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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第556章 幽州攻堅戰

作者:青簡聽雨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30 19:54:36

蘆溝河的濁流,在五月的陽光下泛著鐵青的光澤。

這條古老的河流,曾見證過安史叛軍的鐵蹄,也目睹過契丹、女真、蒙古的旌旗南指。

而今,它沉默地橫亙在宋軍與幽州城之間,成為怯怯歹倚仗的最後一道天然屏障。

南岸,宋軍營寨如林,旌旗蔽日,綿延數十裡。

自外圍據點次第掃清,嶽飛中路軍主力已悉數抵達,與韓世忠東路軍一部、以及吳玠西路軍先鋒會師,對幽州形成了東、南、西三麵的半弧形包圍。

北麵,則由韓世忠麾下的水師戰船巡弋於白河、榆河,並派出精銳騎兵遊弋,基本切斷了幽州與外界的水陸聯絡。一座人口數十萬、守軍數萬的北方巨城,已被徹底鎖困。

然而,幽州畢竟是幽州。

遼之南京,金之中都,蒙之燕京,兩百年的經營,使其城防之堅固,遠非涿州可比。

城牆高四丈有餘,基厚近十丈,外包青磚,內夯黃土,關鍵地段還以條石加固。

城牆上敵樓、馬麵、角台密佈,垛口後弩炮、床子弩、拋石機林立。

護城河引盧溝河水,寬達數丈,水流雖不甚急,但絕非輕易可涉。

怯怯歹收縮兵力後,城中可戰之兵仍有四萬餘人,其中蒙古本部及色目探馬赤軍近萬,皆是悍勇之輩,且糧草充足,據城而守,無疑是一塊極難啃的硬骨頭。

嶽飛深知,幽州不可強攻,更不可久圍。時間拖得越久,蒙古大汗鐵木真的援軍到來的可能性就越大,屆時內外夾擊,後果不堪設想。必須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以最小的代價,拿下此城。涿州模式可借鑒,但需根據幽州的實際情況,大幅升級。

“鎖城困敵,重點突破,工兵破堅,步炮清剿。”

嶽飛與劉錡、張憲等將,以及“鎮戎軍”的工程、炮術專家,反覆推演,製定了詳儘而大膽的攻城方案。

其核心,不再是蟻附登城的人海戰術,而是工程、爆破、火炮三位一體的、係統性的“拆城”作業。

宋軍並不急於立即發動總攻。大軍在城外挖掘深壕,構築高壘,修建堅固的營寨、炮兵陣地和瞭望塔,擺出了長期圍困的架勢。

同時,派出小股精銳騎兵和“夜不收”小隊,日夜不休,襲擾周邊,捕殺任何敢於出城打柴、取水、聯絡的小股敵軍,徹底斷絕幽州與外界的任何資訊與物資流通。更狠辣的是,宋軍開始有組織地挖掘地道,通向城牆根。

這並非為了直接爆破,而是為了製造心理壓力,並試圖尋找可能的薄弱點或古舊排水暗道。每當夜晚,城頭蒙軍總能聽到地下隱約傳來的掘土聲,卻不知來自何方,人心惶惶。

火炮則開始了不規律的襲擾射擊。白天,可能突然有幾發實心彈呼嘯而來,砸在城樓或女牆上,引一陣騷亂;夜晚,偶爾會有“火龍出水”的火箭帶著尖嘯劃過夜空,落入城中引發火災。

這種不按章法的冷炮冷箭,讓守軍神經時刻緊繃,不得安寧。宋軍甚至用拋石機向城內拋射傳單,曆數蒙古罪狀,宣揚涿州、良鄉等地“天罰”之慘,勸諭漢、契丹、渤海士卒棄暗投明,並承諾重賞。

怯怯歹雖嚴令收繳,斬殺傳播者,但恐慌與異心,如同黴菌,在高壓與絕望的土壤中悄然滋生。

在長期圍困和襲擾的同時,宋軍開始係統性地清除城牆外圍的障礙和防禦支點。護城河被工兵用沙袋、柴捆、乃至拆毀附近民居得到的木石,在數個預定突破地段,分段填出數條通道,雖然不寬,但足以供步兵和輕炮通過。

填河作業多在夜間進行,輔以炮火和弓弩掩護,蒙軍雖竭力乾擾,但宋軍工兵作業效率極高,且悍不畏死,損失不小,但通道還是逐漸成形。

對於城牆上威脅最大的床子弩、弩炮和拋石機陣地,宋軍的“神射手”和輕型“迅雷炮”發揮了作用。在己方高台和土山上建立的狙擊陣地,日夜監視城頭,任何暴露時間稍長的操作手或指揮官,都可能被遠處飛來的精準鉛彈奪去性命。

而“迅雷炮”發射的霰彈,則能有效覆蓋垛口後的區域,壓製守軍露頭。宋軍還嘗試用“飛雷”對幾個突出的馬麵、角台進行曲射轟擊,雖因精度問題未能直接摧毀,但爆炸的震撼和破壞,讓守軍對這些暴露的火力點產生了恐懼,不敢輕易使用。

在持續了近二十天的襲擾、封鎖和外圍作業後,宋軍的工程部隊完成了最艱钜、也最致命的任務。

經過“夜不收”的多次抵近偵察和抓“舌頭”審訊,結合對舊遼、舊金時期城防圖紙的判斷,宋軍工兵在幽州東南角,選定了一段看似堅固,但實際上因靠近舊河道,地基略有沉降,且內部有早年修建的磚石涵洞的城牆段,作為主攻突破口。

數千名工兵,在絕對保密和嚴密的火力掩護下,從三個方向,向這段城牆下方,挖掘了三條大型坑道。

坑道高、寬足以容納兩人並行,內部以木柱支撐,設有通風竹管。挖掘出的土方,夜間運出,傾倒入遠處的壕溝或掩埋。坑道不斷延伸,直至城牆正下方。

然後,工兵們像螞蟻搬家一樣,將數以萬斤計的黑火藥,分成數百個密封防潮的麻包或木箱,秘密運入坑道儘頭,在城牆基座下方,堆砌成數個巨大的炸藥室。

每個炸藥室都安裝了精心計算長度的導火索和火繩、火鐮組成的雙重點火裝置,並由最富經驗的爆破手操作。

這一切,都在城頭守軍眼皮底下悄然進行。雖然蒙軍也覺察到宋軍在東南角活動異常,並試圖用“聽甑”探聽,派出死士出城破壞,但均被宋軍嚴密的警戒和掩護火力擊退。

怯怯歹預感不妙,加強了東南角的守備,堆積了大量的沙袋、滾木,並調集了最精銳的蒙古兵駐防,但他並不知道,致命的威脅並非來自頭頂,而是腳下。

光啟元年,五月二十八,拂曉前。

這是一個無月的夜晚,天色如墨。幽州城頭,火把在夜風中搖曳,守軍經過近一月的緊張,已顯疲態,但仍強打精神注視著城外那片似乎永恒黑暗、卻又殺機四伏的曠野。

東南角城牆下,三條坑道的出口處,宋軍最精銳的“選鋒”步兵和“鎮戎軍”步銃營,已悄然進入攻擊出發位置。

後方炮兵陣地上,所有野戰炮、“飛雷”臼炮、“火龍出水”,均已裝填完畢,炮口對準了城牆缺口預計出現的兩側及縱深區域。

嶽飛、劉錡等統帥,親臨前沿指揮所,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段在微光中顯得格外黝黑厚重的城牆。

“時辰到,點火!”負責爆破的工兵統領,嘶啞著嗓子,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數名爆破手,用顫抖而堅定的手,同時點燃了導火索。滋滋的火花,沿著浸過油脂的導火索,迅速冇入黑暗的坑道深處。

時間,在那一刻彷彿凝固。城外,是死一般的寂靜和數萬顆提到嗓子眼的心。城內,守軍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一無所知。

“轟——隆——隆——!!!”

不是一聲,而是一連串沉悶到極致的、彷彿從大地最深處爆發的怒吼!

腳下的地麵劇烈顛簸、拱起、然後猛地塌陷!幽州城東南角,那段被認為堅不可摧的城牆,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內部撕扯、揉碎,然後向上、向外猛烈拋起!

磚石、夯土、木料、連同上麵的人體、武器,在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化作一股混雜著火光和濃煙的死亡噴泉,衝上數十丈高的夜空!

劇烈的爆炸讓整個幽州城都為之顫抖,離得近的房屋簌簌落下塵土,遠處的居民從睡夢中驚醒,驚恐地以為地龍翻身、天崩地裂。

硝煙尚未散儘,一個寬達二十餘丈的巨大缺口,赫然出現在幽州城牆之上!斷裂的牆體犬牙交錯,塌落的磚石泥土堆積成斜坡,直通城內!

爆破的效果,甚至超過了工兵們最樂觀的預計——不僅炸開了城牆,劇烈的震動還導致缺口兩側近百步的牆體出現嚴重開裂和傾斜,搖搖欲墜。

“炮兵!放!”幾乎在爆炸煙塵騰起的第一時間,劉錡的怒吼通過傳令兵和旗語,響徹前沿。

“轟!轟!轟!”蓄勢已久的野戰炮群首先發言,實心彈和開花彈如同冰雹般砸向缺口兩側的城牆,進一步擴大破壞,壓製任何試圖向缺口集結的守軍。

“咻——咻——咻!”“火龍出水”的齊射接踵而至,拖著焰尾的火箭越過缺口,落入城內縱深,製造更大的混亂和火光。

“步軍!奪城!”嶽飛沉穩而有力的命令下達。

“殺——!”震天的喊殺聲從宋軍陣中爆發!等待已久的重甲步兵和刀牌手,如同決堤的洪水,沿著工兵預先鋪設的通道和炸出的斜坡,向著那巨大的缺口猛撲過去!

在他們身後和兩翼,是列成橫隊、平端燧發銃的“鎮戎軍”步銃營,他們將用排槍,為衝鋒的兄弟掃清殘敵,壓製城頭。

缺口處,倖存的蒙軍和漢軍從最初的極度震撼中勉強回過神來,在一些凶悍的蒙古軍官的督戰下,試圖堵塞缺口。

然而,崩塌的磚石泥土使得地形崎嶇,難以列陣。宋軍重甲步兵如同移動的鐵塔,頂著零星的箭矢,揮舞著大刀重斧,硬生生殺了進去,與守軍展開了慘烈的肉搏。

而步銃營則在缺口外沿迅速展開,對缺口內和兩側城牆上的守軍進行輪番齊射,鉛彈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著任何敢於露頭或集結的敵人。

爆炸的巨響和沖天的火光,是總攻的信號。其他方向的宋軍,也同時發起了猛烈的佯攻,牽製守軍兵力。

怯怯歹在睡夢中被爆炸驚醒,倉皇披掛上馬,趕到缺口附近時,看到的是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和潮水般湧入的宋軍。

他知道,城牆已破,軍心已亂。他試圖組織最後的反擊,甚至親自帶領衛隊衝殺,但被一陣精準的步銃齊射和爆炸波及,戰馬受驚,將他掀翻在地,身受重傷,被親兵拚死搶回。

缺口在不斷擴大,湧入的宋軍越來越多。城內守軍本就因長期的圍困、襲擾、策反而士氣低落,此刻在如此毀滅性的打擊和宋軍凶猛的進攻下,終於崩潰。

漢軍、契丹軍、渤海軍成建製地丟棄武器,跪地請降。部分蒙古兵和色目兵試圖退往內城負隅頑抗,但內城城門在“內應”的配合下,被宋軍敢死隊奪占。

至五月二十八日黃昏,宋軍旗幟已插上幽州內城城樓。

巷戰仍在零星繼續,但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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