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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 第736章 伊比利亞再征服運動的逆轉

阿爾卑斯山的雪峰尚未映入宋軍斥候的眼簾,比利牛斯山南麓的烽煙卻已悄然改換了顏色。

當意大利半島在“都護府”的陰影下喘息與算計時,地中海的另一端,伊比利亞半島——那片被基督徒稱為“收複失地”的漫長戰線,正在經曆一場令人瞠目的驚天逆轉。

這場逆轉的源頭,並非來自北非馬格裡布腹地的傳統穆斯林強權,而是來自海上,來自東方。

控製著直布羅陀海峽南岸丹吉爾港的宋帝國,其目光並未因征服西西裡和介入意大利而滿足。

李寶,那位將帝國海旗從君士坦丁堡一路插到直布羅陀的名將,在穩固海峽控製後,將視線投向了海峽對麵那片同樣喧囂的土地。

他看到的,不是一個統一的整體,而是一片絕佳的博弈場:基督教諸王國與穆斯林泰法王國之間長達數個世紀的拉鋸戰,正是外部力量介入、撬動全域性的完美支點。

“半島之爭,如同疲憊之角力,雙方勢均,僵持不下。”

李寶在丹吉爾新設的“西洋都護府”行轅中對幕僚分析,“我朝不必親履其土,陷於泥沼。隻需擇一弱者而扶之,斷強者之援,則天平自傾。南方之穆斯林諸邦,困守一隅,渴盼外援久矣。”

他的戰略清晰而冷酷:扶植伊比利亞南部的穆斯林政權,遏製乃至逆轉基督教“再征服運動”的勢頭,在半島製造一個長期分裂、均勢對峙的局麵,從而將帝國的影響力深深楔入歐洲西南門戶,並獲取寶貴的戰略緩衝區與貿易利益。

1176年春,一支懸掛著綠色新月旗與玄色宋旗的混合艦隊,運載著武器、盔甲、工匠,以及少量宋軍顧問和教官,自丹吉爾起航,乘風破浪,穿越狹窄的直布羅陀海峽,抵達了安達盧斯最南端的馬拉加港。

此時伊比利亞的局勢,正處於一個微妙的關口。

北方的基督教諸王國——卡斯蒂利亞、萊昂、阿拉貢、納瓦拉——在經曆了早期的聯合推進後,因內部分贓不均和繼承糾紛,攻勢已然放緩,但壓力不減。

南方的穆斯林泰法國,則以格拉納達為中心,在奈斯爾王朝的旗幟下艱難維繫,控製著以格拉納達為中心的山區地帶,但麵對北方基督教王國尤其是卡斯蒂利亞的步步緊逼,局勢岌岌可危,沿海的科爾多瓦、塞維利亞等昔日明珠,也時時而臨威脅。

李寶的使者首先抵達了格拉納達的紅宮,會見了奈斯爾王朝的埃米爾。使者的條件直接而誘人:大宋帝國願意提供軍事援助——包括先進的攻城器械圖紙、精良的武器鎧甲、乃至火藥武器和軍事顧問,幫助穆斯林政權穩住陣腳,甚至發起反擊。

作為回報,接受援助的穆斯林政權需承認宋帝國的宗主權,向丹吉爾的“西洋都護府”納貢,並在貿易上給予宋商最惠待遇,同時,其港口需向宋軍艦隊開放,作為基地和補給點。

對於困守山區、幾乎陷入絕望的格拉納達埃米爾來說,這無異於天降甘霖。

儘管對東方帝國的意圖心存疑慮,但現實的生存壓力壓倒了一切。

經過激烈的宮廷辯論,格拉納達奈斯爾王朝接受了宋帝國的條件,雙方迅速簽訂了秘密盟約。

援助,以驚人的效率輸送過來。

宋軍的工匠指導安達盧斯的工匠改良本地投石機,仿製輕型火炮,並傳授更先進的築城和圍攻技術。

宋軍顧問幫助重組和訓練格拉納達的核心部隊,強調紀律、陣型和遠程火力配合。

來自北非、甚至更遙遠東方的武器、硝石等戰略物資,通過直布羅陀海峽,源源不斷地輸入安達盧斯。

1177年,得到加強的格拉納達軍隊,在宋軍顧問的策劃和少量宋軍“誌願”部隊的支援下,發動了代號為“新月迴歸”的係列反擊作戰。

首戰目標,直指曾經的後倭馬亞王朝哈裡發首都、當時在卡斯蒂利亞與穆斯林勢力之間反覆易手的科爾多瓦。

此時的科爾多瓦,由一位卡斯蒂利亞貴族統治,防禦主要針對南方的傳統威脅,對來自東南山區、且裝備和戰術得到革新的格拉納達軍隊準備不足。

格拉納達軍隊在圍城戰中使用了改良的投石機和坑道爆破技術,並在關鍵時刻,以集中使用的火藥武器擾亂了守軍防禦。經過數週激戰,科爾多瓦這座象征意義巨大的城市,在淪陷於基督徒手中數十年後,再次飄起了新月旗幟。

訊息傳出,整個安達盧斯乃至北非的穆斯林世界精神為之一振。

緊接著,兵鋒西指,矛頭對準了富庶的港口城市塞維利亞。

塞維利亞的基督徒統治者驚恐萬分,向卡斯蒂利亞國王阿方索八世緊急求援。

然而,此時的卡斯蒂利亞正與萊昂王國為邊境問題爭執不休,阿拉貢則忙於應對南方的穆斯林襲擾和內部的貴族叛亂,基督教王國之間脆弱的聯盟再次因私心而瓦解。

援軍遲遲未至。

塞維利亞在孤立無援和內部穆斯林居民的呼應下,抵抗了數月,最終陷落。

科爾多瓦和塞維利亞的“光複”,如同在伊比利亞南部的基督教統治區引爆了兩顆驚雷。

不僅極大地鼓舞了安達盧斯穆斯林的士氣,也讓格拉納達奈斯爾王朝從一個困守山區的政權,一躍成為控製大片富饒平原和關鍵城市的重要力量,儼然有重建後倭馬亞王朝輝煌的勢頭。

北方的基督教王國陷入了巨大的震驚、憤怒與相互指責之中。

卡斯蒂利亞國王阿方索八世痛斥萊昂和阿拉貢的背信棄義,號召發動一場新的、全麵的“聖戰”以奪回失地,並嚴厲懲罰那些“背叛上帝、與東方惡魔勾結的異教徒”。

教皇亞曆山大三世也從梵蒂岡發出嚴厲的敕令,號召所有基督教君主團結起來,對抗宋帝國和“複辟的薩拉森人”。

然而,響應者寥寥,且各懷鬼胎。

萊昂王國擔心卡斯蒂利亞藉此坐大,吞併自己。

阿拉貢王國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地中海和南部的邊境,對深入安達盧斯腹地興趣不大,且與卡斯蒂利亞素有領土爭端。

納瓦拉王國國小力微,隻想自保。

更致命的是,宋帝國的地中海艦隊開始頻繁出現在比斯開灣和伊比利亞東海岸,進行“友好訪問”或“商貿護航”,其威懾意圖不言而喻。

同時,宋軍通過其在意大利的影響力,特彆是與熱那亞、比薩等商業城邦的聯絡,暗中牽製基督教王國,甚至向其對手提供一些商業優惠,加劇了基督教陣營的內部分裂。

戰事呈現膠著,但戰略天平已明顯傾斜。

得到宋帝國持續輸血的格拉納達軍隊,穩住了新收複的科爾多瓦、塞維利亞等地區,並以此為基礎,向北施加壓力。

基督教王國雖然組織了幾次反攻,但缺乏統一指揮和有效協調,在格拉納達軍隊依托城市和改良防禦工事的抵抗下,屢屢受挫。

宋軍顧問倡導的“重點防禦、機動反擊、利用內線”的戰術,讓習慣了傳統騎士衝鋒的基督教軍隊極不適應。

更重要的是,宋帝國對格拉納達的援助,不僅僅是軍事上的。

通過格拉納達政權,宋帝國的商人和商品開始大規模進入安達盧斯,來自東方的絲綢、瓷器、香料,與安達盧斯的橄欖油、水果、手工業品進行交換,刺激了當地經濟,也增強了格拉納達政權維持戰爭的能力。

而基督教王國方麵,則因戰爭消耗、貿易路線受宋軍海軍威脅而經濟受損,內部矛盾加劇。

一個新的、由宋帝國幕後塑造的伊比利亞格局基本形成:

1.南方:以格拉納達奈斯爾王朝為核心的穆斯林政權,控製了安達盧斯南部大部分富庶地區,包括科爾多瓦、塞維利亞、馬拉加等關鍵城市,成為一個在宋帝國保護下的、高度軍事化但仍保持伊斯蘭特色的政權。

其埃米爾在名義上尊奉東方帝國皇帝為最高宗主,定期朝貢,並在軍事和外交上接受“指導”。

2.北方:基督教諸王國退守半島中北部,特彆是坎塔布連山脈和比利牛斯山以南的山區和丘陵地帶。

他們仍然控製著托萊多、薩拉戈薩等重要據點,但向南擴張的勢頭被徹底遏製,甚至有所萎縮。

基督教王國之間原有的矛盾因戰敗和相互指責而更加深刻,聯合“再征服”的事業遭遇重大挫折,短期內無力組織大規模南征。

3.對峙線:一條大致沿著瓜達爾基維爾河上遊至托萊多以南,再向東延伸的漫長、鋸齒狀的戰線穩定下來。

這條線並非國界,而是雙方實際控製區和頻繁衝突地帶。

格拉納達政權在宋軍顧問幫助下,修建了一係列堡壘防線;基督教王國也加固了邊境城堡。雙方進入長期的、低強度的邊境衝突和對峙狀態。

4.宋帝國的存在:宋帝國並未在伊比利亞半島進行大規模直接軍事占領,但在直布羅陀海峽的丹吉爾、以及安達盧斯的主要港口擁有駐軍和基地。

其艦隊遊弋於海峽兩岸,其商隊活躍於南北之間,其政治影響力通過格拉納達政權輻射整個半島南部。

帝國以一種超然的、離岸平衡手的姿態,深深介入並主導了伊比利亞的地緣格局。

“再征服運動”的漫長曆史軌跡,在來自東方的乾預下,發生了戲劇性的逆轉和偏折。

南方的伊斯蘭文明得以喘息並鞏固,北方的基督教諸王國則被迫收縮並陷入更深的內耗。

一個在宋帝國保護傘下、由穆斯林政權與分裂的基督教王國南北對峙的伊比利亞半島,就此成型。

十字架的南進被新月和來自東方的玄旗聯手遏製,而半島的未來,也因此被拖入了一個更加複雜、更多元、也更具不確定性的漩渦之中。

地中海的波濤,終於拍打在了大西洋的門檻上,並將迴響傳向了那片更未知的、浩瀚的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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