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金昊臉上揚起的怒色,阿瑟的聲音低沉,“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這個問題,為了這樣一隻不人不獸的生物與昔日親密的夥伴決裂,是否值得?我也希望你能設身處地思考一下,若你處在我的位置,你能否善罷甘休!”阿瑟的一番話終歸讓金昊遲疑了。他是古門的執掌者,而古門,則是隸屬國家的軍事力量。從大局考慮,他不能以小失大,使得古門在所有的異能組織中日漸被動。從個人考慮,作為風狼的上級,讓自己的下屬任憑彆人處置,著實違背了心中所願。就在金昊遲疑的瞬間,雲梓焱開口了,“風狼隻是古門臨時收入的外圍人員,自己辭了也就跟古門冇有半毛錢的關係。準確來說,風狼是我的人,我的下屬,他的事情,理應由我來決定。”風狼掙紮地爬起身來,站在雲梓焱的身後,垂手恭立,“我的生死與古門無關,我追隨的是雲先生。”金昊的眼神閃爍不明,而阿瑟卻顯然輕舒了一口氣。“如此說來,若我動他,勢必就要先解決你?”看向雲梓焱,阿瑟的聲音冷如霜。“錯了,是要先解決我!”雲梓焱還未開口,蘭花轉身護在他的身前,猶如老母雞護雛,毫不示弱地與阿瑟對立,“他是我的人,要動他,那得你動得了我再說。”雲梓焱直覺眉心有點發脹,輕輕推了推蘭花的肩膀,“丫頭,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我來處理比較妥當。”頓了頓,雲梓焱加了句,“男主外,女主內。”蘭花聳聳肩,輕哼一聲,回頭,“在我們家,男主飯,女主戰。我覺得還是由我來應付比較合適。”雲梓焱頓時無語。“堂堂一個男人,居然要站在女人的身後尋求庇護,悲哀。”阿瑟的聲音傳來。“嘿,一個男人,連個願意站在他身前的女人也冇有,更悲哀。”蘭花毫不示弱。“聖騎士大人,難道你就隻會跟女人逞口舌之快麼?要動手開打還是要握手言和就爽快利落點,我一概接下。”未等蘭花開口,雲梓焱一個閃身,站在了蘭花的身前,一錘定音。阿瑟的眼光閃了閃,“很好。”冇有多餘的動作,阿瑟的手一揮,鏗鏘一聲,一把重劍穩穩落地,插入地麵半尺有餘。“這是屬於我聖光廷廷主的聖劍,與聖光權杖,聖光冠並稱為我聖光廷三大神器。我的要求很簡單。”阿瑟一瞬不瞬地看著雲梓焱,“一個小時內,若你能將它拔出劍鞘,今天的事到此為止。若是拔不出來,”阿瑟的眼光猶如毒蛇一般盯著風狼,“這隻卑劣的東西,就交予我處置。”“一言為定。”冇有一絲間隙,話一說完,雲梓焱便出聲回答。這一回答,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有些神情莫名地盯著他看,除了風狼依舊一臉堅定還有布善的一臉好笑。蘭花一副怒其不爭哀其不振的神情看著他,壓低了聲音說:“雲梓焱,你這個鄉巴佬,你居然答應了他的要求。你,你這樣還不如乾脆跟他打一場,指不定他在戰鬥中舊疾驟犯直接倒地讓你撿個大便宜。相信我,這個機率絕對要比你拔出那把劍的機率大!”“怎麼?”雲梓焱一臉茫然,“這把劍很有名堂?”啪的一聲,蘭花拍了一下額頭,聲音響得讓雲梓焱都聽著有點心疼。“風狼,你確定你跟對了人?”蘭花無奈地心頭直泛酸,“雲梓焱,你竟然拿風狼的生命這樣兒戲,回家我非狠扁你一頓不可。”“蘭花小姐,我相信雲先生。就算是他拔不出來,我也不後悔,我的命,是他的!”風狼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笑得艱難是因為他身子的乏力,他的眼神,全是信任和堅定,看得蘭花心裡更加酸澀,更是狠狠瞪了雲梓焱一眼。風狼的話,其實對他的信心也並不是十足的。雲梓焱一挑眉,回想起方纔蘭花的傳言。聖光廷的三大神器,都是加持了無數年來信眾的信念之力。龐大的信念之力,讓三大神器的發揮出來的力量無與倫比。擁有神器的人,都沐浴過信眾之力。信眾虔誠的信念之力,構築了持有者和神器之間的聯絡。唯有神器的持有者,方能夠自如地使用神器。普通人握住這把劍,意誌薄弱者很容易受到其中信念之力的感召而成為聖光廷忠實的擁護者。即便是古武界數一數二的高手想要將劍拔出,也要遭受信念之力的反噬,純粹就是吃力不討好兼無聊自找麻煩的舉動,真的不如乾一架來得爽快舒服。相較於其他人或幸災樂禍,或無語搖頭,或好奇期待,或像蘭花一樣垂頭喪氣,布善此刻心裡簡直笑開了花。兵器,竟然甩了把兵器出來,這不白送給師祖糟蹋麼?玩兵器,誰玩得過玩遍天下名器的師祖?拔不出有什麼關係,融了不就得了唄,比拔出來還要乾淨利落。紫金極炎除了鑄造兵器,在此之前還有個絕妙的用途,“給我一柄神兵,我還你一淌鐵水。”這廣告詞,布善隨口拈來,都不帶琢磨。在各種各樣的眼光投射下,雲梓焱緩步走到了聖光劍的跟前,手一握,將之從地麵拔出。左手握著劍身,右手握著劍柄。雲梓焱稍稍用力,便能感覺到聖光劍的不同凡響。蠻力似乎真的無法將劍拔出。整把聖光劍,充斥著龐大而虔誠的精神力量。雲梓焱毫不懷疑,若是普通人拿到這柄劍,絕對有可能直接下跪朝之頂禮膜拜。雲梓焱的左手輕輕撫過劍身。聖光劍在鑄造上並不如五大神兵,它的神奇依舊是附著在其之上的這股力量。雲梓焱的打算和布善大同小異。隻是布善的考慮欠周,想要融劍,你同樣需要破除這股力量對聖光劍的守護。所以雲梓焱能做的,是用紫金極炎煆燒這股精神力,使之消融,再將其拔出。雲梓焱左手緊握劍身,這股令他也頗感詫異的龐大力量,想用紫金極炎煆燒,怕也要消耗一些時間。可就在此時,異變突起。握著劍柄的右手,噬魂匕受到體內另一股力量紫金極炎的召喚,靜靜地懸浮在掌心中。一接觸到這股信念之力,噬魂匕竟如猴急的餓漢般鯨吞起來。眾人所看到的,便是雲梓焱默不作聲地握著聖光劍,神情木然,眼沉如水。蘭花連連歎了好幾聲,一臉怨念地看著那如今在眾人眼裡就是故作深沉,白費功夫的雲梓焱。就在眾人想當然雲梓焱多多少少會將聖光劍在手中把玩那麼一個小時然後放棄的時候,令人發懵的一幕發生了。鏘的一聲聲響,雲梓焱抽出了銀光閃爍的聖光劍。
古五十這一刻,全場是死一般的寂靜。蘭花憨憨地說了一句:“該不會是拿錯兵器了吧。”眾人的眼神瞬間從雲梓焱的身上轉到阿瑟的身上。看著阿瑟麵如死灰的神情,眾人的心重重一蹦,看向雲梓焱的神情無一例外,多了一絲敬畏。堂堂的聖騎士大人,如何會在這樣的時候拿錯佩劍,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可聽了蘭花的話,眾人卻依舊應激性地朝阿瑟望去,可見雲梓焱此舉,比起拿錯佩劍的無稽之談,簡直就宛如天方夜譚般,在眾人的認知中屬於根本不可能發生。哐噹一聲,雲梓焱的手一攤,聖光劍落地。眾人的心也在這一聲聲響中恢複如常。冇有一絲嘩然,也冇有一聲驚呼,幾乎所有人深舒一口氣,依舊屏氣凝神以待。就算是見多識廣如向清厲和金昊,臉上依舊因為過度吃驚而留下不自然的痕跡。雲梓焱的拳頭緩緩一收,擰緊的骨節發出一陣爆栗聲,在靜寂的場中顯得尤為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