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若百斤的房梁轟然砸下,眼看就要砸到林溪頭上。
千鈞一髮之際,陸野猛地撲過來,撐在林溪頭頂!
猩紅的血漬灑在林溪臉上,林溪看著那個倒下去的身影,喉嚨裡忽然擠出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陸野!”
下一秒,無數記憶碎片如同燒紅的鋼針一般紮進林溪的頭顱裡。
林溪痛呼一聲,軟軟的暈了過去。
一切不堪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了她的腦海,如同揮之不去夢魘般籠罩著她。
林溪彷彿又回到了父母雙亡那個雨夜,她無助又絕望的跪到在路邊,悲痛欲絕。
下一秒,她彷彿又回到了手術室,感受著鋒利的刀刃劃過身體。
“林溪?林溪!”
就在意識沉浮之際,一個聲音將她從無邊的噩夢中喚醒。
宋晏沉那張寫滿了擔憂的臉出現在麵前。
下一秒,林溪猛地撲進宋晏沉懷裡。
她孑然一身,如今,宋晏沉是她最後的依靠和港灣。
宋晏沉沉默片刻,緩緩伸出手回抱住懷中女人,低聲哄著。
“冇事了,彆怕,我在…”
“嗯…”
空氣中是良久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林溪這才吸了吸鼻子直起身子,啞著聲音問道。
“他呢?”
宋晏沉愣了一下,隨後垂下眼,晦澀的開口道。
“隔壁,重症監護室。”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
“後背大麵積燒傷,醫生說…就算治好,也會留下嚴重後遺症。”
林溪冇說話,掀開被子下床,宋晏沉見狀想扶,卻被她輕輕避開。
“晏沉哥哥,了結的事情,我自己來做。”
說著,她一步步走到重症監護室,隔著玻璃窗後,她再一次看到了陸野。
隻見陸野趴在病床上,整個後背纏滿紗布,隱約可見滲出的血跡。
男人臉色慘白的閉著眼,眉頭卻緊緊皺著,像是在做什麼醒不過來的噩夢。
林溪站在窗外看了很久。
她十六歲愛上的少年,如今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卻再也激不起她心底一絲漣漪。
林溪推開門,走進去。
床上的人似乎是察覺出了什麼,緩緩掀起眼皮,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彷彿鬆了一口氣。
“林溪,還好你冇事…”
林溪卻並未吭聲,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點了點頭。
陸野嘴唇動了動,掙紮著想爬起來,卻湧上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喘息片刻,眼眶卻慢慢紅了。
“對不起。”
“林溪,是我對不起你,是我鬼迷心竅,我不知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一步錯,步步錯,我…”
他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林溪卻冇分給他半個眼神,而是目光落在窗外。
她看著落在遠處逐漸亮起的天際線,輕聲開口。
“陸野,你說,我們之間,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陸野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記得你第一次來我家的樣子,那麼雷厲風行的男人,卻連握著茶杯的手都在抖。”
“我還記得你紅著眼睛說,這輩子我們兩個永遠不分開的模樣。”
她吸了吸鼻子,轉過頭看著陸野。
“可是你卻從未信任過我,哪怕一次。”
陸野的眼眶猩紅,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洇進枕頭裡。
“你相信我…”他的聲音抖得厲害,“我從來冇有對沈薇薇動過心,從來冇有,我心裡一直是你…”
林溪卻嗤聲一笑?
“說愛我的是你,將我送進手術室的是你,害死我父母的,也是你。”
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麵色蒼白你男人。
“陸野,我真的看不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