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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 第205章 蒙使秘至,鐵木真議和試探

紹興二十六年的初冬,臨安城籠罩在一片濕冷的寒意中。

西湖的殘荷在風中搖曳,更添幾分蕭瑟。

然而,比天氣更冷的,是一則悄然傳入皇城大內的絕密訊息——蒙古大汗鐵木真,遣密使南下,已至臨安郊外。

訊息是經由職方司安插在北地的“夜不收”以六百裡加急送回,直接呈遞至樞密使李綱案頭。

李綱閱罷,神色凝重,即刻入宮覲見。

福寧殿內,炭火盆燒得正旺,驅散了些許寒意,卻驅不散君臣心頭的凝重。

趙構看完密報,將那張薄薄的、卻重若千鈞的紙片輕輕放在禦案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

“來了。”

趙構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但熟悉他性情的李綱知道,陛下越是平靜,內心思慮便越是深遠。

“鐵木真……終於把手伸過來了。

是西征結束了,還是內部整合遇到了麻煩,需要時間來穩住我們?”

李綱躬身道:“官家聖明。

依臣之見,二者兼而有之。

職方司前日亦有密報,言及蒙古西征大軍雖捷報頻傳,然路途遙遠,消化不易,主力東歸尚需時日。

且草原諸部,新附未久,鐵木真雖以雷霆手段震懾,然其心未必儘服。

此時遣使,名為議和,實為緩兵之計,意在探我虛實,懈我戰心,為其整合內部、籌劃下一步爭取時間。”

趙構微微頷首,目光投向殿外灰濛濛的天空:“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然,來者是客,何況是一頭猛虎派來的探路狐狸。

見,自然是要見的。

但要如何見,如何答,卻需好生斟酌。

示弱則啟其覬覦之心,過強則恐促其狗急跳牆。

這個度,要拿捏得恰到好處。”

“官家所慮極是。”

李綱深以為然,“鐵木真此人,鷹視狼顧,野心勃勃,絕非甘於偏安漠北之輩。其議和是假,試探是真。

臣以為,我朝當以堂堂正正之師,待鬼蜮魍魎之伎。

既要讓其知我兵精糧足,君臣同心,無隙可乘,亦要留有餘地,不使其感覺毫無希望而鋌而走險。

或可……明拒其非分之請,暗留貿易之窗?”

“貿易?”

趙構眼中精光一閃,“嗯……茶葉、絲綢、瓷器,換他的馬匹、皮貨。

這些東西,於我民生有益,於他,不過是奢侈享受,換些也無妨。

但鐵器、糧食、書籍、工匠,一粒一毫也休想流出!

此事,可交由市舶司與戶部,定下嚴規。”

君臣二人又密議良久,定下了應對的基調:不卑不亢,持重有節;堅守底線,不懼威脅;有限接觸,以拖待變。

三日後,一個寒冷的清晨。

蒙古密使一行十餘人,在禮部官員的引導下,悄無聲息地從北門進入臨安城。

他們冇有走喧鬨的禦街,而是經由僻靜的巷道,被安置在懷遠驛的一處獨立院落內。

驛館周圍,看似平靜,實則已被皇城司的暗探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蒙古使者,名喚豁兒赤,約四十歲年紀,身材不高,卻異常精悍,顴骨高聳,眼細而長,開合之間精光四射,顯然是個極精明厲害的角色。

他並非純粹的蒙古人,據說有乃蠻部血統,通曉多種語言,深得鐵木真信任,常負責對外交涉。

當日下午,紫宸殿偏殿。

召見以非正式的方式進行,趙構並未升坐正殿,而是在偏殿設座,僅召李綱、新任參知政事史浩(曆史人物,以持重著稱)等少數心腹重臣在旁。

豁兒赤被引入殿中,他並未行三跪九叩的大禮,隻是依照草原禮節,右手撫胸,微微躬身:“蒙古國使者豁兒赤,奉我大汗之命,參見南朝皇帝陛下。”

語氣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倨傲。

“貴使遠來辛苦。”

趙構神色平淡,抬手虛扶,“賜座。”

內侍搬來繡墩。

豁兒赤謝座後,開門見山:“陛下,我大汗雄踞朔漠,控弦百萬,四方賓服。

然,大汗有好生之德,不忍見南北生靈塗炭。

故遣外臣前來,願與南朝罷兵息戈,互通有無。

我蒙古願以良馬千群、皮貨萬張,換取南朝之茶葉、絲綢、瓷器。

自此,兩國相安,各守疆界,豈不美哉?”

這番話,看似提議和平貿易,實則隱含威脅(控弦百萬)和居高臨下的姿態(“南朝”之稱,暗含不承認對等之意)。

李綱聞言,眉頭微蹙,正欲開口。

趙構卻微微一笑,先開了口,語氣溫和,卻字字千鈞:“貴使所言,朕心甚慰。

朕亦常思,兵者,凶器也,聖人不得已而用之。

我大宋立國東南,禮樂衣冠,向以仁德化育天下。

然,樹欲靜而風不止。

若有負隅頑抗,犯我疆土者,如西夏之流,朕亦不得不奮天威以討之。

至於北疆,近年來,偶有摩擦,皆因貴部遊騎,不時越界擄掠所致。

若貴國誠心交好,首要當約束部眾,勿再南下牧馬。”

他既點明瞭西夏已是囊中之物,又直接將邊境緊張的責任歸於蒙古的越界行為,柔中帶剛。

豁兒赤麵色不變,細長的眼睛眯了眯:“陛下所言,亦有道理。

然,草原兒郎,逐水草而居,有時難免越界。

若要清晰疆界,長久和睦,外臣鬥膽,敢問陛下,可否明確劃界?

譬如,以黃河為界,南北分治?

如此,各安其土,永絕邊釁。”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瞬間一凝!

黃河為界?這意味著要將整箇中原、河北、山西等大片宋軍實際控製或正在恢複的土地拱手相讓!簡直是**裸的訛詐!

史浩忍不住厲聲道:“貴使此言差矣!幽雲故地,河北山河,乃我華夏舊疆,祖宗陵寢所在!

豈容輕議割捨?貴國若誠心和議,當以當前實際守界為基礎,商談互市細節,而非妄提此等不情之請!”

豁兒赤似乎早料到會遭拒絕,並不糾纏,轉而笑道:“是外臣失言了。

既如此,互市之事,陛下意下如何?

我蒙古駿馬,天下無雙,於南朝軍旅大有裨益。

而南朝之物產,我部貴族亦甚為喜愛。”

趙構與李綱交換了一個眼神,緩緩道:“互通有無,本是美事。

朕準爾所請。

可於邊境指定幾處市集,如甘肅軍、保安軍等地,進行貿易。

具體細則,可由我方市舶司、戶部與貴使詳細磋商。

然,有言在先:貿易之物,需合乎規矩。

馬匹、皮貨,朕歡迎之至。

但軍器、銅鐵、糧食、書籍及各類工匠,乃國之重器,嚴禁交易。

若有違禁,莫怪朕翻臉無情!”

趙構明確劃出了底線,態度堅決。

豁兒赤目光閃爍,將趙構的態度和底線牢記於心,知道此行主要目的已達到,便不再多言,又客套幾句,便起身告辭。

待豁兒赤離去,趙構臉上的溫和之色瞬間褪去,目光銳利如刀:“狐假虎威,虛張聲勢!

鐵木真此刻,定然是西線吃緊,或內部不穩,需要時間!

此番前來,一是探路,二是穩住我們,三是想撈點好處。”

李綱點頭:“官家明鑒。

其劃界之議,實為挑釁試探,見我態度堅決,便不再提。

其意在互市,尤其是想獲取我朝緊缺的戰馬,然亦被我等識破並設限。

此番交鋒,雖未撕破臉,但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他需要時間,朕,同樣需要時間。”

趙構走到北疆地圖前,手指劃過漫長的防線,“西線要徹底解決西夏,北疆要鞏固防線,新軍要訓練,火器要改良……時間,站在道義和準備更充分的一方。

傳旨下去,與蒙古人的貿易,可以談,但要慢談,細談,拖得越久越好。

邊境守軍,一級戰備,絕不能因一紙和議而有絲毫鬆懈!

告訴嶽飛、吳玠,給朕把籬笆紮得更緊些!”

“臣遵旨!”

蒙古密使的到來,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漣漪後又迅速歸於平靜。

然而,臨安城的高層都清楚,這短暫的平靜之下,是兩大勢力更加激烈的暗中較量和備戰。

北方的狼,已經露出了獠牙,而南方的虎,也已蓄勢待發。

真正的風暴,或許就在這不遠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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