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 第699章 移民實邊到中亞:漢人屯田遍佈西域

安西、北庭兩大都護府的設立,如同在廣袤西域打下兩根定海神針,但趙構與中樞的深謀遠慮不止於此。

疆土納入版圖隻是第一步,如何讓這片遠離中原、族群眾多、生產方式各異的新疆域真正“長治久安”,與腹地血脈相連,成為帝國不可分割的有機部分,纔是真正的考驗。

單純依靠駐軍震懾和羈縻頭人,終究是浮沙築塔。

曆代經營西域的成敗經驗,尤其是漢唐盛衰的鏡鑒,清晰地指向一個關鍵策略——移民實邊,屯田固本。

一道關於“招募良民,實邊屯墾”的詔令,連同詳細的《西域屯田安置條例》,自汴京發出,頒行河北、河東、京東、京西、陝西等北方諸路,尤其是曆年天災**頻繁、地少人多、民有饑色的地區。

詔令並非強製遷徙,而是以優厚條件招募:凡願舉家遷往西域屯田者,每丁授田五十畝至百畝,初墾三年免一切賦稅徭役,官府提供路費、口糧、種子、耕牛、簡易農具,並協助搭建住所。

屯田所產,三年後每畝僅征象征性糧賦,餘糧可自留或由官府平價收購。

更誘人的是,西域地廣,允許開墾荒地歸為永業田,傳於子孫。

願入軍籍為屯戍兵者,待遇更優,且家屬同享屯田之利。

此詔一出,北方諸路為之轟動。

對於許多在故土掙紮於貧瘠土地、沉重租稅或地主盤剝下的貧苦農民、無地流民、乃至部分破落小地主而言,西域的百畝良田、三年免稅、官府資助,無異於天賜良機。

儘管西域遙遠,傳聞中“風沙大、胡人多”,但有朝廷組織,有大軍駐紮,有成功先例,更重要的是,有擺脫貧困、獲得土地的強烈渴望,遷徙的浪潮開始湧動。

朝廷對此早有準備。

在樞密院、戶部、工部協同下,設立了“西域屯墾轉運司”,專門負責移民的招募、編組、護送、安置。

移民以“屯”為單位,每屯百戶至數百戶,設屯長、裡正,由官府委派小吏或選拔移民中德高望重者擔任。

遷徙路線沿早已打通的河西走廊—西域官道,沿途設置補給點、醫館。

朝廷征調大量駝隊、馬車,並派兵護送,以保安全。

與此同時,楊再興、劉錡兩大都護更是雷厲風行,在各自轄境內,劃出大片適宜農耕的河穀、綠洲、山前水源地,作為移民安置區。

安西大都護府重點規劃了碎葉川(楚河)流域、藥殺水(錫爾河)中上遊河穀、澤拉夫尚河河穀(撒馬爾罕、布哈拉周邊)以及裡海東岸曼格什拉克半島南部的有限可墾地。

北庭大都護府則著力開發伊犁河穀地、額敏河流域、裕勒都斯河穀地以及吐魯番盆地。

兩大都護府動員駐軍和歸附部族勞力,在這些規劃區預先修建簡易的引水渠、道路,搭建了一批臨時窩棚,並儲備了首批糧食、種子。

楊再興更是下令,從內地遷來的熟練工匠,必須有一定比例的鐵匠、木匠、泥瓦匠、陶匠,以便在屯墾點建立最基本的手工業,滿足農具修理、房屋建造、日常器皿製作等需求。

夏秋,第一批規模浩大的移民隊伍,扶老攜幼,趕著牛馬,推著裝載全部家當的車輛,在官兵護送和“屯墾轉運司”官吏的引導下,踏上了西行的漫漫征途。

他們從關中、隴右、河東等地彙聚,經秦州、蘭州,出河西走廊,過玉門、陽關。

然後分道揚鑣:前往安西的,繼續向西,經哈密力、高昌、龜茲、跋祿迦,越蔥嶺險隘,或沿塔裡木盆地南緣,過莎車、於闐,再向北折入河中;前往北庭的,則自高昌向北,穿越天山通道,進入準噶爾盆地南緣或伊麗河穀。

路途遙遠艱辛,沙漠戈壁的乾旱酷熱,風雪山口的凜冽嚴寒,高原反應的種種不適,都考驗著移民們的意誌。

儘管官府儘力保障,仍有體弱者在途中病倒甚至亡故。

但當他們終於走出漫長的旅途,看到規劃中那一片片雖然荒蕪但平坦開闊、有水源可資引用的土地時,許多人還是流下了淚水——這是希望之淚,是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土地的激動。

“安家落戶”的過程同樣充滿艱辛。

移民們首先要麵對的是與故鄉截然不同的自然環境:乾燥少雨,晝夜溫差大,土壤或許肥沃但需要精心灌溉。

他們帶來的中原作物需要適應,有些地區開始嘗試種植西域已有的耐旱作物如苜蓿、葡萄、棉花。

語言不通是另一個障礙,好在有通譯和先期抵達的軍屯戶、商賈協助。

與當地土著的關係也需要小心處理,官府明令屯田戶不得侵占土著牧地、水源,鼓勵通婚、互市,並嚴厲懲處欺淩土著的漢民,同時也約束土著部族不得騷擾屯田點。

在官府的組織和屯田戶自身的努力下,一片片新的定居點如同雨後春筍般出現在西域的山前綠洲和河穀地帶。

這些定居點多以“屯”、“堡”、“營”、“莊”為名,如“碎葉東屯”、“伊麗河三堡”、“撒馬爾罕南營”、“高昌新莊”等。

房屋最初多是夯土為牆、胡楊為椽、覆以茅草或泥土的簡易住所,但很快,隨著生活穩定,開始出現更堅固的土木結構房屋,甚至有了小小的集市、學堂、祠廟。

移民帶來了中原先進的農耕技術:更精良的鐵製農具、牛耕或馬耕的普及、代田法或區田法的因地製宜應用、更完善的田間管理經驗。

他們與當地土著交流,也學習了西域特有的坎兒井、澇壩等水利技術,並將其與中原的渠、堰、水車相結合,大大提高了水資源利用效率。

葡萄、苜蓿、棉花、瓜果的種植麵積在漢人屯區也顯著擴大,而中原的桑蠶養殖、蔬菜種植技術也逐漸傳入,豐富了當地物產。

隨著屯田的展開,以屯墾點為中心的小型社區經濟開始形成。

除了糧食生產,家庭紡織、飼養家畜、製作醬醋、釀酒等副業也發展起來。

一些有手藝的移民重操舊業,鐵匠鋪、木匠鋪、裁縫鋪、小食肆陸續出現。

定期或不定期的集市開始形成,漢人移民與當地土著在此交易,漢人的布匹、陶瓷、茶葉、鐵器,交換土著的馬匹、毛皮、玉石、乾果。

一種以物易物和錢幣並行的混合經濟,在這些新興的屯田社區周邊萌芽。

文化的交融也在潛移默化中進行。

漢人移民保持著祖先的祭祀、年節習俗,但也在適應西域的環境:飲食中多了羊肉、奶製品和饢;服飾在保持基本形製的同時,采用了更適應當地氣候的毛皮鑲邊、防風樣式;語言中摻雜了一些當地詞彙。

同樣,當地土著也對這些新來的、耕作精細、手藝繁多、組織嚴密的鄰居充滿好奇,開始模仿漢人的農耕技術,學習簡單的漢語,甚至接受漢人的醫術。

官府設立的“社學”,不僅教漢人子弟,也允許土著孩童入學,教授漢文、算術和基本儒家倫理,雖效果有限,卻是一個重要的開端。

當然,矛盾與衝突亦在所難免。

水源爭搶、田地邊界、牲畜越界、文化誤解、少數不法之徒的欺淩或偷盜……時有發生。

兩大都護府對此高度重視,在屯墾區普遍設立“巡檢司”,由漢官與土著頭人共同處理民間訴訟,力求公平。

楊再興、劉錡也時常巡視屯田區,親自處理重大糾紛,宣示朝廷“漢夷一體,皆為大宋子民”的律令。

嚴懲挑撥民族關係的害群之馬,表彰促進和睦的典型。

總體而言,在官府強有力的控製和引導下,移民與土著的關係,在磨閤中逐步走向相對穩定的共存,甚至在某些地區出現了通婚融合的跡象。

軍事上,這些屯田點與原有的軍屯、戍堡相結合,形成了更密集的防禦與生產網絡。

屯田民平時為民,從事生產;農閒時接受基本軍事訓練,成為重要的後備兵源和後勤保障基地。

一旦有警,可以迅速集結,協助正規軍守城、運輸糧草。而屯田區生產的糧食,大大減輕了從內地長途轉運糧餉的壓力,使得駐防西域的大軍有了更穩固的後勤根基。

史載:“自置屯田,塞下糧儲漸豐,河西饋運之費省半。”

至光啟末年,短短數年時間,移民實邊的成效已極為顯著。

據不完全統計,遷往安西、北庭兩大都護府轄境的各類移民總數已超過十萬戶,五十餘萬口。

雖然相較於廣闊的西域和眾多的土著居民,這仍非多數,但他們分佈關鍵,紮根深入,主要集中於幾大河流流域和主要綠洲的農耕宜墾區,形成了星羅棋佈的漢人定居點網絡。

碎葉川兩岸,阡陌縱橫,村落相望,漢式屋舍與當地的泥土院落交錯,田地裡粟麥青黃,葡萄園連綿成片。

撒馬爾罕、布哈拉等古城外圍,出現了熱鬨的“漢坊”,漢人工匠製作的鐵器、陶瓷、絲綢,與波斯風格的銀器、地毯、香料在此交彙。

伊麗河穀地,水渠如網,灌溉著新開墾的萬頃良田,漢人農民與回鶻牧人比鄰而居,集市上漢語、回鶻語、突厥語交織。

甚至遠在裡海東岸的“鎮海城”周邊,也出現了小規模的漢人屯墾點,種植耐鹽堿的作物,為港口和駐軍提供補給。

漢人屯田的遍佈,不僅帶來了人口的增殖、農業的進步、經濟的活躍,更深層次地改變著西域的社會結構和文化景觀。

一種以漢文化為主導,多元文化並存、交融的新的社會生態,在西域大地逐漸萌發。

儒家重農、崇文、守禮的觀念,隨著屯田民和社學的推廣而傳播;漢字開始與回鶻文、粟特文、波斯文一起出現在契約、碑刻、甚至日常器物上;中原的服飾、飲食、節慶習俗,成為西域文化圖景中新的色彩。

對宋帝國而言,這數十萬紮根西域的漢民,如同最堅韌的根鬚,深深紮入這片土地,使其與中原母體的聯絡,從單純的軍事控製和政治隸屬,深化為血脈相連、經濟相依、文化相融的有機整體。

西域,不再僅僅是“駐防之地”、“羈縻之區”,而逐漸成為帝國真正意義上的“新邊疆”、“移民家園”。

儘管完全的同化與融合尚需漫長時光,儘管民族隔閡與文化衝突的暗流依然存在,但“移民實邊”政策,無疑為宋帝國經略西域,奠定了最為堅實的人口、經濟與社會基礎。

漢家的炊煙,從此在藥殺水畔、伊麗河穀、碎葉川原嫋嫋升起,曆經歲月,再未斷絕。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