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 第233章 西夏分裂,二王並立爭正統

當嶽飛的旌旗在真定府以北的寒風中獵獵作響,以一場宏大的軍演震懾四鄰時,在西北方向,那個曾經雄踞河套、與宋、遼、金鼎立近二百年的大白高國(西夏),其生命之火,已到了風中殘燭的最後時刻。

饑荒、戰亂、內鬥、背叛,如同無數隻貪婪的鬣狗,已將這個王朝啃噬得千瘡百孔,隻剩下一具勉強維持形狀的殘骸。

而紹興三十四年的這個嚴冬,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一擊,來自它自身的分裂。

興慶府(銀川),昔日“東京”的繁華早已蕩然無存。

宮城“大白高國宮”在去歲冬的那場未遂政變中又添新傷,焦黑的梁柱、破損的宮門尚未完全修複,在蕭瑟寒風中更顯破敗。

晉王李仁友自遇刺重傷後,雖僥倖未死,但傷勢沉重,加之憂憤交加,已臥床不起多時,形容枯槁,時而清醒,時而昏聵。

朝政大權,名義上由其長子、“太子”李德旺(曆史人物,夏獻宗,此處時間線調整)代理,實則被以國相高良惠(架空,代表文官及部分貴族)、統軍鬼名令公(架空,代表軍中實權派)為首的“保晉派”把持。

然而,這個“保晉”集團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高良惠傾向於保守固守,與宋妥協以求存;而鬼名令公等武將則更主張聯合殘存的蒙古勢力,或西遷以圖再起,雙方齟齬不斷。

更致命的是,李仁友的統治早已人心喪儘。

橫征暴斂以維持龐大軍費和享樂,嚴刑峻法鎮壓任何不滿,用人唯親排擠李氏宗室和其他大族,再加上天災**下百姓易子而食的慘狀,使得從朝堂到民間,怨憤的火山早已到了噴發的邊緣。

“太子”李德旺年輕懦弱,毫無威望,根本無力掌控局麵。

與此同時,在西平府(靈州),另一股勢力正在悄然積聚。

李仁友的堂弟、“齊王”李德任(曆史人物,夏末帝李晛之父,此處虛構其提前登場並擁有實力),多年來一直鎮守西平。

此人與李仁友素來不睦,但城府極深,隱忍不發。

他不像李仁友那樣暴虐,在靈州一帶相對寬仁,且注重結好地方豪強、部落酋長,在河西、隴右一帶的黨項大族和部分吐蕃、回鶻部落中頗有聲望。

去歲大饑,李仁友對西平府的求援敷衍塞責,李德任卻開倉放糧(雖然也所剩無幾),收攬流民,更贏得一部分民心。

鬼名令公在政變後派人秘密聯絡,更讓李德任看到了機會。

導火索,源於一次“征糧”。

臘月,興慶府糧儘,高良惠下令,強征西平府最後一處官倉存糧,以“供奉晉王,穩定京畿”為名,派遣皇城司親軍前往押運。

這支隊伍跋涉到靈州時,態度倨傲,催逼甚急,與西平府留守司的官兵發生衝突。

衝突中,皇城司的人打傷了留守司的一名押隊官,並口出狂言:“普天之下,莫非王糧!爾等敢抗命,便是謀逆!”

訊息傳到李德任耳中,他勃然大怒(或是佯怒),拍案而起:“晉王無道,天怒人怨!今又不顧我西平軍民死活,欲奪最後活命之糧,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身邊早已聚集的一批對李仁友不滿的宗室、將領、豪強趁機紛紛進言:

“大王!興慶已為獨夫所據,天命已移!我靈武之地,山河險固,士馬精強,豈能坐以待斃,為彼殉葬?”

“晉王弑君篡位,殘害忠良,早已失宗廟之望!大王乃神宗皇帝(夏崇宗)嫡係,仁孝聰睿,當順天應人,正位稱尊,以續我大白高國之嗣!”

“宋人虎視眈眈,蒙古豺狼在側,國勢危如累卵。非雄主不能振作!大王不起,更待何時?”

李德任“猶豫再三”,最終“被迫”聽從“眾意”。

他扣押了皇城司的征糧隊,斬殺其首領,以“清君側,誅獨夫,奉宗廟”為名,在西平府召集留守司官員、駐軍將領、地方豪酋、僧俗代表,舉行了一場“倉促”而“盛大”的儀式。

臘月十八,西平府,原西夏“西京”宮殿遺址前(宮殿多已殘破)。

寒風凜冽,旌旗獵獵。

李德任身著早已秘密準備好的赭黃袍(形製較皇帝略低),頭戴金冠,在眾人的“簇擁”下,登上臨時搭建的高台。

台下,是數千名麵色憔悴但眼神狂熱的軍士,以及心思各異的部族頭人。

一名白髮文官(事先找好的夏崇宗朝老臣)顫巍巍上前,展開一份早已擬好的“勸進表”,聲淚俱下地控訴李仁友的種種罪行,然後高呼:“晉王無道,神人共憤!天命歸於齊王!臣等泣血叩請齊王殿下,為社稷計,為萬民計,早正大位,以安人心,以續國祚!”

“臣等叩請齊王殿下早正大位!”台下眾人轟然跪倒,山呼海嘯。

李德任“推辭”三次,最終“無奈”應允。

他麵對眾人,聲音“沉痛”而“堅定”:“仁友失德,禍亂國家,朕(此時已改口)雖德薄,然念祖宗創業之艱,黎民倒懸之苦,不得不勉從眾議……自即日起,朕於西平承天命,繼大統,改元‘天佑’(虛構年號),詔告天下!誓與爾等臣工軍民,同心戮力,掃除姦凶,光複舊物,重振我大白高國!”

“萬歲!萬歲!萬萬歲!”歡呼聲在西平城頭迴盪,儘管這歡呼聲中,夾雜著多少惶恐、無奈與對未知的迷茫,無人知曉。

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西夏殘存的疆土。

興慶府的“保晉”朝廷聞訊,如遭晴天霹靂。

臥病在床的李仁友氣得吐血,嘶聲力竭地咒罵:“逆賊!亂臣賊子!朕必將爾等碎屍萬段!”

隨即昏死過去。

高良惠、鬼名令公等人又驚又怒,一麵嚴密封鎖訊息,一麵緊急磋商。

最終,在李德旺(他此刻更像個傀儡)的名義下,釋出詔書,痛斥李德任“僭越稱尊,分裂國家,罪不容誅”,削其宗籍,斥為叛賊,命令各方“勤王”。

然而,這道詔書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饑荒仍在蔓延,軍隊缺糧少餉,人心離散。

河西走廊的甘州、肅州、瓜州、沙州等地守將,本就對興慶朝廷失望透頂,又地處偏遠,接到西平“新朝”的檄文和“許諾”(儘管是空頭支票)後,大部分選擇了觀望,少數直接向李德任上表稱臣。

右廂朝順軍司(河套地區)部分與鬼名令公有隙的將領,也開始暗中與西平聯絡。

南方的靜州、順州等地,則徹底陷入混亂,各自為政,或向宋軍乞降。

短短一個月內,西夏實際上分裂為東西兩個政權:

東夏(興慶朝廷):控製興慶府周邊、左廂(鄂爾多斯南部)部分、以及黑水鎮燕軍司(居延海)等殘破之地。

擁立李德旺(實為李仁友、高良惠、鬼名令公操控),年號仍用“大慶”(李仁友年號)。

但地狹民貧,饑荒最重,軍心最渙散,全靠鬼名令公等少數將領的威信和殘酷手段勉強維繫。

西夏(西平朝廷):控製西平府(靈州)、河西走廊大部(甘、肅、瓜、沙等州),以及右廂(河套西部)部分部落。

李德任稱帝,年號“天佑”。地盤相對完整,有河西糧倉(雖也受災)和絲路貿易殘利,又得部分部落支援,看似更有“氣象”。

但也內部不穩,各懷鬼胎,且直接麵臨西遼(耶律大石後裔)殘部、黃頭回紇乃至吐蕃諸部的壓力。

兩大陣營迅速開始了口水戰和有限的軍事衝突。互相指責對方為“偽朝”、“國賊”,都宣稱自己纔是大白高國的正統。

邊境上,小規模的摩擦不斷,都試圖爭奪人口、糧食和那點可憐的草場。

然而,更大的威脅來自外部。

宋軍西線統帥吳玠,在接到細作密報後,隻是冷冷一笑,對幕僚道:“二豎子爭腐鼠,徒令智者笑耳。

然,此乃天賜良機。傳令諸軍,嚴加戒備,勿使戰火殃及我邊民。

同時,可暗中遣人,分彆聯絡二‘帝’。

對興慶,可示以威壓,迫其割地、納款;對西平,可許以‘冊封’空名,誘其‘歸附’,至少令其勿與我為敵。

彼相爭,我得益。

待其兩敗俱傷,或一方來投,則河西、河套,可傳檄而定矣。”

宋軍加強了邊境巡邏,但並未大舉進攻,隻是像耐心的獵人,靜靜等待著獵物在內耗中流儘最後一滴血。

蒙古方麵,木華黎接到探報,則是另一番思量。

他蔑視地看了一眼地圖上那兩個苟延殘喘的政權,對部下道:“西夏,已是死駱駝。如今分成兩半,死得更快。

不必浪費我們勇士的刀箭。告訴我們在河西的朋友(指畏兀兒、吐蕃等依附部落),可以去‘撿’些便宜了。

牛羊、女人、工匠,誰搶到,就是誰的。

至於那兩個‘皇帝’……讓他們繼續鬥吧。

等大汗從西邊回來,這片土地上,將隻有一個聲音——長生天的聲音!”

蒙古的遊騎開始更加頻繁地出現在河西與河套的邊緣,如同禿鷲,等待著分享最後的腐肉。

分裂,冇有帶來新生,隻加速了滅亡。

興慶與西平,這兩個孱弱的政權,在饑荒、內鬥、外敵環伺的絕境中,為了那頂早已褪色、沾滿血汙的“白氈高冠”,進行著最後、也是最可悲的爭奪。

西夏,這個曾經睥睨西北的王國,它的喪鐘,並非由外人敲響,而是由其不肖子孫,在自相殘殺的瘋狂中,親手撞響。

它的軀體,將成為滋養更強壯生命的肥料,它的曆史,即將在血與火、背叛與饑饉中,畫上休止符。

而整個東亞的戰略天平,也因這最後的崩解,而悄然傾斜。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