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騎：戎馬丹心 第219章

整個戰場的形勢，開始明顯朝著羽林騎一方傾斜，儘管匈奴兵力佔優，且單兵悍勇，但在羽林騎精良的裝備、嚴密的組織、高效的戰術配合以及高昂的士氣麵前，他們的個人勇武顯得徒勞。

他們的長刀難以劈開羽林騎關鍵部位的鐵甲，他們的箭矢在羽林騎的甲冑和默契的盾牌格擋下效果有限，而羽林騎的長戟突刺、環首刀劈砍以及兩翼不斷飛來的精準箭矢，卻在持續而高效地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坐鎮中軍的趙籍，目光如炬，冷靜地審視著整個戰局，他的目光最終越過混亂的廝殺線，鎖定在了匈奴中軍方向，那麵猙獰的狼頭大纛之下！

隻見一名身披華麗皮甲、頭戴金冠的匈奴大將——左大將呼衍氏，正暴跳如雷，揮舞著彎刀，不斷對身邊的號手和將領呼喝指揮，試圖重整隊伍抵擋住羽林騎兇猛的攻勢。

突然，那呼衍氏猛地將彎刀指向趙籍中軍帥旗的方向，厲聲呼喝了幾句。隨即，他親自率領著身邊最精銳的一支親衛騎兵隊，約數百騎，如同瘋狼般，脫離本陣，徑直朝著趙籍的中軍猛撲過來！顯然，這位匈奴大將看出了趙籍是這支漢軍的主心骨，企圖憑藉自身的勇武，實行戰場斬首，一舉扭轉戰局！

“保護君侯！”趙籍身旁的羽林郎們厲聲大喝，數十名精銳立刻策馬向前，結成緊密的防禦陣型，長戟前指，弓弩上弦，一股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趙籍眼中寒光一閃，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猛地一夾馬腹，玉獅子感受到主人的戰意，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

“籲——！”趙籍勒住戰馬，抬手製止了羽林郎們準備上前拚死的舉動，此時此刻，將旗就是軍魂所在！狹路相逢，將旗若退，全軍士氣必將受挫！

趙籍目光如電，穿越血肉橫飛的戰場與遠處那名正瘋狂衝來的匈奴左大將的目光，在空中狠狠相撞！他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暴戾、焦躁，以及一絲驚疑。

趙籍深吸一口氣，胸腔中一股豪情與戰意洶湧澎湃，猛地將涯角槍交於身旁親衛，反手自身後拿起了掛在馬鞍旁的強弓！

動作流暢迅猛！一支特製的破甲箭已然搭上弓弦！弓臂被強大的臂力拉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瞬間弓開如滿月！

冰冷的箭尖遙指著那名正在不斷疾馳逼近的匈奴左大將！

遠處，呼衍氏看到趙籍這個動作，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獰笑。這個距離，遠超尋常弓箭的有效射程，哪怕是匈奴有名的射鵰手也不做不到！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漢將虛張聲勢罷了。

雙方的距離在呼衍氏的衝鋒下不斷拉近……大約一百六十步！這個距離，對於騎兵衝鋒而言，轉瞬即至！

在趙籍的感知中，周圍震耳欲聾的廝殺聲似乎瞬間遠去，他的眼中，隻有那個在狼頭大纛下不斷晃動，越來越清晰的華麗身影！風速、距離、目標移動的軌跡……所有資訊在他強大的心神計算下，瞬間清晰！

那名匈奴左大將呼衍氏，身為沙場老將，此刻也突然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將他牢牢鎖定！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他下意識地想要扭動身體，同時將手中那柄鑲金的華麗彎刀抬起。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動作將動未動的那一剎那破綻！

“嗡——！”一聲低沉而充滿力量的弓弦震響，如同死神的嘆息！

那支黑色的破甲箭脫弦而出！速度快得隻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黑色殘影！箭矢撕裂空氣，發出一種獨特而刺耳的尖嘯聲，穿越混亂戰場的上空，以一種近乎完美的拋物線軌跡直射目標！

呼衍氏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惡風撲麵而來！速度之快，遠超他的想像和反應極限！剛剛抬起的彎刀甚至還沒來得及擺到正確的位置！

“噗嗤！”

箭矢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呼衍氏抬臂露出的那一絲空隙，狠狠地釘入了他的咽喉！整個箭桿幾乎沒入一半，鋒利的箭簇從其頸後帶著一抹血紅透出！

“呃……”呼衍氏臉上的暴戾、不屑和驚愕瞬間凝固，雙眼瞪得如同銅鈴，充滿了無法置信的極致恐懼和茫然，手中的鑲金彎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雙手徒勞地抓向深深嵌入脖子的箭桿。隨後身體在馬上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隨即直接從馬背上栽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戈壁灘上！

“左大將死了！”

“大將被漢人射死了！”

附近的匈奴親兵們愣了一剎那，隨即發出了驚恐至極的尖叫！主帥在這麼遠的距離，於兩軍陣前，被對方主將一箭狙殺！瞬間摧毀了匈奴中軍殘存的鬥誌和僅有的指揮體係！

原本還在軍官呼喝下拚命抵抗的匈奴騎兵，聽到主帥陣亡的驚恐尖叫，再看到那麵狼頭大纛搖晃著倒下，軍心頃刻間土崩瓦解！進攻的勢頭戛然而止，許多人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

“左大將已死！跪地棄械者不殺！”趙籍運足中氣，用匈奴語高聲喝道，聲音如同滾雷般傳遍小半個戰場！同時，他動作不停，再次張弓搭箭，弓弦連響，將幾名試圖衝上去重新舉起將旗的匈奴軍官一一射落馬下！箭無虛發！

“左大將真的死了！”

“漢軍有神射！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失去指揮的匈奴軍中瘋狂蔓延。主帥被殺，群龍無首，麵對越戰越勇的羽林騎，匈奴人最後的抵抗意誌徹底崩潰。

不知是誰先發喊一聲，調轉了馬頭，緊接著如同堤壩決口，成百上千的匈奴騎兵開始不顧一切地潰散，向著北方、西方狼奔豕突，場麵徹底失控。

“全軍聽令！追擊！掩殺十裡，以首級論功！”趙籍豈會放過如此擴大戰果的良機，立刻下達了追擊命令！同時，他長槍直指那支已被韓豹等人攪得大亂、護衛也開始四散逃竄的隊伍，“中軍將士，隨我來，救人！清點俘虜！”

“殺——！”羽林騎全軍士氣暴漲，向著潰逃的匈奴騎兵奮力追殺而去，而趙籍則親率中軍精銳，迅速插向已無多少抵抗的俘虜群。

護衛的匈奴兵見主力已徹底潰敗，連大將自己都死了，早已魂飛魄散，發一聲喊，紛紛丟下俘虜，四散逃命，趙籍率軍幾乎沒遇到抵抗，就衝到了俘虜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