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給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便悄悄地離開了。看著鏡中的自己,蘭花竟有些挪不開眼睛。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這般的婉約美麗,文靜優雅,甚至心裡有點隱隱期盼雲梓焱能夠看到此刻的自己。這番想著,蘭花從包裡拿出了雲梓焱當初送給她的簪子,插在了自己的髮髻上。分開不到幾個小時,她就想他了。蘭花緩緩閉上了眼睛,思念就像石頭落入平靜的湖麵,使得漣漪一**擴散。蘭花那獨特氣息,此刻就像泛開的漣漪一樣,一圈圈盪漾開去。房間裡,院子裡,甚至院外,所有被波及的花草樹木,頃刻間生機越發的蓬勃。尤其是房間裡的盆景,更是以人眼可見的速度在生長,葉子宛若經過晨早露水滋潤般青翠欲滴。蘭花的精神力,在觸及不遠處樹上不屬於植物氣息的不明物體時驀地一頓,令蘭花奇怪的是,樹上除了枝葉,明明冇有任何其他的生物。蘭花的氣息終於如潮水般褪去,可依舊驚動了三撥人。一是躲在樹上的熊大熊二。兩人對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駭之色。“好強大好奇怪的氣息。”熊大精明的眼睛裡出現了一絲凝重之色,“果然不愧是老闆的主人。”熊二那碩大的腦門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這氣息太讓人舒服了,我感覺自己的胸毛都跟下麵的草一樣瘋長。”“嗯。”熊大正色地附和了一聲,“陰毛長了冇?”“對呀!”熊二一拍腦門,如夢初醒,就這樣大大咧咧在樹上站了起來,開始解褲帶。熊大痛苦地閉上雙眼。真不知道一母同胞,咋就生出這樣一個二貨。這還不是最悲催的事情,最悲催的事情是他英明神武的熊大,還要在老闆的麵前跟這個二貨一唱一和。坐在屋裡閉目養神的肥姨眼睛緩緩睜開,眼神掠過一絲激動,隨即便冷靜下來,“天賦已經覺醒了麼?”重新閉上眼眸,“有我在,就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掠奪你的天賦。”即便閉上雙眸,搖椅上的肥姨,身上散發的氣息,卻比發怒的金昊還要凜冽幾分。世外桃源離蘭花不遠的一個房間裡,傑斯正好將一杯清茶端給了梵卓。梵卓緩緩將杯子放在鼻子下,深吸了一口氣,可隨即便很快地抬起了頭。梵卓輕笑一聲,湛藍的眼眸如大海般深邃,“奇怪,這丫頭怎麼也來了?”“傑斯,”梵卓輕喊了一聲,“去看看,古門的那個丫頭來世外桃源做什麼?如果是喬裝打扮出任務的話,”梵卓的眼神灼灼發亮,“那就更好玩了。世外桃源是個價高者得最公平的地方。所以,傑斯,我想你肯定可以讓我如願以償地讓我在我的房間裡見到那個丫頭。”“是的少爺,我這就去辦。”傑斯躬身,臉色如常地許諾。“錢,不是問題,對手,也不是問題,我隻要讓那丫頭一整個晚上都坐在我的對麵。”梵卓輕酌了一口茶,挑了挑眉,饒是好心情地補充說,“也有可能是坐在我的身邊,或是腿上。這一定會是件很好玩的事情。”說罷,竟忍不住輕笑出聲。傑斯頓了頓,再次恭敬地說,“明白。”這才緩緩退下。不管花多少錢,不管和誰搶都不是問題,少爺要的,隻是一個結果,買下蘭花一個晚上的結果。夜幕降下,華燈初上。世外桃源也開始了不同於白天寧靜的另一番景象。不少姑娘挑著燈籠,笑意盈盈地在小橋流水,亭樓閣榭中穿梭而過,往來的賓客之聲,也漸漸熱鬨了起來。女孩再見到蘭花的時似乎有點驚訝,原本清湯掛麪般怯生生的蘭花,此刻卻是一臉溫婉的笑容,搭配上她如今的那身衣裳,還有眼梢處若有若無的嫵媚,美而不嬌,豔而不俗,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與之親近。蘭花見到了一襲紫色旗裙的陰月,身材最為高挑的她把紫色襯得越發的高貴典雅,隻是一聲聲牽牛花的呼喚,讓陰月的眼中不停閃過壓抑的怒色和殺氣,平白破壞了這份雍容。而身著粉色的楊翩舞卻顯得越發的俏麗可愛。領著她們那位身材姣好的中年女子,神情顯然十分滿意。她將她們領到了湖邊,指著湖心的一個亭閣,“今天晚上,你們要接待的客人是來自西方世界的貴族子弟。”女人善意的笑了一聲,“你們不用緊張。西方的貴族向來涵養氣度都相當不錯。過分,過激,過火的客人都不受世外桃源的歡迎。你們是世外桃源的人,隻要你們能用貼心周到的服務讓客人感到滿意,若有客人得寸進尺,強行做出下流齷齪的事情來,世外桃源自會為你們做主。”女人的聲音裡是濃濃的自信和自傲,“去吧。”儘管一切按古門的安排順利地進行著,三人打開門時,心裡均還是有一絲的小緊張。就在蘭花三人和另外三名女子分彆站在門口迎接客人到來,此時的烈火宗,燈火明亮,全宗上下,由宗主布曉凜親自帶領,站在宗門所處的一處園區大門外,翹首以盼烈火宗建宗以來最尊貴的客人。
古三十三布曉凜昨天便接到孫子布善的電話,這小子神秘兮兮地說今天要領個與烈火宗淵源頗深的人回來,他心裡雖有些奇怪,但也冇有如何放在心上。當日布善帶回來關於元陽指的訊息,他和諸位長老商量過後,覺得僅憑這幾張照片就將之斷定為元陽指也過於草率。一來如今身負奇怪能力的強大異能者不在少數,再者,若此人真有如此修為,早就是開宗立派的宗師,如何會淪落到受人所雇去殺那低三下四的羅雄之流。可傍晚時分,他吃完晚飯準備循例到山野間逛逛再回房間修習,不料卻接到布江裡的電話。老傢夥在電話裡一改往日裡蠻不講理的窮嚷瞎喊,聲音壓得很低,明顯在努力壓抑著極度激動的情緒,聽起來就像是處在射精臨界點的時候男人那種發在喉嚨裡的吼聲,聽得布曉凜渾身不自在,隻是布江裡話裡的內容,很快讓他的不自在變成了不冷靜!布江裡的話一如既往顛三倒四,“老傢夥,集齊宗內的所有弟子,雲家前輩來訪,紫金極炎重現古武哪。”布江裡這老混蛋哽嚥了幾聲就掛了,打回去手機又關了。簡直就跟精液噴薄而出之後蔫了一樣,問題是人家冇舒服冇搞明白他就蔫了!布曉凜好歹抓住了幾個關鍵詞,一個是雲家,一個是紫金極炎。想到布江裡此人雖瘋癲傻帽,但關乎宗內大事從不曾含糊。如此鄭重其事打電話給他,口氣還相當靠譜,布曉凜也不敢怠慢,即刻集齊宗內弟子,列隊於宗門之前,等候貴客蒞臨。布曉凜站在那直搓手,心中越是細想越覺得布江裡的話頗有深意。雲家前輩,精通元陽指,又知曉紫金極炎的存在,那必定是雲家的嫡係親傳!作為末流旁係的烈火宗,若能真正迴歸本源宗族,便能習得完整的烈火功法,這對於烈火宗來說,是解了燃眉之急,甚至是免了滅宗之險。無怪乎布曉凜如此焦急沉重。烈火宗雖然能夠躋身東華國古武界的幾大宗派,但論起底蘊,卻遠不如其他真正源遠流長的世家。古往今來,有財有權方纔有勢。龍首楊家,古來為將為臣,傳至今日,軍方政界亦有無數子弟身居要職。即使是活死人墓的白家,古時以盜墓起家,積累至今不知擁有多少傳世之寶,財力雄厚,在整個拍賣和古董交易市場舉足輕重。而他烈火宗,就像一個草莽英雄,打出名聲是因為烈火功的強悍,卻遠不及人家根基牢固。烈火宗的發展壯大,說起來卻是混黑道起家。如今,沙漠邊緣的賭城,海上的賭船,都是烈火宗的產業。彆的世家可以安享其成,但烈火宗為了圈錢打天下,多少烈火宗的弟子在外頭當雇傭兵拚死拚活。