋常說書先生那般浮誇，卻又頗具傳奇味道，能讓周圍的看客們，很好融入其中，如同設身親眼目睹那番盛景。\\n\\n到了客房之後，謝風流這才舒了一口氣。\\n\\n見到寧豔涵摘掉了梁冠，趕緊抬手攔下：“師妹，冇到驪山之前，我們還是小心為妙。”\\n\\n寧豔涵噘噘嘴，極為不樂意地將梁冠戴好，鞋子也冇敢脫下，就躺在床上抱著被子入眠。\\n\\n謝風流抬手在酒葫蘆上輕拍兩下，他剛剛有了幾分倦意，就聽到屋外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n\\n原本方纔放下的警惕，當即再次提起。\\n\\n“嘭嘭！”屋門被敲響，此處望過去，隱約能瞧見是一道女子的身影站在門外。\\n\\n謝風流小心翼翼靠近到了屋門前方，這纔開口詢問：“何人？”\\n\\n“這位公子，我們是剛纔樓下說書的，我們家先生想請您到屋子裡共飲一碗酒。”那屋外的身影解釋道。\\n\\n那個老頭果然不一般！謝風流打開屋門，走出了客房，對著那婢女點了點頭，示意她在前頭引路。\\n\\n他剛纔走進客棧，就注意到了那個老頭子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也不能感覺到任何的氣息。\\n\\n但是那個老頭子極為古怪，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渾然天成，絕對不會像是個尋常人家的小老兒。\\n\\n又有濃厚的北方口音，是比此地更北方到了河北道那方的口音。\\n\\n再結合此時那老頭的此番舉動，謝風流便是明白，這小老兒就是如他猜想的那般，是一個真正的大境界高手。\\n\\n而且定然是內家路子中的翹楚，若是旁人，不能將氣息隱藏的如此完好。\\n\\n也說不定，就是那天字號大境界之上的有名狠角色！\\n\\n謝風流一途不斷猜測那老者的用意，卻再抬頭，已經發現婢女停在了一間客房之外。\\n\\n婢女對著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謝風流點頭，推門而入。\\n\\n客房內，與其他的客房佈置，並冇有太大的差彆。\\n\\n客房的中央有一張圓桌，之前的老者就坐在圓桌的正麵，他的麵前還擺著一個酒碗，對麵也擺著一個。\\n\\n他抬手捏起鬍鬚，對著謝風流笑笑。\\n\\n便是低頭將之前把玩在手掌中，一柄雕紋精緻的二胡收回到了後腰上。\\n\\n做完此舉，老頭才又抬手，對著謝風流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n\\n婢女走進客房內，關上的屋門，冇有任何尋常婢女的拘謹模樣，隨便找了張椅子，就背靠著晃悠起了腳丫子。\\n\\n“嘿嘿。”等到謝風流坐在了圓桌對麵，老頭又嘿嘿一笑，然後開口問道：“乾景天的弟子？”\\n\\n他這話問出口，謝風流已經急忙起身，並用手掌抱起了酒葫蘆，眉頭緊皺。隻要是對麵的老頭，再多說出半個讓謝風流心跳加速的字眼，他相信自己絕對會立馬拔出酒塞，……\\n\\n“無需緊張，我認出你，就是因為你腰際上掛著的這酒葫蘆。”老者繼續笑著說道。\\n\\n他說完，低頭在桌麵上的酒碗口子上抿了一口酒水，又說道：“你們也正是那江湖緝捕令上的二人吧？”\\n\\n“當真不用跟小老兒這把老骨頭折騰，小老兒都這把年紀了要那銀錢有什麼用處？”\\n\\n謝風流放下了酒葫蘆，也感覺自己剛纔緊張的有些過分。其實他一想也能明白，主要還是對麵的這個老傢夥太過神秘。\\n\\n如若他剛纔在樓下的試探，就知曉了這老者的修為，如今怎麼還會是這般模樣。\\n\\n“不知道老爺子找我來，是為何事？”謝風流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n\\n可惜他話雖如此說，但心中的警惕，並冇有因此放下。\\n\\n“小老兒名為張朝士。”張朝士抬手放在了桌麵上，隨後又用食指沾了些酒水，若無其事的說道：“找你來啊，無非就是想要見見故人的弟子，又恰巧看到你體內尚存暗疾，就想著能不能幫你小子一把。”\\n\\n“這麼年輕，怎麼能落下如此嚴重的病根子，這若是到了以後，娶妻生子，……嘖嘖！”\\n\\n張朝士？謝風流的眼眸瞪大，在麵前的這老者臉上，上上下下打量許久。\\n\\n南有錢夢粱，北有張朝士，這在女帝時期，可是江湖上能與最頂尖一輩高手媲美的大能。\\n\\n甚至，也是當時整個江湖上，掛在天字號大境界高手榜上的五位能人之一。\\n\\n劍書將南北中的“北”字，就單指這北疆張朝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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