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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 第564章 嶽飛率軍十五萬,出居庸關

野狐嶺的硝煙尚未在夏末的風中徹底散儘,鷹愁澗畔的血腥氣依然頑固地附著在焦土與礫石之上。

嶽飛站在殘破的關城上,北望莽莽燕山,目光沉靜如深潭。

捷報早已飛傳汴梁,軍中也瀰漫著大勝之後的振奮,但嶽飛心中並無太多喜悅,唯有越發沉重的緊迫感。

“鐵木真新敗,退守漠南,然其根本未損,蒙古鐵騎猶在。”

嶽飛對簇擁在身側的將領們沉聲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壓過了關外的風聲,“韓良臣跨海東征,直搗山海關,此乃絕妙好棋,可斷虜左臂。

然遼東地廣,虜性剽悍,合撒兒雖敗,未必甘心。

若其收攏殘部,憑遼陽堅城固守,或聯結高麗、女真殘部襲擾韓帥後路,則東線勝負猶在未定之天。”

他轉身,手指重重落在身後巨大的輿圖上,點在燕山山脈中段那條蜿蜒的線條上——“居庸關”。

“我軍新勝,士氣正旺,然困守幽州,非長久之計。鐵木真用兵如狼,一擊不中,必蜷身蓄力,伺機再噬。若待其緩過氣來,或從漠北調來援軍,或遣輕騎再斷我糧道,則幽州危矣,東路軍亦將腹背受敵。”

諸將屏息凝神,聽這位北伐統帥剖析局勢。

“故,當乘勝而進,以攻代守!”

嶽飛的手指從居庸關向北劃出,直指漠南草原腹地,“出居庸,叩開蒙古南下之門戶,兵鋒直指宣德、野狐嶺北口,乃至撫州、昌州。

此舉,一可震懾漠南,迫鐵木真不敢全力東顧,為韓帥在遼東創造戰機;二可掃清幽州以北威脅,將戰線推至長城之外,拓我戰略縱深;三可尋機與虜主力再戰,若再能破之,則漠南震動,虜廷西遷亦未可知!”

劉錡眉頭微蹙,出列拱手:“元帥,出居庸關,深入漠南,地廣人稀,補給線拉長,且虜騎飄忽,恐其以輕騎襲我後路,如哲彆、速不台襲糧道故事。”

嶽飛頷首:“劉都統所慮極是。然今時不同往日。野狐嶺一役,虜已知我火器之利,步陣之堅,野戰非其所長。其若再以輕騎襲擾,我自有應對之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帳中諸將,尤其是“鎮戎軍”的將領,“此次出關,步、騎、炮、工、輜,需緊密協同,如臂使指。糧道護衛,效前法,以車陣、兵站、遊騎三層護之,尤重前出哨探,廣佈耳目。更緊要者,行軍不求速,但求穩;遇敵不求全殲,但求擊潰,以占要地、築堡寨、囤糧秣為先。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將堡壘修到漠南去!”

“陛下予我北伐全權,幽州已複,然北疆未靖,何以言功?諸君!”

嶽飛聲調陡然提高,目光灼灼,“可願隨我,出此雄關,複我漢唐舊疆,將胡馬徹底逐出長城之外?!”

“願隨元帥!北伐到底!複我河山!”帳中諸將,無論老將新銳,儘皆熱血沸騰,轟然應諾。

光啟元年八月下旬,就在韓世忠東路軍跨海登陸、連克錦州、兵逼廣寧的同時,幽州城內外,一場規模更大、更為謹慎周密的軍事調動,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嶽飛留下張憲率三萬精銳,並配屬相當數量的“鎮戎軍”火器部隊及工兵,鎮守幽州,修繕城防,安撫百姓,清剿潰兵,確保大本營固若金湯。

同時,嚴令後方加速糧秣軍械轉運,尤其加強自幽州至居庸關沿途的兵站、糧倉建設。

而他本人,則集結北伐軍西線主力,並幽州部分留守部隊中可機動的力量,共計步騎十五萬,攜火炮二百餘門,“火龍出水”火箭數百架,各類輜重車輛上萬,號稱二十萬,浩浩蕩蕩,自幽州北城出德勝門,沿軍都陘古道,向西北方的居庸關進發。

此次出師,與韓世忠東路軍的奇襲迅猛截然不同,嶽飛的行軍顯得沉穩厚重,步步為營。

大軍以“鎮戎軍”為核心,混合嶽家軍、各路精銳,編成前、中、後、左、右五軍,層次分明,相互策應。

前軍由劉錡親自統領,以精銳騎兵和“鎮戎軍”偵騎為前導,廣撒斥候,遇山開道,遇水搭橋,並清掃小股蒙古遊騎。

中軍主力則由嶽飛自將,步、炮、工、輜混編,行軍時車陣相連,宿營時立寨如城,警戒嚴密。

左右兩翼及後軍,亦各有大將統領,護持側後。

尤為引人注目的是隨軍的龐大工兵部隊和大量民夫。

他們不僅負責修繕道路、架設橋梁,更攜帶了大量預製構件和築城工具。

嶽飛明令:每至險要或水源地,必留兵築壘,囤積糧草,使之成為進可攻、退可守的據點。

他要在這草原與山地的交界處,用堡壘和兵站,編織一張逐漸向北延伸的安全網。

居庸關,號稱“天下九塞”之一,“絕險累勝”,自金元以來,便是護衛幽燕的北門鎖鑰。

蒙古入主後,對此關亦有修繕,駐有兵馬。

然野狐嶺慘敗,蒙古主力北撤,關內守軍本就人心惶惶,又聞宋軍挾大勝之威,舉兵來攻,更無戰心。

守關將領為一契丹舊將,見宋軍勢大,前鋒已至關前,關下火炮森然,自知不敵,又得嶽飛箭書勸降,許諾不殺降卒,保全性命,遂於八月初六,開關獻降。

嶽飛兵不血刃,取居庸關。

他登臨關城,見兩側山勢險峻,關城巍峨,不由歎道:“此誠天險也!然險不足恃,在人而已。”

他並未在關內多作停留,即令劉錡率前軍出關,向宣德府方向挺進,自己率中軍隨後跟進,並留下三千兵馬,配以火器,加固關防,確保後路無憂。

出居庸關,便是漠南之地,地形漸趨開闊,丘陵、草原相間。

蒙古騎兵的活動跡象明顯增多,小股遊騎時常出現在宋軍視野邊緣,如同嗅到獵物氣息的狼群,逡巡不去,伺機襲擾糧隊、截殺斥候。然而,有了之前護衛幽州糧道的經驗,宋軍應對頗為得當。

輜重隊必以車陣行軍,輔以騎兵護衛;在重要水源、路口,迅速建立加固兵站,屯兵儲糧,並拉起令人望而生畏的鐵絲網;劉錡的前鋒與中軍保持緊密聯絡,遇有蒙古遊騎大隊,則集結兵力,以火炮、火銃驅散或擊潰,不輕易分兵遠追。

八月初十,劉錡前軍進抵宣德府城下。

宣德乃漠南重鎮,金時為宣德州,蒙古占領後仍為重鎮,有一定守軍。

然而,守將聞宋軍破居庸關而來,又知野狐嶺之事,膽氣已喪。劉錡將火炮前推,放了幾輪,又遣俘獲的蒙古降卒至城下喊話,宣德守將見宋軍陣勢嚴整,器械精良,抵抗意誌徹底崩潰,開城出降。宋軍兵不血刃,再得一城。

嶽飛入宣德,並不急於繼續北進。

他分兵駐守宣德,以之為前進基地,大肆修繕城牆,囤積糧草,並派出多路騎兵,廣佈偵騎,北至野狐嶺北口,西至大同方向,東至薊州邊牆,探查蒙古軍主力動向及周邊部落情況。

同時,他做出一項重大決定:在宣德府以北、野狐嶺以南的險要處,擇地築城!

“此地北扼野狐嶺,南控居庸關,東聯薊鎮,西接大同,乃漠南門戶。築城屯兵,可永絕胡馬南下之患!”

嶽飛親自勘察地形,最終選定在野狐嶺以南約四十裡、扼守官道的一處山口,命工兵及隨軍民夫,就地采石伐木,依山就勢,修築堡壘。

他命名為“鎮胡堡”,意圖明顯——鎮守此地,震懾胡虜。

築城期間,蒙古遊騎數次來襲擾,皆被宋軍擊退。

月餘時間,一座初具規模的石木堡壘便矗立在山口,成為宋軍深入漠南的第一個堅固支點。

就在“鎮胡堡”夯土壘石的同時,嶽飛接到西線、東線及汴梁的多方戰報。

西線,吳玠穩紮穩打,已逼近大同;東線,韓世忠捷報頻傳,已克廣寧,正與合撒兒對峙於大淩河。

而最令嶽飛振奮的,是來自汴梁的旨意和後勤通報:陛下與朝廷全力支援北伐,傾儘國力保障糧餉軍械,更有“軍器監”新製之利器,不日將運抵前線。

“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矣!”嶽飛望著北麵蒼茫的草原,胸中豪氣激盪。

他知道,出居庸關,僅僅是北伐第二階段的開始。

真正的硬仗,或許是與蒙古主力的再次對決,或許是在更北的草原荒漠。

但無論如何,這柄已然出鞘的利劍,必將指向更深遠的方向——不獨收複燕雲,更要犁庭掃穴,將威脅華夏北疆數百年的遊牧烽煙,徹底平息。

十五萬大軍,如同一條鋼鐵巨龍,以居庸關為基,以宣德府為節點,以“鎮胡堡”為前哨,穩穩地將利爪探入了漠南草原。

步步為營,穩紮穩打,不求奇功,但求實效。

嶽飛用他最擅長的方式,在遼闊的北疆,開始書寫另一篇以堅韌、火器與謀略構築的戰爭史詩。

北伐的征途,在奪回幽州的狂喜之後,進入了更為艱苦、也更為關鍵的開拓與鞏固階段。

而曆史的車輪,正隨著宋軍堅定北進的步伐,向著那片曾經失去已久的漢唐故土,隆隆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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