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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 第521章 騎兵配短銃,近戰可射

“三段擊”的火力轟鳴,在神機大營上空日夜迴響,宣告著一支專業化火器步兵力量的崛起。

然而,戰爭的棋盤上,棋子不止一種。當步兵們憑藉連綿的銃彈,開始築起一道令騎兵望而生畏的火力長城時,另一場靜默卻同樣深刻的變革,也在悄然進行——這場變革的對象,是帝國另一支核心武力:騎兵。

宋軍騎兵,在經曆了靖康以來的血火淬鍊,特彆是嶽家軍、韓家軍、吳家軍等部的錘鍊後,早已非吳下阿蒙。

他們不再是隻能哨探、騷擾的輔助力量,而是具備了與金、夏乃至蒙古騎兵正麵交鋒能力的精銳。

嶽飛的“背嵬軍”鐵騎,韓世忠的“選鋒軍”馬軍,吳玠的“踏白軍”騎隊,皆以驍勇善戰、紀律嚴明著稱。

然而,在廣袤的華北平原,麵對蒙古鐵騎那令人絕望的機動性、衝擊力和精湛的騎射技藝,宋軍騎兵在正麵衝鋒和遠程對射中,仍常感力不從心。

他們需要一種能夠改變“短兵相接”前那最後幾十步劣勢的武器,一種能在馬背上穩定施放、在電光石火間決定生死的殺器。

“紹四七式”火銃的優異表現,自然引起了騎兵將領們的熱切關注。

但其近四尺(約1.2米)的長度和一定的後坐力,使得在顛簸的馬背上裝填、瞄準、射擊極為困難,幾乎不可能。

騎兵需要的,是更短、更易操控、能在近戰混亂中快速一擊致命的武器。

這個需求,迅速反饋到了格物院。

董貫召集了最頂尖的工匠,並請來了數位精通騎射的騎兵校尉,共同參與新武器的設計。

“諸位將軍,騎上施放,首重便捷、迅疾。”

一位來自背嵬軍馬軍的年輕都頭,指著桌上的“紹四七式”火銃說道,“此銃甚好,然太長太重。馬背上輾轉騰挪,長兵不便。且裝填繁瑣,未等第二發,敵騎已至麵前。故某以為,騎兵用銃,當求短、快、狠!”

“短”,便於在馬鞍上攜帶、取用,不影響控馬和揮舞刀槍。

“快”,最好是能預先裝填,臨敵一擊,或者有極其迅捷的再裝填方式。

“狠”,威力需足,在數步至二三十步的距離內,能確保擊穿皮甲乃至輕型劄甲,至少能對無甲或輕甲目標造成致命傷害,或使敵騎重傷落馬。

帶著這些要求,格物院的工匠們開始了新一輪的攻關。

他們嘗試了多種方案:將“紹四七式”截短槍管?但射程和精度損失太大,且膛壓變化可能導致危險。

設計更小的燧發機?工藝要求極高,且可靠性難以保證。

最終,在反覆權衡後,一個折中但切實可行的方案被確定下來——“騎銃”,或者說,“短手銃”。

借鑒“紹四七式”的燧發機原理,但大幅縮短槍管,簡化結構,製造一種長度在兩尺(約60-70厘米)以內,可單手持握,必要時也能抵肩射擊的短管火銃。

其口徑略大於“紹四七式”,以在短管情況下保持足夠的停止作用。

由於槍管短,射程和精度遠不如步銃,有效殺傷距離被設定在三十步內,追求的是近戰的突然性和威力。

設計的核心難題,在於如何在保證威力的前提下,實現快速發射。

步銃的定裝紙殼彈雖好,但在馬背上完成咬開、倒藥、塞彈、搗實這一係列動作,依然太過繁瑣,尤其是在激烈的白刃混戰中。

解決靈感,竟來自於江湖藝人表演用的“火筒”和軍中早已有之但威力不大的“手把銃”。

一位老工匠提出:“何不將火藥與彈丸,預先用結實的油紙或薄羊皮,包成一個小包?用時,隻需用牙咬開或撕開一角,將其中火藥倒入藥鍋,再將整個小包塞入銃口,用通條搗實即可?甚至……能否將火藥和彈丸,用浸油的麻布或軟木塞,直接塞成一個整體,一次填入?”

這個想法引發了激烈討論。

預先將火藥和彈丸結合得更緊密,無疑能簡化裝填。

但如何保證結合體在運輸、顛簸中不會鬆散?如何在膛內可靠點燃?威力是否足夠?

經過無數次試驗,一種被稱為“子銃”或“藥彈包”的簡易定裝彈藥被設計出來。

它並非後世成熟的定裝金屬彈殼,而是用一個厚油紙捲成的、一端封閉的小筒,內裝定量顆粒火藥,然後將一顆稍大於口徑的圓形鉛彈用力壓入開口端,使鉛彈與紙筒緊密結合,鉛彈底部略凸出於紙筒。

最後,在紙筒封閉端的外壁,塗上一圈快速引火藥(類似於發令槍火藥,更易被火星點燃)。

整個“子銃”長度約兩寸,粗細與“騎銃”的銃口匹配。

士兵攜帶時,可將數個“子銃”插在特製的皮製“子銃帶”上,掛在胸前或腰間。

使用流程被極大簡化:

1.從子銃帶上拔出一個“子銃”。

2.用牙齒咬掉或用手撕掉塗有快速引火藥的那端封口,將內部火藥倒入燧發機的藥鍋。

3.將剩下的、帶著鉛彈的紙筒部分,塞入銃口。

4.用一根較短的、固定在槍身上的“推杆”將“子銃”連同鉛彈一起搗入銃膛底部。由於鉛彈與紙筒結合較緊,且口徑略大,搗入時有一定阻力,能保證就位。

5.扳開擊錘,即可射擊。

由於“子銃”將大部分火藥和彈丸預先結合,且簡化了倒藥步驟,一個熟練的騎兵,在馬匹小跑或相對平穩的情況下,完成一次再裝填,最快可壓縮到十五至二十息!

雖然仍比不上弓箭連發,但作為火器的補充,在關鍵時機來上一下子,足以改變戰局。

為了進一步簡化,甚至有更激進的設計:一種被稱為“瞬發銃”的版本被少量試製。

這種“騎銃”冇有單獨的燧發機和藥鍋,而是在槍管尾部有一個可旋開的後膛“藥室”,裡麵預先裝好一個完整的“子銃”(火藥和彈丸一體)。

使用時,隻需旋開後膛,放入新的“子銃”,旋緊,然後通過一個獨立的、用小燧石擊發的“擊針”撞擊“子銃”底部的引火藥來發射。

這幾乎可以做到“秒裝”,但結構複雜,氣密性差,威力不穩定,且再裝填需要旋開後膛,在馬上並不方便,最終未能成為主流。

主流方案,仍是采用簡化版燧發機、使用“子銃”的前裝短銃。

當第一批試製的“騎銃”送到背嵬軍和選鋒軍的騎兵部隊進行測試時,引起了極大的興趣。

這種被騎兵們戲稱為“短火雷”或“手炮”的傢夥,比步銃輕巧得多,可以輕鬆插在馬鞍旁的得勝鉤上,或者用皮繩掛在身上。

測試在專門的騎兵校場進行。騎手們縱馬奔馳,在掠過靶標的瞬間,單手從腰間或馬鞍上抽出“騎銃”,瞄準,擊發。

“砰!”“砰!”

硝煙在馬側瀰漫。

三十步內,對固定皮甲靶或木盾靶,毀傷效果令人滿意。

鉛彈在近距離上動能集中,能輕易撕開皮甲,嵌入木盾深處。

即便麵對輕型劄甲,在二十步內也有較大概率擊穿。

更讓騎兵將領們眼前一亮的是其在混戰中的潛力。

在一次模擬對抗中,扮演“宋軍騎兵”的小隊,在與“敵騎”接近、弓箭互射後,突然拔出手銃,在幾乎貼身的距離上開火。

瞬間的轟鳴和硝煙,讓“敵騎”的戰馬受驚,騎手失措,而宋軍騎兵則趁勢拔刀近戰,占據了極大優勢。

“妙啊!”

一位韓世忠麾下的騎軍統領興奮地揮舞著還在冒煙的短銃,“兩軍騎兵糾纏,弓矢難分之際,突然以此物近身轟擊,敵必慌亂!即便不能斃敵,驚其戰馬,擾其心神,我便可趁勢掩殺!此物用於追亡逐北,對付潰散之敵,更是利器!”

嶽飛的騎兵軍官則更看重其“最後一擊”的能力:“我騎陣衝鋒,與敵騎對撞之前,若能齊射一輪此銃,即便隻有部分命中,也足以在接敵前削弱其鋒銳,打擊其士氣。接戰後,混戰之中,抽冷子來一下,往往能收奇效。”

當然,缺點也顯而易見:射程近,精度差,再裝填依然比弓箭慢得多,且受天氣影響更大。

它永遠無法取代弓箭作為騎兵的主要遠程武器,但作為一把關鍵時刻的“殺手鐧”或“攪局者”,其價值毋庸置疑。

很快,在騎兵部隊的強烈要求下,一種製式化的、被正式命名為“紹興四十七年式騎銃”(簡稱“四七騎銃”)的短管燧發手銃,開始小批量生產並裝備精銳騎兵部隊。

與之配套的“子銃”和攜行具也同步配發。

背嵬軍最精銳的具裝騎兵,開始嘗試在長矛、骨朵、騎弓之外,額外配備一杆“四七騎銃”,插在鞍側。

他們被稱為“鐵鷂子”,意為披鐵甲、持雷火的精銳鷂騎。

韓世忠的選鋒軍騎兵,則更注重機動突擊,他們中的佼佼者,在配備騎銃後,被稱為“飛騎銃”,強調其迅捷如風、近身發銃的特點。

騎兵戰術因此悄然變化。

傳統的騎射騷擾、迂迴包抄、集群衝鋒之外,多了“抵近射擊”、“混戰冷槍”、“追擊斃敵”等新選項。

騎兵軍官們開始琢磨如何在衝鋒隊列中安排持銃騎兵的位置,如何在混戰中組織小隊性的齊射,以及如何將這一聲突如其來的轟鳴,融入到騎兵攻擊的節奏中去。

“騎兵配短銃,近戰可射。”

這不僅僅是一種新武器的列裝,更是宋軍騎兵在麵對蒙古騎射優勢時,尋求非對稱打擊手段的一種努力。

它或許不能改變騎兵對決的基本格局,但它為宋軍騎兵提供了一種新的戰術選擇,一種在刀光劍影的貼身的搏殺中,可能一錘定音的額外手段。

當未來北伐的鐵騎洪流中,不僅有弓弦雷鳴,刀光如雪,還間或響起這種短促而暴烈的銃聲時,不知那些慣於在騎射上碾壓對手的蒙古武士,將會露出怎樣愕然的表情。

帝國的武裝力量,正在從步兵到騎兵,從遠程到近戰,一步步地被這來自工匠坊爐火與智慧的新生力量所滲透、改造。

而這一切變革的源頭與核心,那位深居德壽宮卻始終關注著每一分進展的皇帝趙構,終於決定親自來看一看,這被他寄予厚望的“新時代的雷聲”,究竟錘鍊到了何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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