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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 第566章 高麗出兵五萬助,合擊

當嶽飛麾下的“大將軍”炮在撫州城牆上鑿開恐怖缺口、炮聲震動漠南草原時,數千裡外的朝鮮半島,開京的王宮內,一場決定著高麗國未來命運、乃至整個遼東戰局走向的禦前會議,也正進入最激烈的爭辯。

自蒙古興起,高麗的處境便極為尷尬與艱難。這個深受中原文化熏陶、卻又偏居半島的王國,長期在蒙、金的夾縫中求存。

蒙古滅金後,高麗一度屈服,向蒙古稱臣納貢,接受“征東行省”的轄製,國王需受蒙古冊封,世子常需入質大都,還要承擔繁重的兵役、糧賦,甚至被迫征發水手、船隻參與蒙古對日本的遠征。

蒙古的壓迫與勒索,如同沉重的枷鎖,令高麗王室與士大夫階層苦不堪言,民間更是怨聲載道。然而,蒙古鐵騎的恐怖戰力,又讓高麗上下不敢輕易反抗。

然而,大宋北伐的訊息,尤其是幽州光複、野狐嶺大捷、韓世忠跨海取錦州、破山海關這一連串石破天驚的勝利,如同驚雷,炸響在開京上空。原本對蒙古畏懼如虎的高麗君臣,心中那早已熄滅的反抗火苗,開始死灰複燃,並且越燃越旺。

“陛下!此乃天賜良機,千載難逢啊!”

年過六旬、卻精神矍鑠的宰相崔瑀,激動得鬍鬚都在顫抖,他是朝中“北伐助宋、抗蒙自立”一派最堅定的倡導者。

“宋軍挾大勝之威,兩路並進,嶽韓二位元帥用兵如神,火器之利,竟能正麵擊潰蒙古鐵騎,一日轟塌堅城!蒙古在遼東、漠南,已然根基動搖!

我高麗苦蒙古久矣,今宋師北定中原,恢複幽燕,兵鋒直指遼東,此正是我高麗掙脫桎梏、洗刷國恥、重歸華夏正統之時!當速遣使,上表大宋皇帝,願為前驅,出兵助戰,東西夾擊,共討胡虜!”

崔瑀話音未落,以領議政金仁俊為首的保守派便立刻出言反駁:“崔相此言差矣!宋軍雖一時得利,然蒙古立國數十載,疆域萬裡,控弦百萬,鐵木真乃一代雄主,豈會因一兩次敗績而傷筋動骨?

若我高麗此時背盟助宋,一旦宋軍後繼乏力,或蒙古緩過氣來,興兵問罪,我高麗首當其衝,屆時宗廟傾覆,生靈塗炭,何人可當?依老臣之見,當嚴守中立,靜觀其變,方為上策!”

“金議政此言,實乃誤國!”武將班列中,一位麵容剛毅、身著戎裝的中年將領挺身而出,乃是都兵馬使樸曦。

他聲若洪鐘,話語中帶著武將特有的直率與血性:“靜觀其變?待宋蒙分出勝負,我高麗還有選擇的餘地嗎?若蒙古勝,見我高麗首鼠兩端,必加倍淩虐!

若大宋勝,見我高麗坐視旁觀,毫無勤王之舉,日後豈能相容?更何況,蒙古視我高麗如奴仆,索求無度,動輒征發,國中丁壯死於征倭、築城者,十有二三!

此等血仇,豈能不報?如今宋軍已扼山海關,遼東震動,我高麗若出兵助之,東西夾擊,可收全功!此正是一雪前恥、重振國威之機!末將願親提一旅之師,為陛下前驅!”

“樸將軍勇則勇矣,可知兵凶戰危?”

另一文臣出列,麵帶憂色,“我國力疲敝,軍備不修,倉促出兵,以何抗蒙古虎狼之師?且糧餉何出?軍械何來?若戰事不利,豈非引火燒身?”

朝堂之上,主戰派與保守派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高麗王王皞端坐禦座之上,麵色沉靜,心中卻是波瀾起伏。他

既對蒙古的壓迫深惡痛絕,渴望擺脫控製,又擔憂國小力弱,一旦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宋軍的勝利固然令人振奮,但蒙古的積威猶在。這抉擇,關乎國運。

就在爭論僵持不下之際,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內侍匆匆入內,跪地稟報:“啟奏陛下,大宋使者,鴻臚少卿魏良臣,已至開京城外驛館,持大宋皇帝國書及樞密院嶽飛元帥、韓世忠元帥聯名書信,請求覲見!”

“宋使來了?”殿中頓時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王皞。

王皞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做出決斷的時刻到了。宋使此時到來,目的不言而喻。

“速請宋使上殿!不,擺駕景福宮正殿,朕要親自接見!”

景福宮正殿,氣氛莊嚴肅穆。

魏良臣,這位曾多次出使金國、蒙古,經驗豐富的外交乾才,身著大宋官服,從容步入大殿。

他並未因高麗是藩屬小國而稍有怠慢,禮儀周全,氣度沉穩。

他先向高麗王王皞遞交了國書,又呈上了嶽飛、韓世忠的親筆信。

國書中,大宋皇帝趙構以宗主國皇帝的口吻,褒獎高麗“世守忠孝,屏藩東隅”,痛陳蒙古“殘暴不仁,侵淩諸夏”,宣告大宋“恭行天罰,北伐胡虜,已複幽燕,破敵於野狐嶺”,最後明確表示:“高麗本中國之藩輔,受胡元之迫脅,情非得已。

今王師已出,胡運將終。朕知爾國受困已久,心向中華。若肯順天應人,出兵助剿,共襄義舉,則事成之後,當複爾國故疆,永為藩屏,恩賞有加,載諸盟府。若其猶豫,坐失良機,則天兵既至,玉石俱焚,悔之何及?”軟硬兼施,既有大義名分,又有利益誘惑,更有兵威恫嚇。

而嶽飛、韓世忠的聯名信,則更為具體。信中詳細分析了當前戰局,指出蒙古在遼東兵力空虛,韓世忠已據山海關,若高麗能出兵自東向西,攻擊蒙古在遼陽府以東的勢力,與韓世忠形成東西夾擊之勢,則可迅速平定遼東,使蒙古首尾不能相顧。

信中承諾,高麗出兵所需部分糧餉,可由宋軍就近支援,戰後,宋承認高麗對鴨綠江以南、原高麗故地的完全統治權,並可協助高麗向北拓展至慈悲嶺一線。

這封信,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高麗朝廷內部保守派最後的猶豫。

出兵助宋,不僅是大義所在,更是實實在在的利益所在!

收覆被蒙古侵占的領土,擺脫朝貢枷鎖,甚至可能開疆拓土,更重要的是,背靠重新崛起的大宋這棵大樹!

而風險,在宋軍連戰連捷、蒙古節節敗退的大勢下,似乎已降到了最低。

王皞看完國書和信件,與重臣們緊急商議。

宰相崔瑀、都兵馬使樸曦力主抓住機會,響應大宋。

就連之前反對出兵的領議政金仁俊,在看到宋方如此明確的承諾和當前有利局勢後,也轉變態度,認為“此乃天佑高麗,中興之機,不可失也”。

光啟元年九月十五,高麗王王皞於開京景福宮,正式接見大宋使者魏良臣,並在正殿,當著文武百官之麵,宣佈:

“蒙古無道,侵我疆土,淩我臣民,神人共憤。今天朝上國,恭行天罰,北伐胡元,拯溺救焚,仁義之師也。我高麗世受皇宋厚恩,恪守臣節,今聞天兵已至,豈敢坐視?當舉國之力,襄助王師,共誅暴虜!”

他當場任命都兵馬使樸曦為征北大將軍、都統製,儘發國中精銳,並征調各道兵馬,湊足五萬之眾,備齊糧草軍械,剋日誓師出征。

同時,以宰相崔瑀之子、年輕有為的崔沆為監軍,攜帶國書、誓表及貢禮,隨魏良臣一同乘船,先行前往山東,麵見大宋皇帝,正式確立盟約,並協調出兵細節。

魏良臣圓滿完成任務,在高麗君臣的恭送下,帶著高麗出兵的確切承諾和使團,登船返回山東覆命。

臨行前,他與樸曦、崔沆密議良久,敲定了初步的進軍方略:高麗軍主力自開京北上,渡鴨綠江,先攻取被蒙古控製的義州、麟州等城,掃清邊境蒙古據點,然後向西,與遼東的宋軍韓世忠部取得聯絡,形成夾擊遼陽府之勢。

同時,高麗水師將出動,沿西海岸巡弋,協助宋軍水師控製渤海灣北部海域,並可能載運部分高麗軍自遼東半島登陸,配合陸上攻勢。

訊息傳回汴梁和前線,大宋朝廷與北伐將士均為之振奮。

尤其是韓世忠,他剛剛穩固山海關,正謀劃下一步是北上攻遼陽,還是西進與嶽飛會師。

高麗五萬大軍的加入,無疑讓東線的力量天平徹底倒向宋方。

他立刻調整部署,派使者聯絡高麗軍,約定東西對進,會獵遼陽!

九月下旬,高麗征北大軍誓師出征。

五萬高麗軍對外號稱十萬,在樸曦的率領下,浩浩蕩盪開出開京,向北進發。

雖然這支軍隊的裝備、訓練、戰力與宋軍“鎮戎軍”不可同日而語,甚至不如嶽家軍、韓家軍精銳,但他們熟悉遼東東部地理,對蒙古充滿仇恨,且懷揣著收複故土、擺脫壓迫的強烈渴望,士氣高昂。

高麗的出兵,如同在已向蒙古傾斜的遼東天平上,又加上了一顆沉重的砝碼。

蒙古在遼東的統治,本就因合撒兒新敗、宋軍壓境而搖搖欲墜,如今後院起火,高麗人又從東邊殺來,頓時陷入兩麵受敵的絕境。

那些原本就搖擺不定的契丹、女真部族,以及被蒙古任命的漢人官吏,開始紛紛暗中與宋軍、甚至高麗軍聯絡,尋找退路。

一場針對蒙古在遼東最後堡壘——遼陽府的合擊,隨著高麗五萬大軍的北上,正式拉開了序幕。

遼東的戰局,因這支出乎意料的生力軍的加入,驟然加速。

蒙古帝國在東北亞的統治根基,開始發出令人心悸的碎裂聲。

而宋麗聯軍東西對進的鋒芒,直指那顆早已風雨飄搖的、象征著蒙古在遼東統治核心的“釘子”——遼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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