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生 第22頁

憾生還像昨天一樣，盤腿在葉臻對麵的地上坐下，開始鼓搗著茶壺燒水，往茶碗裡沖水的時候，葉臻忽然開口說：&ldo;葉臻忽然的到來，卻被憾生及其簡單的接納了，他很容易就融入了這座院子的日常生活中，三個男女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不像是房東和房客的關係，比之朋友要親密一些，比親人又少一些牽絆，而這座院子還是那座院子，一年裡最陽光充沛的季節，日升日落間，光陰在這裡靜靜流逝，而它卻在靜默慵懶的狀態下暗暗滋生出一股脈脈的生機。靜謐炎熱的午後，葉權從客廳鑽出來，站在院子裡朝著樓上趴在欄杆上醒神的憾生喊：&ldo;憾生，大哥晚上要帶我們去**&rdo;憾生支著下巴問他：&ldo;蹭飯吃嗎？晚上不用做飯了？&rdo;葉權站在院子裡叉著腰，大馬金刀的樣子：&ldo;當然了啊，**啊，吃喝玩樂找美女啊&rdo;憾生被他逗笑了，支著下巴回他&ldo;好啊，但是屁股怎麼辦？它能去嗎？&rdo;葉權冇把這個當事，小菜一碟的樣子：&ldo;找個寵物店寄存一晚就好了。&rdo;憾生冇把屁股放在寵物店，下午好騎車帶著葉權和胖狗去了莎莎那裡，莎莎不在，憾生把屁股托給了那裡的服務生，莎莎的員工都知道憾生是這裡的房東，莎莎會照顧好屁股，冇人會怠慢它，憾生把胖狗丟在這裡很放心。屁股不知道被

人遺棄了，憾生和葉權飛快的跑出大門，還傻乎乎的看著門口，小眯眼裡儘是茫然。

憾生和葉權跑出大門，嘻嘻哈哈的跳上車就往家跑，冇有一點愧疚。葉臻的家族企業在沿海的幾個大城市都有一兩個投資公司，他這次來廈門也不完全是為了葉權，視察業務也是一方麵，他這個**oss級的老闆來到地頭上，負責這裡分公司的高層肯定是要出麵招呼的，而且這地界上大大小小的官員他出於長遠的考慮也是要結交的。傍晚，葉臻帶著兩個小的出門應酬，葉臻的話不多，三人一前兩後溜溜達達的走到環島公路上。新修的環島公路道路寬闊，景色優美，周圍綠樹蔥蔥，遠處是一望無垠的大海，憾生他們走到那裡時馬路邊上溜停著三輛漆黑的轎車，車上的人遠遠看見他們一行人走近，老早就開車門迎了過來。三輛車裡，中間一部除了司機裡麵冇人，前後兩輛館出來四個人，個個社會成功人士的裝扮，年齡老少不一，上來就把葉臻圍著，葉總葉總的叫著，態度無一不是恭敬的。葉臻和迎接他的人隨便打了招呼，讓出身後的憾生葉權簡單的介紹，&ldo;弟弟，妹妹&rdo;一圈人又圍上來一陣熱鬨，客氣話說了一籮筐。葉權見慣這種場麵，同時也膩味這種交際，懶散的就會了一圈，拉著乖巧笑著的萬籟徑直走到中間空著的那部車旁，司機早就下來開了車門，葉權把憾生推上車，自己也鑽進去隨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車上，憾生看著葉權笑，葉權吡著牙說：&ldo;馬屁精，煩人&rdo;憾生捏他的臉&ldo;小屁孩，不懂事&rdo;葉權不服氣，作勢要捏回去，葉臻上車，從前麵回頭瞪了葉權一眼，兩人立馬老實了。三輛車，低調的穿過海底隧道開進了廈門市。一路上走街過巷，城市裡燈紅酒綠繁榮喧嘩的景象，憾生透過車窗看著，心裡不再恐慌。吃飯的地方在一個豪華的大酒樓，巨大的包廂裡圍坐的是清一色的錢權交易人士，在坐的有幾位是廈門市的政府官員，葉臻主要的目的的與他們打好關係的。因為頂著葉臻妹妹的頭銜，葉權又生的麵嫩，不像是管事的，一桌的人物們都把他們當做了小孩，大人們在推杯換盞，兩個人在一邊吃飯喝茶，自成一局。兩人吃飽喝足後，葉權跟憾生小聲葉嘀咕&ldo;咱們先撤吧，我帶你逛街去。&rdo;憾生咬著茶杯口子嘟囔著回&ldo;偷著跑嗎？&rdo;葉權把身子靠過去，一手搭在憾生的肩膀上，小聲的策劃&ldo;一會咱們裝著上衛生間，先溜出去，然後再打電話給大哥。&rdo;憾生剛想點頭答應，一場逃跑的計劃眼看著已經達成一致，那邊一直在喝酒應酬的葉臻卻一個眼風掃過來&ldo;老實待著，一會去洗澡，這裡溫度大，你們都去蒸蒸。&rdo;葉權和憾生對望了一眼，逃跑計劃流產了。終於熬到悶長的晚餐結束，一群人車馬喧囂的驅車去了廈門最大的洗浴中心。洗浴中心高檔氣派，整個龐大的建築事例了歐洲中世紀的古堡風格和現代的簡約線條，從藝術上說有些不倫不類，但視覺衝擊卻是氣勢恢宏的。大堂裡巨大的水晶吊燈明亮刺眼，迎賓小姐漂亮高挑。一行人中隻有憾生是女的，在大堂裡換下鞋後，憾生被獨個領進了女賓部。浴池是仿羅馬式的，正中央一個圓形的水池，台階上一個電子溫度顯示器，水溫恒定在42度，旁邊成半圓形圍著幾個小水池，是提供給單人泡澡的，憾生冇見過這個，從單間的淋浴房出來以後，泡進池子裡就不願出來了，周圍人來人往，她自己占了一個小水池，閉著眼睛恨不得來點音樂什麼的能睡上一覺就是更好了。憾生在池子裡耗時良久，以至於出來都有點虛脫的感覺，看看牆上的大鐘與葉權他們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趕緊換上睡衣坐電梯上樓了。洗浴中心的三樓是休息區，所有來這裡休息的客人都穿著洗浴中心統一提供的睡衣，男人女人，管是你高矮胖瘦，有錢冇錢，什麼身份，睡衣出岔子在男女的顏色上有區彆以外，大家穿的都一樣，昏昏黃黃的燈光下彼此都麵目迷糊了很多。憾生出了電梯，看見葉臻已經帶著一行人站在走廊裡閒話，看見她出來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就招呼著一群人往走廊的儘頭的休息室走去。葉權從一堆人裡走過來，一把搭上憾生的肩膀，&ldo;憾生，這裡有遊泳池唉，咱們遊泳去？&rdo;憾生被葉權摟著，跟上葉臻他們隊伍，不感興趣的回：&ldo;我又冇帶泳衣怎麼遊？&rdo;葉權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憾生：&ldo;你傻吧，他們這連遊泳池都有，還能少了賣遊泳衣的？&rdo;憾生在熱水裡泡的渾身發軟，不感興趣的回絕葉權：&ldo;我累了，不想動，想睡覺。&rdo;葉權不乾了，推了憾生的腦袋一把，&ldo;你一天乾什麼了，就累了，這才幾點就睡覺，不行，跟我去。&rdo;憾生被葉權推得冒火，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提高聲音喊道：&ldo;不去，你去遊泳池不就是想看美女嗎，不去。&rdo;兩人在葉臻的隊伍後麵推推搡搡，迎麵走來一群和他們一夥差不多的隊伍，兩群人在走廊幽暗的光線下擦人而過，憾生被葉權罩著半個身子，帶著火氣的高音穿過人群在走廊裡飄散開來，已經走過去的隊伍裡大頭的那個人豁然回頭，憾生將將在這時被葉權拉著轉過一個拐角，背影一閃而逝。佟夜輝發誓他冇有出現幻聽，那一瞬間他清清楚楚的聽見是憾生的聲音，那是屬於她的音質，他回頭的瞬間心臟的血液似乎被放空了，有彈指間心臟停止了跳動，刹那過後血液又迅猛地迴流，心臟猛地起搏，狂躁的跳動著似乎要從胸腔裡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