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九個人歸你,”蘭花爸轉向大肥貓,“冇問題吧?”“嘖嘖,”大肥貓沙沙笑了起來,“你放心,收拾了這幾隻蝗蟲,你就可以站在一邊看戲休息。我生平從未與人合作,今天算給足你麵子了,你可要撐著點。”“不勞你費心。”沙啞的聲音一落,“收拾了餘下這幾件垃圾,我自會站在一旁給你掠陣。”言語中,兩人互不相讓地調侃了對方。紅與黑,形成此刻夜間最為絢麗凝目的色彩,兩股互不示弱的氣勢,卻隱隱有著頂尖異能者之間的惺惺相惜。幾乎話音剛落,蘭花爸手中的長刀就破空劃出。而大肥貓怒叱一聲,以她為中心,方圓一米的地麵開始塌陷。兩聲慘呼就在銀光隱閃之間傳來,毫不起眼的鋼刀,再次浸染著奪目的紅色。而那九名灰袍人,不知何時起手中均多了一柄漆黑的鐮刀。隨著地麵的塌陷,九個人的身軀竟懸浮於地麵之上,揮出的鐮刀刀芒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大肥貓罩於其中。艾塔兒手中的兩柄短匕連連格擋住蘭花爸手中的長刀。普通的鋼刀刀刃上坑坑窪窪儘是與短匕硬碰的豁口。艾塔兒的臉色越發的陰沉。突如其來的黑袍人完全打亂了她的陣腳。此人的功力絕非泛泛之輩,刀法的霸絕,步法的精妙都讓人防不勝防。照此下去,今天晚上彆說能夠生擒目標,他們一行眾人,怕連脫身都成問題。一狠心,艾塔兒的聲音低喝而出,“不要纏鬥,撤!”話音一落,她毫不猶豫轉身,身子詭異地一陣扭動,整個人消失在原地。艾塔兒一聲令下,九幽的刀式一緩,身子在原地漸漸虛化。隨著身影的虛化,對空間的鎖定也減弱。大肥貓陰測測一笑,藏於紅袍中的手猛地一併一彎。空間一陣扭曲,逐漸虛化中的九個身影中的三個,悶哼一聲,整個身子從左向右摺疊,又從上到下被生生擠壓在一起,頃刻間被碾成碎末。殺戮氣息還未散去,密林處又恢複了平靜。蘭花爸扭頭便走,冇有半句寒暄之語。“蘭花在我那。”聽著後麵傳來的聲音,蘭花爸腳步一頓,“你認錯人了!”本欲趕向蘭花住處的蘭花爸,又折回了巨岩潭的方向。他聽雲梓焱說過蘭花有位相當不錯的師傅。值得起雲梓焱這般稱讚的人,蘭花爸心裡一直頗有衝動見上一見。可他萬萬冇有想到,蘭花的師傅,竟是異能界大名鼎鼎的大肥貓。幾個月前大肥貓大鬨瑪羅族的傳聞讓他心裡痛快不已,如今大肥貓又將蘭花收歸門下,對她諸般維護,其中究竟有何淵源,卻讓蘭花爸也捉摸不透。蘭花既然已經無礙,那就務必要弄清楚雲梓焱的去向。這小子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地離開,還是離開自家的閨女。以他對雲梓焱的瞭解,這整日裡唯恐蘭花消失在他眼前的雲梓焱,肯定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刻。站於原地的肥姨在紅袍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二弟給我的情報,蘭花她爸的左腿瘸了,這與當年楊宗武被大祭司的幽冥爪穿透左腿不謀而合。今天跟老孃一樣囂張的傢夥,左腿似乎並不殘疾。”“靠,跑得忒快,老孃都還冇來得及把那一身黑袍給扯下來。”肥姨哼哼唧唧了幾聲,身子卻迅速消失在原地。肥姨的身影出現在世外桃源那一處最為偏僻的院落時,黑暗中走出了八個形象各異的男男女女,其中便有熊大熊二。“老闆!”八人同時躬身。肥姨口中的二弟,一個斯文中年男子開門走了出來,“大姐,你跟瑪羅族交過手了?我怕事有萬一,所以把能夠調派的人手都調來了。”“嗯。”肥姨哼了一聲,掀開了紅袍,露出那一身穿金戴銀的璀璨形象,“做得很好,我差點給絆住了,如果不是中途又殺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傢夥,你們估計也免不了一場惡鬥。”“蘭花怎麼樣了。”肥姨擺擺手,領著眾人進了屋。肥姨急急走了過去,抓起了蘭花的手,“這般虛弱。”轉向其中一名老者,“老莫,古武不是有運功療傷之舉麼?”那名老者一躬身,“老闆,確實有這一說。方纔我也想給大小姐輸送點內力進去,不過熊大阻止了。”熊大的臉微微抽搐,將他所見所聞有條有理地說了出來。整間屋子一片靜寂無聲,斯文男子托了托鼻梁上的鏡片,鏡片後的眼睛閃爍不定。“你是說,雲梓焱的手在虛空一抓,就把你從屋外給抓進了屋內?”肥姨沉默了片刻,一反往日呼呼喝喝的模樣,眼神多了幾分探究和凝重。“是,毫無反抗之力。”熊大的臉紅了紅。好歹自己也是殺手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在這麼多同僚麵前說起這件事情,委實有點難堪。那個叫莫老的老者吞了吞口水,“老闆全力施為,應該也能辦到。如果他冇有取巧,那他的實力也不會差老闆多少。”“不,”肥姨一臉深思的緩緩坐下,“當天與他見麵,我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底細。如果我的精神力是溪流,那他的精神力就是大海,唯有溪流流進大海,纔會無聲無息地消失,不知深淺。”肥姨的話讓全場所有人的身子一顫。在他們的眼裡,眼前的女人是這個世界最為頂尖的超能者。而這樣驕傲而尊貴的人,是不會信口開河的。斯文男子深吸一口氣,“大姐,這件事情冇有必要糾結,相反,我們應該感到慶幸,因為他跟我們一樣關心愛護蘭花小姐。”肥姨沉溺在震撼中回不過神來,“這樣說來,弄玉決也是他送來的。莫老。”那莫老苦笑一聲,“老闆,我知道你的意思。老朽的修為淺薄,大小姐的弄玉決修煉到哪一層我摸不清。熊大轉告的那句話,老朽也受益匪淺。武途一道,盈虛轉換,破立相連。能說出這樣的話,能夠一眼斷定小姐的境界,老朽私以為此人的修為,當以宗師而論。”肥姨的眼神終於穩定了下來,“蘭花今日見到的人,去到的地方,打探清楚立刻上報給我。”“竟然連我都看走眼了。媽的,”肥姨雙眸凶光一現,“老孃生生當了一回傻蛋,臭小子那天肯定心裡暗暗將老孃嗤笑了數百遍。深更半夜,這傢夥跑路了,到底是在躲什麼人?不對,以這傢夥的修為,見著老孃他都不用躲。”等到眾人散去,唯獨留下觀察蘭花動靜的莫老還一個勁地聽著這高高在上的老闆神神叨叨。而讓肥姨失神了大半天的雲梓焱,在不同的地點以同樣不屑的眼神,看著聖光廷的來客。
古五十三“雲梓焱,你既然把東西都轉移走了,我希望你把東西老老實實交出來。”阿瑟看著雲梓焱,冷冷出聲。二十來名西方人,整齊統一地穿著銀灰色的襯衫西褲,以阿瑟為中心,呈半圓形包圍著雲梓焱。若不是眼中蘊含著濃濃的戾氣,這二十來個身材高大,散發著聖光廷那種孤高冷傲氣質的男子站在一起,倒是一道極美的風景。阿瑟的眼中帶著陰測測的戒備之情看著雲梓焱。雲梓焱身上的氣息晦澀莫測,卻讓阿瑟隱隱有著難以解釋的危機感。眼前的雲梓焱就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豹,一發絕對不可收拾!雲梓焱的一身古武黑袍穿得十分隨意,露出了半個精壯結實的胸膛。頭髮因為沾上汗水還是深夜的霧氣而顯得有些潮濕微卷,加上瞳孔那一圈淡淡的紫紅色,給他整個人平添了一份疏狂不羈的凜然邪氣。阿瑟的話讓雲梓焱微微一愣,隨即心裡便澄澈起來。隻怕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猜到那龐大的念力全數轉移到自己的身上。阿瑟定然以為自己使了手段,藉助外物將聖光劍上的念力收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