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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 第415章 此戰斃傷蒙騎五萬,宋軍損兩萬

泗州-盱眙戰役的硝煙漸漸散去,淮河兩岸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平靜,隻是這平靜之下,掩埋著數萬將士的忠骨,流淌著無數百姓的血淚。

戰後的清點、統計、撫卹、封賞,以及更重要的,對這場決定東線命運的大戰之總結,在韓世忠、劉錡的主持下,緊張而有序地進行著。

戰果統計最終呈報上來,其數字之巨,即使對久經戰陣的韓、劉二人,也觸目驚心:

蒙軍方麵:

陣亡:約三萬二千餘人。

其中,爆破城牆及隨後缺口爭奪戰中,當場炸死、壓死、死於背嵬軍突擊者,約五千;三日巷戰中,斃敵約一萬八千;盱眙潰退及渡河時,被宋軍水師射殺、溺斃者,約九千。

重傷被俘或戰後傷重不治:約四千人。

-輕傷及失蹤:難以精確統計,估計超過萬人。

被俘:約六千人(主要為漢軍、簽軍,及部分受傷無法逃脫的蒙古兵)。

損失輜重:糧草、軍械、馬匹、攻城器具,絕大部分遺棄於泗州、盱眙,或被焚燬。戰船、渡河工具損失殆儘。

總計,此役斃、傷、俘、散蒙軍,超過五萬之眾。

其中,窩闊台直屬的蒙古騎兵及漢軍世侯的精銳“質子軍”損失尤為慘重,堪稱傷筋動骨。

窩闊台賴以南下的東路大軍主力,經此一役,幾乎損失過半,尤其是戰鬥骨乾折損嚴重,短時間內已無力組織大規模南下攻勢。

宋軍方麵:

陣亡:約一萬一千人。

其中,攻城陣亡約四千;三日巷戰陣亡約六千;水戰及其他零星戰鬥陣亡約一千。

重傷愈後可能殘疾或退役:約五千人。

輕傷:約四千人。

損失:戰船損毀三十餘艘,傷者近百;軍械、火藥消耗巨大,尤其是用於爆破的五千斤火藥,幾乎是淮東庫存的七成。

總計,宋軍傷亡約兩萬餘人。

這個數字,同樣沉重。

尤其是首先突入城中的三千背嵬軍,傷亡超過一千五百人,韓彥直以下將領幾乎人人帶傷。

劉錡麾下淮東軍,也在攻城和巷戰中付出了巨大犧牲。

“斃傷蒙騎五萬,自損兩萬。”

當這個對比鮮明的數字擺在案頭時,韓世忠沉默了許久。

從純粹的交換比來看,無疑是一場輝煌的勝利,足以彪炳史冊。

但兩萬條鮮活生命的逝去,兩萬個家庭的破碎,又豈是冰冷的數字所能衡量?

那些熟悉的麵孔,那些曾經在背嵬軍中、在淮東軍中與他並肩作戰的兒郎,如今已化作淮河岸邊的黃土。

“一將功成萬骨枯……”

老將軍低聲歎息,將戰報輕輕放下,望向帳外正在收斂同袍遺骨的士卒們,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悲憫。

“然,此戰之勝,非僅殲敵之多寡。”

劉錡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他指著地圖,分析道,“其要者有三:其一,扭轉東線戰略態勢。

窩闊台十萬大軍南下,氣勢洶洶,連克州縣,兵鋒直指揚州,威脅漕運,江南震動。

此戰將其徹底擊潰,逐回淮北,兩淮得保,江南門戶穩固,朝廷可無東顧之憂。

此戰略之功,遠勝殲敵數萬。”

韓世忠點頭:“其二,重創蒙古東路精銳。

窩闊台所部,乃蒙古東路軍主力,其中怯薛軍、探馬赤軍,皆蒙古百戰精銳。

經此一役,折損過半,尤其怯薛軍,乃窩闊台親衛,此等損失,非數年不得恢複。

東路蒙軍,短期內已無力大舉南侵。”

“其三,極大振奮軍民士氣,震懾敵膽。”

李庭芝補充道,他因功升遷,此刻也在帳中參與軍議,“自開戰以來,虜騎凶焰滔天,連戰連捷,朝野多有畏戰之心。

此戰,韓公以水師逆擊於清河,劉侯以燧發槍揚威於陣前,下官與眾軍民死守揚州,終得二位來援。

更以奇計爆破泗州,水陸並進,大破強虜。

此戰證明,韃虜並非不可戰勝!

我大宋將士,若能上下一心,將帥用命,器械精良,戰法得宜,足以禦敵於國門之外!

此戰之勝,意義深遠,不獨在淮東一隅。”

韓世忠撫須,沉聲道:“李知府所言甚是。

然,勝而不驕,敗而不餒,方為常勝之道。

此戰雖勝,亦暴露我諸多不足。

如水師雖利,然畏敵炮石火攻;步卒雖勇,然攻堅損耗巨大;新式火器雖威,然數量稀少,養護不易。

更兼兩淮經此戰火,城池殘破,民生凋敝,急需修繕城池,安撫流亡,恢複生產。

此皆戰後當務之急。”

劉錡道:“韓公所言極是。

下官已擬就條陳,奏請朝廷,一是褒獎有功將士,厚恤陣亡家屬,以安軍心;二是撥付錢糧,修複泗州、盱眙、揚州等受損城防,並沿淮增築堡壘,鞏固防線;三是補充水師戰船,增造炮車、床弩,尤其是請工部、軍器監加緊督造神機營所用之火銃及火藥,擴大其軍;四是招撫流民,減免淮東賦稅,使民得以休養生息。”

“正當如此。”

韓世忠頷首,“此外,窩闊台雖敗,然其逃回淮北,猶有餘燼。

需廣佈哨探,偵知其動向。並檄令淮北義軍,襲擾其糧道,疲其兵力,使其不得安枕。

至於兩淮防務,”

他看向劉錡和李庭芝,“劉將軍可總督淮東軍事,李知府總攬淮東民政、後勤。

老夫……”

他頓了頓,“擬回師鎮江,整飭水師,並沿江巡視防務。

此戰水師損耗亦重,長江防線,不可不防。”

眾人皆稱是。

此戰雖解兩淮之圍,但所有人都清楚,宋蒙之間的戰爭,遠未結束。

西線蜀口,中線襄樊,依舊戰雲密佈。

而窩闊台在淮東的慘敗,是否會促使蒙古調整戰略,集中兵力於其他方向?未來的戰局,依舊撲朔迷離。

數日後,詳細的戰報和善後方案,以六百裡加急,送往臨安。

與此同時,泗州城外,淮河之濱,一座巨大的合葬墓塚正在修建,用以安葬此役中陣亡的宋軍將士。

墓碑之上,未刻姓名,隻以硃砂大書:“大宋紹興四十五年冬,淮東禦虜陣亡將士忠骨塚”。

韓世忠、劉錡率全軍將士,白衣縞素,祭奠英靈。

淮水嗚咽,寒風肅殺,唯有招魂的旌幡,在蒼茫的天地間獵獵作響。

而就在江淮大地為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稍感寬慰,並開始舔舐傷口之時,來自西部蜀口和中部荊襄的戰報,也如同雪片般飛向臨安。

那裡的戰事,同樣進入了最關鍵、最慘烈的時刻。

帝國的命運,依舊在刀尖上搖晃。

韓世忠遙望西方,眉宇間的憂色,並未因眼前的勝利而減少分毫。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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