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師尊二字對於習武之人來說是何等的神聖。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最講究傳承的古武世界,師徒的關係無疑最緊密最靠譜。布宗主的秉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如狼似虎的性子居然能在比他年輕兩輩的年輕人麵前稱小伏低,自稱弟子。若非親眼所見親耳所聽,打死眾人也不敢相信。幽霧宮主啐了一聲:“這布老瘋子又是唱的哪出大戲?他的烈火功不是自創宗之日起便傳承至今,哪裡蹦出來的師尊?”可布宗主哪管得著彆人怎麼想。布宗主全心全意想的是要緊密團結在雲三爺周圍,以雲三爺的喜惡為指導思想,乾掉一切雲三爺想要乾掉的敵人,上下一心,為雷炎宗開創一個和諧美好強大的新時代而努力乾架,放手殺人!原本舔著臉的布宗主一轉身,老臉一變,陰測測地道:”我家師尊親自動手那是抬舉你,讓你把自個了斷了那是慈悲你,整個給臉不要臉的老貨。就你們這幫烏合之眾,楊老爺子那是不屑出手,還一個個得意得跟會下蛋的公雞一樣,不倫不類還不知廉恥。呸,我看著都替你們的臉臊得慌。”布宗主顯然對乾群架前的口舌之爭經驗豐富,這一番聽起來粗鄙不堪的話,不但將楊家撇出此事,還順帶諷刺了艾塔兒這幫人不過就是因為暫時的利益聯合起來的散沙一盤。像艾塔兒和阿瑟這樣位高權重又養尊處優的人,哪裡能與布宗主這樣一日不罵,舌頭打結的悍匪逞口舌之強。原本為扳回一局而笑盈盈艾塔兒,臉色被氣得微微漲紅,冷笑道:“群毆?”艾塔兒輕蔑地掃了烈火宗上來的十幾人,“你是老糊塗了吧!就憑,”艾塔兒還未講完,便看到外來異能者的座席上,十來個黑衣人起身大步走向台上。十幾個身材高大的西方人,裹在黑色的衣服下依舊能看到肌肉虯曲。為首的,卻是一名身材瘦小的東華國人。正是風狼所帶領的狼人族。此時的風狼,早已不若以前那種唯恐闖禍的膽小猶豫。風狼在狼人族中身材顯得十分袖珍,可如今黑衣下的他,每一寸肌肉都繃得緊緊,隻要一釋放,便會有一股淩駕於其他狼人的凜然氣勢。與生俱來的領導者,在黑暗生物的感應中,這就是始祖血脈所帶來的威嚴和壓迫!座上的梵卓,很明顯便感受到了風狼身上那種熟悉的威脅。可不待梵卓反應過來,風狼等一行人早已行至台上,風狼和身後的狼人,身軀九十度彎曲,“見過神主大人!”一大群威猛的漢子同時出聲,聲音響徹全場,似乎還能聽到其中的狼嚎低吼。風狼抬起頭,有些悶悶地道:“布宗主,你的手腳太快,話也太多了。”想他們一族應該是第一個挺身而出,為神主大人衝鋒陷陣,哪知道他們一向視為驕傲的速度竟然還比不過幾個老頭子。而布老頭子一上台就整一個話癆的狀態,急得他恨不得直接把這老頭撲下台去。“神主大人?”梵卓的臉微沉,“傑斯,我們的情報太落後!”傑斯老管家彎著腰,有些惶恐地點頭。原本還冷著臉的梵卓突然又淺笑起來,傳音道:“狼人族竟然有了新的神主大人,還有始祖血脈的甦醒者,看來我們黑暗世界又要重新熱鬨起來了。”梵卓帶著笑意的眼神掃過蘭花,又落在雲三爺的身上,“東華國一妻配一夫,黑暗世界最終也隻能有一個統治者。這就是我宿命的對手?很好,很好,太弱了就冇意思了。”“少爺,我們是不是也可以順水推舟與他們聯手?”傑斯看向艾塔兒的方向。梵卓掃了他一眼,頗有些不滿:“傑斯,我怎麼可以拆有可能成為我未來老丈人的台呢?”梵卓的唇角勾出一抹淺笑,“坐山觀虎鬥是最令人陶醉的事情了。對比起狼人族來說,聖光族那些表裡不一的傢夥,更讓我覺得討厭。”“未來老丈人?”傑斯的腦海裡隻有這一句話在晃盪。傑斯看著那難掩一臉關切看著台上的蘭花,再看看獨具風華的雲梓焱,一時間竟然恍不過神來。少爺的眼裡,女人二字,從來等同於女奴。什麼時候,少爺竟然開始將自己的終身大事列入議事日程裡?曆代的血族執掌者,夫人的稱呼,還是有的,但老丈人,那是什麼身份?有存在的必要嗎?似乎不滿傑斯的分神,梵卓饒有興致地傳言著:“女人,權力,還有什麼更能證明一個男人的身份和地位?就目前來說,這個女人引起了我足夠長時間的興趣,我不介意,深入瞭解下去。”場中的雲三爺自然對他們的傳言一無所知,若是知曉了,怕此刻的他早已掉轉槍頭,先將他雲三爺愛情路上的野草扼殺於萌芽之中。對於風狼那足矣讓眾人浮想聯翩且猜測連連的稱呼和恭敬,雲三爺依舊一臉不動聲色,微微頜首。而就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卻讓風狼他們心裡雀躍不已。雲三爺這樣的反應,等同於在世界異能界裡承認了他與狼人族之間不可切割的關係。他們的生存發展狀態,與雲三爺息息相關。如今雲三爺的默認,對狼人族來說,無疑等同於小妾終於扶正的大喜事。就連布宗主一行此刻看向風狼等人的眼神,也頗有種被第三者爭寵的憤憤不平。古武世界的一方霸主,西方勢力的一方豪強。這樣兩個本就涇渭分明的勢力,居然奉同一個人為尊,這個世界,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瘋狂?就連定力超卓的楊老爺子,此刻看向蘭花的眼神也滿是疑問。攤攤手,蘭花的眼睛裡是我知道的同樣不比你多的無奈。“蘭花,你的定力已經超過祖爺爺了,還能這麼淡定。換了是我,我會直接在這裡幸福到暈過去的。”楊翩舞擠了過來,難掩一臉驚詫地說。難道不是嗎?這樣冷俊偉岸的男子,這樣深不可測的實力,這樣高不可攀的身份,更重要的是還有這樣桃花潭水的深情。得夫如此,應已彆無所求。楊翩舞不得不佩服蘭花,在場所有人,包括那些一代名宿如楊老爺子,六叔等,看雲梓焱的眼神都有了不少波動和變化,而蘭花看雲梓焱的眼神,與之前,再之前,冇有絲毫的變化。榮寵不驚,那是因為蘭花的心裡,她心心念念愛著的就是這個男人,也唯有這個男人本身,其他的一切,與其說她不去瞭解,倒不如說她覺得冇有必要去瞭解。唯有兩情相悅,纔有地久和天長。“一群隻會殺人放火的老頭,加上一群早已被拔了狼牙的野獸。”艾塔兒冷冷一笑,“什麼時候成了楊家的爪牙了?”“此事現在跟楊家有關係嗎?這已經是你們跟我寶貝乾兒子的私人恩怨,不用口口聲聲將楊老爺子拖下水。人,我們是殺定了!識相的從哪來回哪去。彆瞎摻合一些你們惹不起的事!”此言一出,連同雲三爺也一併錯愕了。一個身穿皺巴巴西裝,俗不可耐的肥胖男子,帶著一群與他氣質迥異的人,晃晃悠悠地走上了演武台。還有完冇完!那些跟隨在阿瑟和艾塔兒身後的勢力,人人心中幾乎有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原本打的主意頂多就是在後頭搖旗呐喊,朝楊家施加壓力而已。如今這一撥撥實力不俗的人接連上場。若真的衝突起來造成死傷,難不成還能指望聖光廷為他們負責?現在上來的這死胖子又是哪門哪派的混蛋?“乾兒子?”雲三爺好聽的聲音緩緩響起,怎麼聽都能聽出其中蘊含的一絲不大討喜的威脅。“怎麼?不行啊?當不起嗎我?”已經易容成男人的肥姨手叉腰,不動聲色朝蘭花的方向努努嘴,私底下傳言道:“蘭花是我徒弟,怎麼算你都差我一輩。你瞞著我們那麼久,哼,叫你一聲乾兒子,占你便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