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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 第562章 韓世忠率軍出山海關

野狐嶺的硝煙尚未散儘,鷹愁澗的血跡還未乾涸,北伐的戰局卻已因那一場鐵與火的正麵碰撞,發生了根本性的傾斜。

鐵木真在親眼目睹麾下最引以為傲的騎兵浪潮,如何在宋軍噴吐烈焰的銃炮方陣前撞得粉碎後,終於意識到,他麵對的並非又一個金國或花剌子模,而是一個已然蛻變的、將戰爭帶入全新維度的可怕對手。

正麵強攻,代價過於慘重,且勝負難料。他那蒼鷹般銳利的戰略目光,立刻轉向了東方——那片廣袤而相對空虛的遼地,以及那個連接華北與遼東的鎖鑰:山海關。

幾乎是野狐嶺戰報傳來的同時,在山東登州、萊州的海港,檣櫓如林,帆影蔽日。

韓世忠,這位以水戰起家、卻同樣擅陸戰的南宋宿將,早已按預定方略,集結了東路十萬大軍。

這支大軍成分複雜而精銳:包括他直屬的、久經戰陣的“背嵬”勁旅;從兩淮、荊襄調集的善戰之師;以及大量經過整訓、裝備了新式火器的“鎮戎軍”部隊。

他們的集結悄無聲息,登船、渡海,直撲渤海灣北岸。

“直搗黃龍府不易,然扼其咽喉,斷其左臂,正其時也!”

韓世忠立於座艦“海鰍”號樓船艦首,海風獵獵,吹動他花白的鬚髮,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望向北方海平麵上逐漸清晰的海岸線。

“鐵木真主力被嶽鵬舉釘在野狐嶺,遼地空虛。山海關一破,則遼東震動,漠南與遼東聯絡被攔腰斬斷,胡虜首尾不能相顧!此乃陛下與嶽帥定下的‘鉗形攻勢’!我東路之責,便是做那最沉重、最致命的一鉗!”

光啟元年七月末,就在嶽飛於野狐嶺苦戰並擊退蒙古主力的幾乎同時,韓世忠東路軍十萬之眾,在遼東半島南端的蘇州關附近順利登陸。此處金時曾設關戍守,蒙古入主後防務鬆弛,宋軍以艦炮轟擊,精兵搶灘,幾乎未遇像樣抵抗,便建立了穩固的灘頭陣地。

剛一登陸,韓世忠便展現其雷厲風行的作風,不待全軍輜重卸載完畢,即命其子韓彥直為前鋒,率精騎五千、步卒一萬,配屬“迅雷炮”十門,輕裝疾進,直撲遼西走廊南端重鎮——錦州。

“兵貴神速!趁虜不及反應,打他個措手不及!”

韓世忠深知,此次跨海遠征,關鍵在於一個“快”字。

必須在蒙古人從野狐嶺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調集遼東兵馬南下增援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通遼西走廊,叩關山海關!

遼地守軍,主要由歸附蒙古的契丹、渤海、漢軍及少量蒙古鎮戍軍組成,兵力本就分散,且承平日久,武備鬆弛。

韓彥直的前鋒部隊,如同出柙猛虎,七月廿九抵錦州城下。

錦州守將乃契丹舊貴族,麾下兵馬不滿五千,且士氣低落。韓彥直不待重型火炮運到,以“迅雷炮”近距離轟塌一段年久失修的城牆,輔以“一窩蜂”火箭覆蓋壓製,隨即親率背嵬軍登城。

守軍稍作抵抗即告潰散,錦州一日而下。

韓彥直馬不停蹄,留偏師守城,自率主力繼續北進,連克大淩河堡、義州,兵鋒直指遼西走廊的脊梁——廣寧府。

此刻,韓世忠親率的中軍主力也已登陸並跟進,沿途分兵把守要隘,建立後勤節點。

大軍行動之速,攻勢之猛,令整個遼東的蒙古統治體係措手不及。

各地守軍聞風喪膽,或降或逃,少數敢於抵抗的,在宋軍步、騎、炮協同的新戰術麵前,亦不堪一擊。

八月初十,韓彥直前鋒進抵廣寧府城下。

廣寧乃遼西重鎮,城池較堅,守軍稍多,抵抗也較為頑強。

然而,此時韓世忠主力已攜重型攻城火炮抵達。

麵對“鎮戎軍”工兵挖掘的坑道爆破威脅和數十門重炮的持續轟擊,廣寧府堅守五日後,南門被炸塌,守將戰死,餘眾開城投降。

至此,不到半月時間,韓世忠東路軍自登陸點向北推進四百餘裡,連克錦州、廣寧等要地,基本控製了遼西走廊南部,打開了通往山海關的最後通道。

訊息傳開,遼東震動,漠南惶然。

而成吉思汗的鐵木真,在野狐嶺受挫、驚怒未定之際,又接遼東急報,方知宋軍竟有如此大膽的跨海奇襲,已深入其側後,頓時又驚又怒。

“韓世忠……海上的狼,上了岸,爪子也這麼利嗎?”

鐵木真盯著地圖上迅速北推的宋軍箭頭,麵色陰沉如水。

他立刻意識到局勢的嚴重性:若讓宋軍奪取山海關,則遼東與幽燕的聯絡被切斷,自己在漠南的部隊將陷入兩麵受敵的困境,且後方不穩,那些契丹、漢人勢力恐將生變。

必須堵住這個缺口!

然而,倉促之間,他能從野狐嶺前線抽調的兵力有限,而從漠北本部或更遠的西方調兵,又遠水難解近渴。

無奈之下,他急令正在遼陽府鎮守的宗王合撒兒,立即集結遼東各地所能調集的兵馬,火速南下,務必在宋軍攻占山海關之前,將其阻截、擊潰於關外!同時,嚴令山海關守將死守關城,絕不容有失。

合撒兒接令,不敢怠慢,匆匆集結了約五萬兵馬,其中蒙古本部騎兵約一萬,其餘多為契丹、渤海、漢軍及征發的部族兵,號稱八萬,出遼陽,經顯州、宜州,南下迎擊宋軍。

然而,這支倉促拚湊的軍隊,士氣、裝備、協同均遠不如韓世忠麾下的百戰之師。

八月十八,兩軍前鋒在閭山以南的平原地區遭遇。

韓世忠用兵,向來不拘一格,此番更是有備而來。

他並未急於與合撒兒決戰,而是示敵以弱,前鋒稍作接觸即佯裝不敵,向後“敗退”。

合撒兒求勝心切,又聞宋軍“不過爾爾”,遂揮軍猛追,被韓世忠一步步引入預設的大淩河河曲地帶。

此處地勢平坦,但河網稍顯複雜,韓世忠早已背水列陣,將糧草輜重置於陣後河邊,示以“死地”之形。

合撒兒見宋軍背水,大喜,以為可一戰全殲,揮軍全麵壓上。

然而,當蒙古騎兵開始衝鋒時,方纔發現宋軍陣勢之嚴整,遠超預料。

韓世忠將“鎮戎軍”火銃手與火炮混編,依托臨時挖掘的淺壕和偏廂車,佈置了數道弧形防禦線。

當合撒兒的騎兵進入射程,宋軍火炮率先開炮,實心彈與開花彈落入衝鋒隊列,造成混亂。

待其衝近,火銃手輪番齊射,鉛彈如暴雨般傾瀉。

蒙古騎兵雖勇,但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衝鋒勢頭被嚴重遏製。更令合撒兒心驚的是,宋軍兩翼突然殺出韓世忠預先埋伏的精銳騎兵,側擊蒙古軍兩翼。

與此同時,宋軍陣中鼓聲大作,原本“背水”的陣線,竟主動向前推進!

火銃手在刀牌手、長槍兵掩護下,踏著鼓點,一邊裝填射擊,一邊穩步前進!這種步、炮、騎協同,攻守一體的戰法,完全超出了合撒兒及其麾下將領的認知。

戰至午後,合撒兒所部傷亡慘重,前鋒崩潰,牽動中軍。

韓世忠看準時機,投入全部預備隊,發起總攻。

合撒兒大敗,損兵兩萬餘,狼狽北撤,退守顯州,再不敢輕易南下。

此役,史稱“大淩河之捷”,韓世忠以寡擊眾,再次驗證了火器部隊在野戰中對抗騎兵的有效性,並一舉擊潰了蒙古在遼東所能集結的最大一支機動兵團。

掃清關外障礙後,韓世忠馬不停蹄,挾大勝之威,揮師南下,直撲此次東征的最終目標——山海關。

此時的守關主將王檝,聞合撒兒大敗,早已魂飛魄散。

山海關雖號稱“天下第一關”,城防堅固,但守軍兵力不足萬人,且多為新附漢軍,士氣低落。

韓世忠大軍於八月廿五抵達關下,並未立即強攻,而是將關城團團圍住,架起上百門大小火炮,晝夜轟擊。

同時,效仿嶽飛在幽州之法,遣工兵多路挖掘地道,製造恐慌,並以箭書入城,曉以利害,勸降守軍。

在絕對優勢的兵力、猛烈的炮火、地道的威脅以及“內應”的煽動下,山海關守軍軍心徹底瓦解。

王檝見大勢已去,又恐蒙古追究其戰敗之責,在“聽風衛”的策反下,終於下定決心。

八月廿八,王檝獻關投降,並擒殺關內不肯歸順的蒙古監軍及百餘名死硬分子。

至此,光啟元年八月廿八,號稱“兩京鎖鑰無雙地,萬裡長城第一關”的山海關,在蒙古人手中不過數十年後,城頭再度變幻大王旗,插上了大宋的赤幟。

韓世忠登上山海關“天下第一關”的城樓,憑欄北望,但見長城蜿蜒,燕山蒼莽,關外遼野,一望無際。

秋風獵獵,吹動他斑白的鬢髮與猩紅的鬥篷。

他撫摸著冰涼的城牆垛口,良久,對身旁諸將慨然道:

“此關一破,胡虜左臂已斷!嶽鵬舉在野狐嶺折其右翼,我在此扼其咽喉。自此,漠南、遼東,隔斷為二!北伐大勢,成矣!”

他隨即下令:以重兵鎮守山海關,分兵控扼周遭要隘,並派出精銳騎兵前出,哨探遼東蒙古殘餘勢力動向。

同時,以六百裡加急,將“山海關已克,遼西已定”的捷報,飛傳汴梁,飛傳野狐嶺嶽飛軍中。

東路十萬大軍,跨海遠征,連戰連捷,克錦州、破廣寧、敗合撒兒、降山海關,一氣嗬成,不過月餘。

韓世忠以其非凡的魄力、精準的時機把握和靈活的戰法,圓滿達成了“鉗形攻勢”的東線任務,不僅徹底扭轉了宋軍在側翼的戰略態勢,更如一柄利刃,狠狠刺入了蒙古帝國在東北亞統治的腹心之地。

北伐大局,由此豁然開朗。

蒙古帝國,這個龐然大物,在宋軍從野狐嶺、山海關兩個方向發起的沉重打擊下,終於開始顯露出裂痕。

而宋軍的下一個目標,已然清晰——遼陽府,乃至更北的黃龍故地。

收複河山,已非遙不可及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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