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唐悠悠 第157章 剩下的唯有赤膽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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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皇城城頭上，身披金甲的曹蠻匆匆趕來，他的身後有數十名神策軍將士緊緊相隨。\\n\\n轉瞬，曹蠻就立在了朱雀門之上，他目光俯瞰下去，瞳孔瞬間瞪大。\\n\\n他是瞧見了皇城之外的拓跋碩與他身後手持弓弩的將士，但他冇想到，這些人做事如此決絕。\\n\\n就在皇城之下的朱雀門前方，之前趕來要攔下耶律明捷的十六老臣，儘數倒在了城下的街巷當中。\\n\\n他們的身軀有大半都被血跡沾染，每人的身上，也有數根箭矢深入血肉之內。\\n\\n曹蠻扶正了手中的長槍，不願意再去看向這些老臣的所在。\\n\\n他或許是知曉這些老臣，為何要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皇城之外。\\n\\n就如同當初李楚河，明知走進皇城內就是死路一條，他還是抱著那“永安天下”的四字牌匾，直入到了皇城之內。\\n\\n又如同前不久的天子陛下，在出城之前，就給自己把所有的後事都安排妥當。\\n\\n大唐不會因為死去幾個老人就徹底覆滅，但會因為死去幾個老人，而變得有些浮躁，變得有些憤怒。\\n\\n但曹蠻冇有被憤怒遮蔽了雙眼，他還能瞧清楚這顛覆了大唐盛世的罪魁禍首。\\n\\n這些人就在皇城之外，他們腳下踩踏的是大唐的土地，是大唐兒郎的倒地之前的一腔熱血。\\n\\n他也能看清楚這其後的推波助瀾之人，隻是那人多半也不會想到，耶律明捷會來得如此迅猛，也來的如此之快。\\n\\n一旦他到來長安城外，就將整個大唐徹底踩在了腳下。\\n\\n大唐依舊在，隻可惜不再是曾經的盛世泱泱。\\n\\n曹蠻將手中長槍重重砸落在了城頭上的地麵上，他轉身，對著手下的將士做了幾個手勢。又交代道：“所有人據守城頭，不容有失！”\\n\\n他重新轉身，眼中的憤怒也就是深藏在了心底。\\n\\n他再與那拓跋碩對望，轉而如同之前一般冷漠平淡。\\n\\n憤怒容易讓人做些自認為正義的傻事情，曹蠻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氣憤，就如此輕易地丟掉了腳下的皇城。\\n\\n皇城纔是大唐的根基，不管城內有冇有天子陛下，這裡都是大唐最中心的位置所在。\\n\\n若是這事情擱在以往，他定然不會繼續立在城頭之上。\\n\\n說不定早就一匹烈馬，帶著麾下甲士，殺出到皇城外，與叛軍來個一決雌雄。那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皇城必然失守，而且要比據守更快走向滅亡。\\n\\n那城下騎在馬背上的拓跋碩，提起了手中的長戟，對著城頭上的曹蠻指來。\\n\\n他的嘴角彎起的幅度很大，還帶著幾分陰狠的笑意。他好似在說，有膽量下來與我一戰！\\n\\n曹蠻冇有理會，他是望向了叛軍的軍陣更後方一些。\\n\\n就在擁擠的軍陣當中，有一輛禦輦正在緩緩前行而來。\\n\\n禦輦之上的那人，他很熟悉，當年就是他親自帶著耶律明捷立在了天子陛下的身前，也是那時候，陛下開始沉迷與貴妃娘孃的美色之內。\\n\\n他不認為早在那時候，耶律明捷就想過會有這一天的到來。\\n\\n那之後，每次耶律明捷來到帝都長安城內，便是除了天子陛下和貴妃娘娘之外，有兩個人必然會去見見。\\n\\n談不上朋友，當時也不算是敵人，現如今自然是敵人。\\n\\n禦輦停在了最前方的軍陣之後，一匹肥膘大馬，被親衛牽著近到了禦輦之前。\\n\\n大燕天子耶律明捷，翻身上馬輕抖馬韁，馬匹向著前方行來。\\n\\n馬匹停在了拓跋碩的身側，也就是耶律明捷停在了拓跋碩的身側。\\n\\n他的目光最先注意到的，自然也是那城頭下的十數道身影。\\n\\n那些白髮蒼蒼的大唐老臣，在這大唐的最後時刻，站出來想要為大唐，與他談談話，但耶律明捷冇有給這些人這個機會。\\n\\n他的臉色略有轉變，不似很悲憤，也不是單純的悲傷。\\n\\n是從眼神當中裝出來的憐憫，他就用那眼神當中的憐憫，對著那城頭下的老臣們說道：“諸位大人，可都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大人物。”\\n\\n“是朕冇有管束好手下的將士，才讓諸位大人白白葬送了性命。”\\n\\n“還請諸位大人，在九泉之下不要計較朕的過失，朕也可以向諸位保證，等到大燕將大唐取而代之，這天下的子民還是天下的子民。”\\n\\n“他們不會因為戰火紛爭流離失所，不會因為改朝換代，失去瞭如今的優裕生活。”\\n\\n他這般說，身後的拓跋碩就趕忙躬身。\\n\\n拓跋碩雙手將長戟擺在了身前，對著耶律明捷行禮道：“陛下，下令放箭的人是我，跟其他人冇有關係，若是陛下責罰，還請儘管對拓跋碩而來。”\\n\\n耶律明捷抬手製止了拓跋碩繼續出口的話，他轉頭又是一臉笑意。\\n\\n他對著拓跋碩說道：“這些人，你今日不殺他們，明日他們就能鬨得更凶。”\\n\\n“我跟他們這般說，便是讓他們泉下有知，知道我耶律明捷不是一個小人，是值得他們信賴的人。”\\n\\n“可惜，他們生得早了一些，若是再年輕個二十年，說不定我大燕的盛世，也將由他們來親手鑄就。”\\n\\n城下的耶律明捷說話，一直都是粗著嗓子，毫無遮掩。\\n\\n那這話落下，就是讓整個皇城內外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n\\n他將這些話語說完之後，又抬手望向了皇城上的曹蠻。\\n\\n他就如同以往見到曹蠻那般，對著那方向露出了一個誠摯的笑意，但現在這個笑容變了味道，不再是最初之時的那般淳樸。\\n\\n味道都變了，曹蠻自然就冇有再次接受。\\n\\n他轉頭，打量向了身側嚴陣以待的將士們。\\n\\n耶律明捷卻冇有想過就此作罷，他在城下抬起了手掌，對著城上的曹蠻輕輕揮舞：“曹統領，多日不見，近來過得可還稱心如意？”\\n\\n那如同冬日寒雪一般的目光，直刺耶律明捷的立身所在。\\n\\n曹蠻握緊了手中長槍，他不知為何，看到那道身影之後，心中好不容易掩藏的一腔憤慨，就又徹底裸露了出來。\\n\\n他甚至有想過，直接舉起手中長槍，一槍拋去，刺穿那馬背上的肥碩身軀。\\n\\n“過得不如意不要緊，曹統領不如到我身邊來，我依舊讓你做這皇城內外的神策軍大統領，大唐姓李的怎麼對你，朕就加倍給你！”耶律明捷說道。\\n\\n“曹統領意下如何？”\\n\\n城頭上的無數神策軍將士，將一道道目光落在了曹蠻挺拔的背影。\\n\\n曾經他們心中的曹統領，是高大偉岸的，如今依舊如此。\\n\\n但隻需要曹蠻一個點頭，這些神策軍的將士，想來便不會還有如此想法。\\n\\n幸虧，曹蠻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他更冇有點頭，去應下那耶律明捷口中，看似光明的一條坦途。\\n\\n他用雙手，將手中的長槍高舉，長槍越過了耶律明捷的頭頂，立在了當空之下。\\n\\n他對著耶律明捷所在開口問道：“耶律明捷，你可知道，我手中舉著的是什麼？”\\n\\n耶律明捷順著曹蠻所指，打量了半晌，纔在一聲尷尬笑意之後，搖了搖腦袋說道：“不就是一杆長槍，還能是什麼？”\\n\\n“若是你喜歡用槍，朕可以讓整個天下為你鑄就一柄絕世之槍，你隻需要走下城來……”\\n\\n“錯！”耶律明捷的話語被硬生生打斷了。\\n\\n曹蠻舉目，很是虔誠地望向了雙手中托著的長槍，他大聲道：“你看在眼中的，是一杆長槍。”\\n\\n“但它在我的眼中，就是最後的大唐盛景！”\\n\\n“我們神策軍的將士們，日日夜夜守護著大唐皇城的安寧，以往是如此，今日亦會是如此。”\\n\\n“我曹蠻不會因為你的一句話，就放棄了我追隨的大唐，放棄了身後的大唐根基。”\\n\\n“因為，大唐神策軍的將士們，除了手中的長槍，剩下的唯有一顆赤膽忠心！”\\n\\n在他一聲落下，城頭上數萬神策軍將士，儘數腰桿挺直，他們也將手中的陌刀高高揚起，以示證明那一顆所謂的赤膽忠心，他們當真是有。\\n\\n他們當然有，因為他們是大唐的神策軍。\\n\\n就算是城外立著近乎十萬的叛軍河西武卒，他們也冇有後退，冇有任何一人膽怯到放棄了這腳下的皇城，放棄了對於大唐最後的忠誠。\\n\\n“你們也可以是我大燕的神策軍啊！”耶律明捷猶若依舊不死心。\\n\\n但他換來的，是曹蠻輕輕搖頭。\\n\\n以及曹蠻更是擲地有聲的反擊之音：“大唐的神策軍將士，是從立在了皇城內的那一天開始，就註定了這輩子的所有一切都將是屬於大唐的。”\\n\\n“誰都不能改變，你耶律明捷更是想都不用想！”\\n\\n耶律明捷歎息一聲，那抓著馬韁的手掌，明顯是在輕輕顫動。\\n\\n他可能很是氣憤，但臉上的神情，卻得依舊保持鎮定自若，甚至是一絲絲冷漠。\\n\\n因為他如今是大燕的天子陛下，不能因為一個曹蠻而撕開了自己的麵具。\\n\\n接下來耶律明捷不願意再與曹蠻繼續鬥嘴了，那不會有絲毫的意義，起碼憑藉耶律明捷是不可能動搖這些神策軍的決心。\\n\\n他無奈調轉了馬頭，那叛軍將士，當即讓開了一條通往禦輦之前的小路。\\n\\n耶律明捷調轉了馬頭前行，拓跋碩便立在了他的身後。\\n\\n拓跋碩的嘴角揚起笑意，他的麵容不算好看，甚至在這大唐滿是美男子的帝都長安城內，會被貼上一個醜男人的標簽。\\n\\n但在戰場之上，他的每一個表情，都是能讓手底下的將士們，心中泛起層層巨浪。\\n\\n如今拓跋碩的邪魅一笑，那身後的將士們就儘數舉起了手中的兵刃。\\n\\n拓跋碩一聲高呼：“破城！”\\n\\n高呼之下，還有他手中的長戟，直直指向了皇城之上。\\n\\n“嗖！”那是跟隨叛軍軍陣入城的弩箭，向著城頭上射去的劇烈顫鳴之音。\\n\\n也有數輛衝車，被人推出了軍陣，快速向著皇城前方襲去。\\n\\n皇城之上，冇有任何的大型軍備，當真是除了神策軍將士身上的一襲甲冑，便隻剩下手中的陌刀了。\\n\\n那一柄柄陌刀在天穹之下，看不到絲毫的光澤。\\n\\n但卻能照亮這些神策軍將士們的內心，讓他們不再畏懼眼前就要到來的黑暗。\\n\\n曹蠻將手中長槍落下，他的目光死死注視著直衝他而來的那根弩箭。\\n\\n他雙手握緊了槍桿，槍頭在城頭的寒風之中遊動，他大呼一聲：“來！”\\n\\n長槍的槍頭，重重與弩箭的箭頭對撞在了皇城之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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