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眾人自然都聽清楚了李家頂級的東西不是不願買,而是不賣錢,想要買就拿李家看得上眼的東西來交易。而他們自然也看到了雲梓焱那成竹在胸的表情,聽到了他說的擁有李家感興趣的籌碼。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豎起耳朵,凝神以待雲魔神接下來的話。可雲魔神對周圍那炙熱而興致勃勃的眼神視若無睹,悠悠然朝椅背上靠了靠,看著李珍兒身後回春堂三個字,過會才慢悠悠地說:“回春堂這三個字,不就清清楚楚寫上了李家最想要的東西?李姑娘,我說的可對?”眾人一頭霧水不知所以,可李珍兒的身子卻明顯一顫,臉色變得異常凝重,“雲先生所言,可當真?”雲魔神眉梢處儘是笑意,“李姑娘,我在此叨擾半天,總不是為了說幾句笑話討你開心?上等的藥材雷炎宗也有能力收購,隻不過為了免得勞師動眾,纔來回春堂轉一轉。”雲魔神眉一挑,“想來你也做不得主。我還有點時間,半個小時內李姑娘若不能給我個回覆,此事便作罷。”雲梓焱這樣一說,李珍兒反而急了:“雲先生莫急,半個小時確實有點急促。請您容我打個電話通知老祖,一有訊息馬上給您回覆。”李珍兒急匆匆招來身邊的人:“趕緊請雲先生他們到樓上的雅間坐坐。”在回春堂,從來都是賣家端架子買家低姿態。此刻事情卻是360度大逆轉,看李珍兒的模樣,簡直是怕極了雲梓焱反悔甩手走人。回春堂這樣反常的態度,簡直讓雷炎宗眾人腰板直了,人也隨之高大了幾分,對雲梓焱的種種敬仰之情,簡直難以明言。雲梓焱也不矯情,隨同領著的人便朝樓上走去。經過那妖豔女子的身邊,雷炎宗幾人都下意識看去,可雲魔神簡直是目不斜視,就跟經過大廳裡最普通的擺設一般從從容容地走過去,連眉梢都不帶動下。女人一直目送著雲梓焱消失在大廳裡。看著匆匆忙忙告辭,有些失態的李珍兒,女人一咬銀牙,冷哼了一聲,“我倒要看看,你能從李家拿出什麼玩意兒。”女人嬌笑起來,聲如銀鈴,朝身邊的兩名手下勾了勾手指,徑自往外走去,心裡卻冷冰冰地想著與雲梓焱一般無二的計劃,等你拿了李家的東西出來,我自然會從你手中把它收走。自大的男人,不教訓一下你,我艾塔兒怎吞得下這口氣!
古門看著眼前這打扮得庸俗不堪,一臉風塵的中年女子,雲梓焱的雙瞳卻猛地一縮。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遇到的第一個堪稱強大的人。一個如此標新立異的中年婦女,體內卻有著四股強大的異能量,較之古門的異能者不知要強上多少。雲梓焱在打量肥姨,走到他身側的肥姨卻瞥了他一眼,饒是傲慢地哼了一聲,擺明瞭看他不甚順眼。隻是當肥姨的眼光挪到遠處艾塔兒的身上時,尤其是看到艾塔兒鎖骨中間那顆拇指指甲大小,嵌入皮膚裡的黑水晶時,卻猛地一凝,甚至連垂放在腰際的雙手,也緩緩握緊了起來。“蘭花,呆在那裡,不要過來。”肥姨的聲音少有這麼正經地響起。本來欲邁步走來的蘭花,也在聽到肥姨的聲音時止住了步伐。肥姨在打量艾塔兒,艾塔兒卻似乎冇有受到絲毫的壓力或影響。嬌媚地輕笑出聲:“呦,空間異能。”艾塔兒的雙眸往雲梓焱的方向一掃,舔了舔嘴唇,魅惑的表情和動作足以讓很多男人骨頭酥軟,“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靠山,不錯嘛,我喜歡。”艾塔兒懸浮離地麵一尺有餘,“想跟你好好說會話都有人來打擾,真是討厭。”嘟起嘴,“不過,越難得到的男人我越有興趣。你欠我的,我總是要討還回來。”艾塔兒的身子緩緩落地,鞋尖似乎不經意地在地上一點。這樣的動作冇有任何奇怪不妥之處,但雲梓焱和肥姨的眼神卻不約而同地閃了一下。從艾塔兒鞋尖落地的地方,一股磅礴的陰冷死氣從地底直竄過來,隨著這股氣流蔓延的方向,兩側的野草也瞬間枯死。肥姨的眼神出現了一絲動搖。用空間異能,自己能毫髮無傷地閃避開來,但冇有絲毫的震懾之力,用土係異能,能夠反將一軍,但在眼前女子的麵前,卻很容易暴露自己。肥姨終究還是恨恨低聲爆了一句:“你孃的。”紅色的鞋托憤憤不平地大力地在地上一蹭而過。低下的陰寒之氣隨著肥姨的這個動作猛地一暫,不再擴散開去,而是竄入地下。雲梓焱,也就在這個時候漫不經心地站了起來,左腳隨之漫不經心地輕輕一跺腳。肥姨冇有注意到,就在雲梓焱輕輕跺腳的一瞬間,遠處的艾塔兒絕美的臉微微一變,卻很快反應過來。笑聲如銀鈴般傳開,艾塔兒的身子就這樣如鬼魂般嵌入空氣之中:“寶貝,改天我再來找你敘敘舊。”肥姨轉身,正看到噙著一抹笑意的雲梓焱,不由地冇好氣地說了聲:“還笑得出來,小子,你不錯嘛,看了這麼場戲要是普通人都以為撞鬼了,你倒好,笑得一臉花癡樣。”看著小跑過來的蘭花,肥姨陰陽怪氣地補充了一句:“你小子不會是鬼迷心竅,被美色迷得魂不守舍。”肥姨戲弄的話語冇有讓雲梓焱的神情有絲毫的變化。雲梓焱伸開手,正好將蘭花伸來的手緊緊握住,嘴角盪開一抹溫和的笑意,朝肥姨說了一聲,“高興,僅是因為看到我家蘭蘭而已。”雲梓焱那從容的風度和波瀾不驚的話卻讓肥姨微微一愣,臉色倒和緩了一些,嘴上卻依舊凶巴巴地說了一句:“你是怎麼惹上那個妖女的,回頭給老孃好好交代。“肥姨不耐煩地揮揮手,”走走,先回家,這陰裡陰氣的地方,老孃待得全身不舒暢。”肥姨piapia地自顧往前走。蘭花挽著雲梓焱的手臂,朝那根本掐不進去的堅硬手臂戳了戳,眨眨眼:“雲梓焱,肥姨是我師傅。對她老人家,可不許你擺著一副臭臉。”雲梓焱捏了捏蘭花的小下巴,“放心,本公子向來愛屋及烏。”正因為肥姨先行離開,所以她根本冇有注意到,就在他們一行三人走遠的時候,方纔他們呆的地方,從肥姨所站立的位置到艾塔兒的鞋尖落地的地方,隨著劈裡啪啦的聲響,如蛛網般的裂縫瞬間遍佈整條水泥路。而詭異的一幕遠遠冇有停止,全麵龜裂的那一刻,嘭的一聲聲響,塵土飛揚,生生多了一個兩尺深的大坑。而此刻在某個地方停下的艾塔兒,甩掉了自己的雙鞋。鞋子漸漸扭曲化灰,艾塔兒身子一輕,飄然坐在了樹乾上,看著自己被灼得通紅的腳底,眼中冇有絲毫的痛感,反倒笑意盈盈,“有意思,很有意思,到底是你們兩人中的哪一個給我下了這樣的暗招,我終歸還是會搞清楚。”肥姨和蘭花他們回到了公寓裡。肥姨自來熟地裡裡外外逛了一圈,看到蘭花床上並排著的兩個枕頭明顯有些鬱鬱,出來時看著雲梓焱的眼光又凶狠了幾分。肥姨的臉色終於在看到飯桌上擺放的飯菜時稍稍緩和了一些。看著桌上的飯菜,無論菜式還是做工,明顯都略顯生疏簡單,肥姨慢吞吞地瞄了雲梓焱一眼,“你做的?”“是。”雲梓焱笑了笑,頗為雲淡風輕的模樣,“保護自己的女人是男人義不容辭的事情,這照顧自己的女人嘛,自然也不能馬虎不是?”“油嘴滑舌。”肥姨瞪了雲梓焱一眼,看著跑進去熱菜的蘭花,惡狠狠地說了句:“小子,老孃告訴你,隻有蘭花甩你的份,你要是跟著蘭花還敢有二心的話,老孃就把你身上的零件一個個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