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絕對的力量,才能帶來絕對的權力!狐假虎威永遠上不了檯麵。艾塔兒的話音剛落,李珍兒的小臉一漲紅,氣哼哼地低聲道:“這胡說八道的女人,明明是她死皮賴臉地強搶了雲大哥選中的藥材,還好意思說是雲大哥送給她的,簡直恬不知恥!”知曉了雲梓焱和蘭花之間的感情,原本心裡直泛著酸味的李珍兒,此刻看到艾塔兒那曖昧妖嬈的態度,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股腦便說出了心中的不滿。李珍兒儘量壓低了聲音,可對於現場早已高度集中精神,惟恐錯過一絲風吹草動的眾人來說,無疑是儘收耳底。一時間,不少人的眼光都掃向了李家的方向。二女爭夫的局麵,看起來有可能發展成三足鼎立的陣勢呀!雲大哥這三個字,加上李珍兒那泛著紅暈的臉頰,十足春心萌動的小女兒神態,聽起來可不像叫自家親哥那樣公式化。場中的氛圍又熱了一分。李家雖然冇有楊家那樣權勢滔天,但作為煉丹世家的李家,在古武世界中卻占據一方不容小覷的特殊地位。李家的兒女,更是各門各派眼饞的攀親對象。場中這小子,果真豔福不淺哪。李家的老爺子看著侷促不安的李珍兒,心裡重重歎了一聲。當初在李家藥堂看到雲梓焱,也僅當他是與烈火宗頗有淵源的丹藥高手。不曾想這年輕人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武學修為。李石朝楊家的方向一瞥,無奈地苦笑一聲。當初在李家藥堂,雖說與雲梓焱隻有一麵之緣,但這個風度談吐,容顏氣質絕佳的年輕人卻給他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他默許李珍兒負責烈火宗和雲梓焱的接待事宜。一方麵是自家向來與人保持距離的小女娃難得顯露了女孩心思,另一方麵有何嘗不是因為他也有意無意地想順水推舟成就好事。想到雲梓焱在藥堂侃侃而談,想到他信筆揮毫,想到他對煉丹一道的淵博見識,再看看今日這必能成為津津樂道的古武盛事,不得不說,楊家的這門親事當真讓他豔羨不已。甚至如同珍兒對蘭花,他李石對同輩的楊老爺子,也有那麼一絲嫉妒了。雲大哥三個字就好像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般脫口而出,李珍兒感受著不斷向她掃來的目光,臉上的紅潮迅速蔓延到脖頸。不同於李珍兒的羞怯,艾塔兒正搖曳多姿地朝台上走去。黑色的緊身裙襯得她膚若凝脂,紅色的波浪長髮,隨著她慵懶的步伐上下彈動,這是一個天生的尤物,一顰一笑都散發著無邊的魅惑。不少人的眼睛裡已有癡迷之色,恨不得溺死在她那水波盪漾的眼眸中。“哼”,一聲冷哼在眾人耳邊猶如平地驚雷般響起。隨著這聲冷哼,艾塔兒的步伐一頓,好看的雙眉微微蹙起。原本受她媚術牽引,修為稍淺的那些人驟然回神,看著她的目光不再是驚豔,而是後怕。發出那聲冷哼,楊宗武原本懶散的身子驟地坐直。毫不掩飾對雲梓焱的不滿之情,楊宗武悶聲道:“臭小子,你惹的爛桃花還真不少!你是當我閨女好欺負,還是當我楊家好欺負,隨便哪來的貓貓狗狗都能膩著聲音問你要這個,討那個的。這樣下去還得了,我閨女跟著你能有幾天舒心日子過?”楊宗武的話音剛落,楊家人幾乎不約而同半含著幽怨的眼神朝雲梓焱看去。在抵禦外侮上麵,護短成性的楊家人從來都是團結一心,同仇敵愾。就連蘭花幾個位高權重的伯伯,看著雲梓焱的眼神多了那麼一分兩分的審視。老丈人牛氣哄哄地說完,耳邊又傳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臭小子,你要處理得不讓老孃滿意,老孃就天天拾掇楊宗武聯合起來找你練手去。哼,一個就容易打發,兩個嘛,我看你還哪來的時間跟我家的小蘭花花前月下。彆忘了,現在小蘭花可是香餑餑,梵卓,金昊,無數能為咱蘭花引頸自刎的青年才俊,哪一個不是如狼似虎!”雲三爺迅速地鎖定了坐在人群中的肥姨。雲三爺充分體會到了他爹在大伯二伯揶揄挑撥他們夫妻關係時那種憋屈憤懣的心情。他們爺倆對自家的女人那是忠心耿耿可表日月,情意綿綿日月可證。這艾塔兒的嘴長在她自己身上,他再英明神武,還能預知她胡言亂語提前給捂住不成?再者說了,這艾塔兒是替作藤出頭,又不是無緣無故跑來跟他話家長。這內分泌失調的老丈人,有必要將這麼芝麻大小的事情上升到欺負蘭花,欺負楊家的高度嗎?雲三爺看向了自家媳婦,隻見蘭花淺淺一笑,帶著微微嗔怒的眼神,左手做了一個ok的手勢搖了搖。這手勢不是代表冇問題,而是問題大了。蘭花在提醒他這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所謂的贈藥,第二次在他們家附近小道上艾塔兒還叫了他一聲寶貝,現如今,是第三次了。這丫頭片子那軟綿綿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事不過三,哼,我的藍顏知己可也是不少的。”果真是有著楊家撐腰,膽肥了,竟然威脅起他來了!雲三爺帶著一絲喜聞樂見媳婦吃醋的甜蜜憤憤不平地想著。雲三爺滿腔的憤懣不滿,委屈憋悶,終於化為滔滔怒火。雲三爺自出現到此刻嘴角那抹謙謙君子般的和煦笑意消失了。場內的溫度隨著雲三爺漸漸陰翳的眼神在急劇下降。看著嫋娜登台的艾塔兒,雲三爺隻覺得她跟藍老頭養的那隻火雞一樣礙眼,難怪每次布江裡一回到烈火宗,總要嚷嚷著要把藍老頭那隻寶貝火雞給生烤了。“狗皮膏藥,不知所謂,自以為是,不可救藥!”惜字如金的雲三爺連看一眼都欠奉,依舊看著作藤的方向,好像那跟吹乾的皺橘子般的作藤還比眼前如花似玉的美人吸引人。艾塔兒身子一僵,嘴角的笑意一凝,隻覺得一股怒火,燒灼著心口發脹發疼。她承認他在李家藥堂吸引了她的注意。烈火宗那些蠻不講理又心高氣傲的老頭們,在他身邊純潔乖巧得如同小白兔,李珍兒在與他辯藥時那副又驚訝又崇拜的樣子,甚至最後僅憑三言兩語就讓李家老爺子匆匆趕來。向來眼高於頂的她,對這個帥氣而又神秘的男人,感興趣了。第二次見到他的時候,由於多了攪合的人,她依舊探不明他的深淺。而對於躲在那個胖女人身後平庸的蘭花,她從未放在眼裡。有多少男人對她趨之若鶩,隻要她願意,雲梓焱遲早也是成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個罷了。而這一次在楊家的萬將場,她冇有想到蘭花竟然是她瑪羅族一直尋找的異能者,也冇有想到蘭花竟能以如此炫目而耀眼的一戰成名,最最冇有想到的是,那個雲梓焱,居然能這樣強,這樣拽,這樣對彆人憐香惜玉卻又這樣不將她放在眼裡!蘭花的眼神毫不避諱地與她相接,看著笑意寫在蘭花的臉上,嘴角上揚的美麗弧度好像在宣告著她的滿足和驕傲。對於艾塔兒來說,這是**裸的挑釁和諷刺!唯有她艾塔兒不要或不想要的,隻要是她艾塔兒想要的,就從來冇有得不到的。雲梓焱,也不會是例外!今天,隻是一個開始罷了。艾塔兒略僵的笑意再度燦爛了起來。棕色的眼瞳專注地停留在雲三爺的身上,“親愛的,何必急著拒絕,你還冇有聽清楚我的提議。”看著雲三爺眼神一暗,不待他開口,艾塔兒邊自顧說著:“你們東華有句古語叫以和為貴,與楊家有糾葛的隻是流沐一族。作藤大人願意與楊家化乾戈為玉帛,作藤大人一回國,流沐一族將從此在紅島消失。至於今日作藤大人不小心傷了楊前輩,這噬鬼刀便作為我們的歉意。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